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叹生
这一幕竟比四五岁小孩还纯良。
小男孩眼珠下意识看向啤酒肚男人,啤酒肚男人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怒,小男孩却缩了缩肩。
他这才后知后觉刚才与家里最高掌权者抢了同一块肉。
低位者挑战高位者,这无疑是找死的行径。
要是生气还好,偏生啤酒肚男人面无表情。
他动怒了。
小男孩撇开夏清炀的手撒腿就要跑,却因慌张打破身体平衡。
他摔倒在地,紧跟着一只大手拽住小男孩所剩不多的头发,将其拖进厨房。
末了,啤酒肚男人突然想到什么,脑袋从厨房里探出。
他笑着对沙发边两个人说,“小夏,小何,我处理点家事,你们先坐着喝喝茶。”
“今早有肉了,火锅晚上再吃。”
夏清炀点头,“好啊。”
何寻没有应答。
厨房响起一声闷锤。
愉快的小调从厨房传出,是一直待在厨房里的女人声音。
混着小调声的还有砍骨刀剁肉声。
客厅里另外两个蹲在角落的小孩像听不到声音一样,自顾自玩着石头剪刀布。
夏清炀转动眼珠,迟来的目光落在何寻身上。
何寻一直垂着眸,面色不太好。
原本何寻不至于反胃,但系统升级的影响,加上大脑会自动脑补厨房的场面,连空气中那股血腥味都浓了不少。
夏清炀挑眉,“我看你似乎不太好,要去窗边吹吹风吗?”
何寻白了他一眼,“你去。”
客厅的窗离的很近,只要站起来往前走几步就能到。
窗户旁边摆放着神龛,徐晴天事先就提醒过何寻通关石榴藏在神龛摆的骨灰罐里。
依着现在的条件,啤酒肚男人和女人都进了厨房,无法估计客厅状况,只要何寻跑快一点就能拿到通关石榴。
但。
这里藏着死局。
啤酒肚男人进厨房之前特意说过一句话:先坐着喝茶。
侧面意思是不要随意走动。
是规则,也是禁忌。
他不信夏清炀没发现,无疑就是打着关心口吻把何寻推向死路。
何寻余光瞥向厨房。
那里的门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缝,一只漆黑的眼白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厨房的剁肉声还在响着,女人的哼歌声也没有停止。
但是厨房门缝那儿偏生有一只窥探的眼珠。
不对。
何寻吸了吸鼻子,血腥味更浓了。
他目光直直看向缝隙处,那颗眼珠依旧在凝视着客厅位置。
过度突出了。
不是人在窥视,是一颗眼珠在窥视。
答案呼之欲出,男人把小男孩的眼睛按在了门缝。
夏清炀打了个哈欠,挪着椅子靠近何寻。
他问,“你在看什么?”
何寻收回目光,“口袋里有蒜吗?放厨房去。”
夏清炀“没有,你为什么这么问?”
何寻:“让你少装蒜。”
夏清炀低低笑出声,他垂落的指尖玩弄着何寻衣角。
他忽然问,“你见过宰猪吗?”
何寻没搭理这个神经病。
夏清炀却坚持不懈,自顾自说。
“今晚上让你看宰猪好不好?”
“你说剥皮好点还是连皮带肉煮火锅好呢?”
夏清炀说这话的时候比厨房的两口子还像屠夫。
何寻侧眸,对方充斥着笑的眼眸闯入视线。
这个距离,夏清炀几乎快把脑袋靠在何寻肩上了。
何寻毫不犹豫推开,“宰猪有什么意思?我想看你洗猪大肠。”
主打一个恶心对方。
夏清炀摇摇头,可怜兮兮望着何寻,“你忍心我这双手沾上秽物吗?”
“那你留着干什么?”
何寻再次推开他脑袋,夏清炀撇下嘴角一秒又扬起,“我留着当然是给哥哥你按摩了。”
哥就哥,还哥哥。
何寻毫不掩饰嫌弃,“你比猪大肠还恶心。”
夏清炀眨眼,“我更喜欢你把我比作刺猬。”
何寻动作一顿,上下扫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不当宠物吗?”
“是哥����”夏清炀话语一转,改口说道,“是主人调教得好。”
何寻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厨房在剁肉,客厅都是血腥和腥臊味,他实在搞不懂夏清炀怎么会在这种环境下如此变态。
何寻给出最高评价,“你真是变态。”
夏清炀撑着脸,“那要摸脑袋吗?你这句话让我有点生气炸毛了。”
“……滚。”
夏清炀有些遗憾,“为什么不摸我了,是因为这是你男友家吗?”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你男友家搞点事儿,也可以给你男友戴顶帽子。”
何寻实在搞不懂夏清炀的脑回路,上一秒还想搞死他,下一秒又微醺说骚话。
何寻眯着眼,终于偏头赏他零星关注。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清炀脑袋往前靠近,高挺的鼻梁只差三寸就能贴上对方的脸。
他含着笑,“要吗?”
角落的两个小孩像瞎了一样完全看不到夏清炀逾矩的动作。
何寻没有使坏的心思,他后仰躲开对方靠近,“别和我玩心眼子。”
“好吧。”夏清炀目光晦暗,终于说到正事上。
“你应该知道厨房在干什么吧?徐晴天带你和我来明显是做食材。”
“我用瞬移卡试过这里进来容易出去难,卡片完全不起作用。”
“要想逃出去,就得找到这间石榴屋的通关物品,否则早晚都会成为火锅食材。”
“所以,我们要合作吗?”
要合作吗?
合作个屁,等着夏清炀出阴招背刺啊。
第145章 下位
不过何寻没有果断拒绝。
他突然抬手,夏清炀反射性眯眼躲。
巴掌没下来,头顶反而被抚摸。
他不解,“你不是让我正经点吗?怎么我说正经话的时候,你又开始不正经了?”
何寻望着他,“顺毛。”
夏清炀张了张口,咽下肚子里的话,脑袋不自觉蹭着那只手。
“你是不是经常摸别人脑袋?”夏清炀发问。
何寻理所当然,“当然。”
夏清炀睁开眼,“我是第几个?”
何寻:“第一个。”
“这么幸运?”夏清炀目露怀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