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叹生
“何学长,这里不能长坐。”
姜雅冲何寻问道,“你还记得规则三吗?”
〈3、乘客需保管好车票,以供乘务员检查。〉
第42章 老奶奶大棉裤
规则并没有提及必须坐在原位,或许会有人因此松懈,随意乱坐刷新一分钟继续起身活动。
但规则三有一个隐形坑。
乘务员检查车票的时候,座位和原位对不上,乘客就触犯了这条规则。
并且,乘务员什么时候来检查车票也是不定数。
在大概率中做小概率事,乘务员总会抓到心存侥幸的乘客。
更何况八号车厢里,还有一群变成诡异的乘客。
万一诡异在所有人最松懈的时候,突然移动抢乘客座位呢?
又万一乘务员突袭检查车票呢?
两者就像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
这四条规则的更新给乘客喘息机会,同样给乘客埋隐形大坑。
何寻沉吟,“先回原位,就算起身活动也尽量在原位上不要走远。”
何寻担忧姜雅明白,“你也担心诡异会抢座位。”
“嗯,尽量不要走远。”
“好。”
姜雅看了一眼昏睡的陈梨,一时半会醒不来,她也不能耗下去,她拖着一身笨重的着装勉勉强强挤在座位上。
她冲何寻举起手机,“有发现及时联系。”
何寻点头应下后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一偏头,杨安眼巴巴望着他。
“干什么?”何寻问。
杨安摸了摸被踹的屁股,衣服穿得厚,那脚踹得并不疼。
“我只是有点惊讶你们发现规则问题的速度。”杨安扣着手指,“我跟不上。”
“跟上做什么?”何寻随嘴说道,“躺平活着不好吗?”
杨安:“可是拖累你们。”
何寻指了指身上杨安提供发厚衣服,“因为你的分享帮助,所以让我决定在能力范围内带你活下去。”
“这不是拖累,是互相帮扶。”前提是何寻受过对方的友善和帮助。
其他人的死活,何寻和姜雅一个态度,话提醒在那,再多的他也不会去管。
何寻把扣好的字发进群里,〈@所有人,添衣御寒,保管好车票,尽量在自己座位范围内活动,提防规则三,提防乘务员突袭检票,提防诡异占座。〉
仅此。
何寻放下手机,身侧的视线着实难忽略,他与杨安撞上视线。
“怎么?都这样了还想亲我?”
何寻话语直白,用杨安承认错误时的话语回问。
杨安一愣,反应过来何寻在说什么后,他连连咳嗽,脸被呛到发红。
“没、我没,不是这个意思。”
何寻哦一声,“我还以为是老奶奶棉裤诱惑力大,让你一直看着。”
“……它丑,但保暖效果很好。”还是最厚的一条棉裤。
杨安涨红了脸,说话的声音很小,“我没有别的心思。”
“那你看我做什么?”
杨安抿唇,小心翼翼又问了一遍,“你真有男朋友吗?”
他纠结,何寻这样子属实让人联想不到和男友互喊小宝的样子。
何寻拉高围巾,想要护住耳朵,杨安见到他的动作,起身从行李箱里又翻出一个堆堆帽。
“谢谢。”
何寻把灰色堆堆帽往头上一戴,发丝被压下,额前长的已经扎到眼睛了,后颈、耳侧的发丝弧度随意散开。
别说,这凌乱的颓废美、流浪的废土味蹭一下上来了。
要说工作,何寻才适合去做试衣模特。
杨安后知后觉自己晃神,忙摆正眼神坐回原位。
何寻把额前扎眼的头发中分一拉,视线瞬间亮了。
“有。”
他弄好帽子后,回答了杨安刚才的问题,顺带抛给杨安另一个新问题。
“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起来不像……”杨安犹豫了一下,“不像同性恋。”
不像同性恋,不像异性恋,像神经病。
何寻懒懒抬起眼皮,“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什么?”
杨安接话,“你是直男。”
何寻又说,“那我男友呢?”
杨安继续,“直接喜欢男的。”
何寻反问,“所以呢?”
杨安脑子一清,忽然品味到何寻话里的意思。
男友直接喜欢男的缩写概括就是:男友喜欢直男,而何寻是直男。
所以男友喜欢何寻。
“……”
不是?这等号拉得还怪合理。
杨安这一秒觉得,自己真该进去瞧瞧脑子了。
规则线索是想不到半点,涉及情感问题脑回路格外清奇。
杨安的沉默震耳欲聋,何寻瞥见他这样,嘴角挂上笑。
“你脑子这不就挺灵光。”
杨安垂着脑袋,毛茸茸的发丝耷拉着,“聪明用不对地方。”
“谁说用不对了。”
何寻里三层外三层终于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两颗糖。
是何寻从姜雅零食包里拿的,拿了三颗,现在掏出两颗分杨安吃。
何寻撕开彩色糖纸,把糖果含在嘴里,甜丝丝的。
他对杨安说,“你不就挺适合去做什么情感分析博主,刚好还可以满足吃瓜欲望。”
就杨安涉及何寻的情感问题每次都是震惊又想问不敢问的样子,不就挺像吃瓜人的心理么。
何寻又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傻子,“脑子用在情感分析上不就用对地方了。”
他把糖纸塞进杨安手里,“垃圾交给你。”
杨安捏着彩色四方的糖纸,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他动作迟缓的撕开糖果的外衣,糖果入口,两张糖纸叠在一起,被他揣进了口袋。
糖果酸甜,是青柠味。
杨安声音从耳畔传来。
“我还以为,这辈子只适合画画。”
“那不也挺好。”何寻搭嘴。
杨安轻轻摇头,“我以前想当个流浪画家来着。”
何寻瞥了他一眼,“流浪?那你得小心被盯上了,要是被盯上,那不得嘎腰子挖眼角膜断腿断脚乞讨。”
浪漫的行为艺术虚空主义在三天饿九顿后,就老老实实找班上了。
至于行为艺术?那不是有钱人才玩的么。
有钱的叫行为艺术,没钱的叫精神病发癫,病院里不就挺多行为艺术家。
何寻话说得一如既往的直白又难听,老实说和他聊天,他并不会迁就虚无,只会用现实说话。
很扫兴,但又有原则,何寻不会为了话题去迁就对方。
杨安咽下了脑子里飘忽的天马行空,“想象一下也不行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的倾诉对象错了。”
何寻抬眸,浅棕色的眸子平静的望着杨安。
“对于这个话题,我天生就是扫兴者,你可以找更贴合的人畅聊。”
第43章 我已经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