作者:浮云叹生
何寻目光发直。
他总觉得什么被忽略掉的地方。
直到第二遍翻找,何寻无意摸到口袋里最先记录老玩家的纸条时,他醍醐灌顶。
逃亡岛,不是六名老玩家,是七名。
夏清炀最初就说过,他也是存活通关的玩家 只是何寻注意力一直放在其它地方忽略了这个细节。
是老玩家,那么一切说通。
何寻立即翻出和210号的聊天,急促的动作让指尖泛白。
210:“老板,你不知道吧,其实参加过逃亡岛的老玩家都有一次提示机会。”
就在前不久,210号才告诉过何寻这个重要信息。
210号只说老玩家有一次提示机会,不代表每一位老玩家提示机会都会相同。
夏清炀作为老玩家,自然也有一次机会。
这个机会就在面具上。
按照规则要求,在逃亡岛上,每一位玩家只有一个动物面具,不可能多或缺。
夏清炀却能在逃亡未开始前,戴着兔头面具假扮BOSS追杀何寻。
现在一切明了。
夏清炀的老玩家机会是:决定BOSS诞生地。
兔头面具藏在哪,逃亡开始后BOSS就会在哪出现。
夏清炀把面具藏何寻屋了!
BOSS诞生在何寻屋里,第一个杀的就是何寻。
那么其它老玩家的提示机会:房屋是安全的,对何寻来说就是最大的危险。
何寻正确的活命方法是往外跑。
现在一想,夏清炀关门前最后一句话完全是对何寻没有及时发现面具的挑衅。
这间屋子,只有厚实的床垫没暴力划开找了。(113章)
面具藏在床垫的可能性99%。
时间已经来到11:59:55了。
何寻毫不犹豫捏碎瞬移卡换地。
十米距离,何寻被投进了外道的第三个厕所隔间。
古钟敲响的沉闷声盖过一切。
空荡荡的卧室传出一阵����声。
原本厚实平坦的床垫逐渐凸起,从一团圆球状逐渐变成人形。
刺啦一声,砍刀撕裂床笠。
一只病态白如骷髅的手伸出,外层皮囊包裹住骨节,手背的青筋弯曲蔓延。
第117章 空刃哥
灯光开始闪烁,电流滋滋声清晰。
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一道拔高的身影缓缓站起。
那细长的食指勾起兔子面具戴到了脸上,骨骼活动的声音混着电流,格外鬼魅。
屋内尚有瞬移卡使用后的残留气息,第一个猎物在他苏醒的前一秒跑了。
戴着兔子面具的人却毫不慌张,他只是微微用力就拧掉了门把手。
损坏的房门无风自开。
高个青年将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拖着砍刀慢悠悠踏出这扇房门。
走廊的过道回荡着刀尖摩擦的声音,锃亮的砍刀映射出西装裤包裹的长腿。
他哼着轻快的曲调,目标明确地穿过一间间紧闭的房门,最后踏入厕所内。
“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五个隔间,三个没关,末尾两间门紧闭。
隔壁拉屎的玩家听到这歌声手背爬上一阵鸡皮疙瘩,他立刻提上裤子用上瞬移卡逃。
这下好了,只剩何寻一个人了。
外面的脚步声徘徊在最外的两间,何寻撑着脚蹲在马桶上,手里时刻捏紧金色灭诡卡。
片刻后,脚步依旧在外没有靠近。
头顶却传来轻快的声音,“找到了。”
何寻猛然抬眸,对上惨白兔子面具下,那一双通红如宝石的眼睛。
在强大的人都会被这场面吓得一哆嗦。
隔间门在此刻被一阵风吹开。
何寻像定格一般,迟钝地沿着BOSS的脑袋往下看,却没看到BOSS的身体。
原来BOSS的脚走外层隔间走,他只是拉长脑袋伸到何寻所在的隔间。
一直凝视着何寻。
一直凝视。
凝视到头皮发麻心脏发紧。
兔子BOSS脑袋轻歪,他冲何寻笑,“你好,小猫。”
何寻屏住呼吸,“你想怎么杀我?”
BOSS的脚步声在逼近,像橡胶一样拉长的身体逐渐恢复,他作出请的动作。
“作为第一个死者,我会给你最浪漫的死法,让你像红玫瑰一样,一直盛开在画板上。”
以洁白的床垫作画板,鲜红的血液做颜料,片开的皮肉做花瓣。
改花刀就改花刀,还玫瑰花。
不过,何寻心下算是平静了。
声音是程余的,只是戴上个兔子面具就装上杀人绅士了。
何寻有一百个法子对付程余,就算没有之前的记忆,何寻同样能拿捏他。
他淡定地跟在程余身边,第一句话刚出,程余通红的眼睛骤然升腾杀意。
何寻:“知道吗?你这副打扮很像男模,不像BOSS。”
大砍刀挥来,程余所有优雅通通消散。
何寻则撒腿就跑。
一刀劈过空气,鸣声刺耳。
要说这辈子追人最用追人最感动的方式是什么,当然是让对方不敢动。
然而,何寻不但动了,还十足挑衅。
程余连绅士杀人犯都不装了,操着砍刀狂追。
事实上,程余就是一点就炸的炮仗。
这次为了玩点新花样增添恐惧感还装逼一把,遇上何寻不但没装成,还被说成男模。
不把人砍成臊子不甘心。
程余通红的眼睛死死锁定前方狂奔的人。
双方距离无限贴近,又是一刀砍来。
距离仅一臂,程余却空刃了。
他愣了一下。
不是?他百分百准率呢???
何寻趁机回头,“百分百空刃,好样的。”
这句话相当于贴脸问大润发十年鲨鱼贩是做什么工作的。
“你找死!”
程余炸了,冲着何寻背脊又是一砍刀。
让人惊掉下巴的场景出现了,砍刀还没碰到何寻的背自动断成了两半。
五次逃亡岛都没断的砍刀,就这么成了两半?
???
何寻:“空刃哥,加油啊。”
“不用刀而已,谁给你的错觉能跑过我?”
程余手背青筋暴起,突然加速拽住何寻的头发。
头皮吃痛,何寻被那股巨力推到走廊。
后背撞到扶手一阵剧痛,那只布满青筋的手掐住何寻脖颈往悬空处。
他大可把何寻扔下十楼,一摔绝对成西瓜汁。
但刚才一连三次空刃让他实在忍不住,他松开手,何寻摔在地上。
何寻喘着气,缓和喉间火辣辣的痛感,完全没有逃跑动作。
他就这么抵着墙看程余,程余不信邪地从裤兜掏出一把崭新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