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叹生
“……”还能打死吗?
刚悠悠转醒的陈梨一睁眼就听到这话,她的目光瞬间锁定邻座的诡异。
陈梨抄起背包冲着诡异脑袋砸去,车内的有是邻座诡异的乘客已经不约而同扬起了拳头。
动不了还上车装什么木头桩子恐吓人!
早说可以打死啊。
何寻和杨安对视一眼。
两人默契起身,八号车厢车头揍到车尾,大姨撸起袖子加入战场。
左一拳右一脚,一把薅大半头发,打法毫无规律,全是诡异单方面的承受,和乘客输出。
别说,这一打沙包人就不冷了。
“快快,一起打。”
姜雅看得起劲,拉起陈梨就站起来加入战场。
打完八号车厢的诡异,何寻扭了一下脖颈,热得脱掉身上的外套。
诡异消失的那一秒,车厢里直线下降的气温停止,以体表能感知到的温度回温。
车厢里不冷了。
车外还是高温,一堆红皮无骨人还在雪地打滚。
杨安喘着粗气询问何寻,“回座位吗?”
何寻没有吭声,他站定在八号车厢与七号车厢间隔的那扇门。
目光穿透透明的小窗,往七号车厢内部望去。
座位整齐排序,由于车排视角限制,乘客的身影被车靠背挡住,看不清更多光景。
杨安扯了一下他袖子,“你要进去不成?规则可是禁止进入其它车厢的!”
何寻沉吟。
列车虽然停止运行,但段投站还是到了,他不清楚现在的规则四是否还在起效。
要打开这扇门吗?
何寻的手缓缓搭在门把上,杨安心尖一颤按住何寻,“何寻。”
“你真要打开?”杨安语气焦急外,还夹杂着少见的斥责。
“我没说要打开。”何寻腾出手来,敲击着透明的玻璃小窗。
规则最试探不得。
何寻只是想趁机敲玻璃引起七号乘客注意而已。
见何寻真没有打开门的迹象,杨安才勉强松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松透,姜雅突然拔高声音叫何寻。
“何学长!何学长杨安你们快过来!陈梨又犯病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犯病了?
敲击玻璃的声音停止,何寻扭过头,刚好瞧见陈梨直挺挺的往后栽。
何寻两步上前,拖住陈梨的后脑勺,将人扶到座位上。
“不要,不要!”
“会死的、会死的!”
她脸上血色顷刻退去,苍白的嘴唇勉强碰撞发出几道极致痛苦的压抑抽泣声。
“不要!”
刚才敲击玻璃的声音像是刺激点,陈梨胸膛急促的起伏着,瞳中的惊惧明明白白。
陈梨死死拽住杨安的袖子,眼泪化过眼角混黏发丝,“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过去����”
“出不去,出不去的!我们都会死!都会死!”
她凌乱的话语呛着哭腔,围聚过来的乘客都被着混乱的信息量搞得心慌慌。
“说清楚啊,你不说清楚谁知道是什么意思?”
“大伙好不容易才打死诡异,你别制造恐慌!”
陈梨摇头,眼泪滑过鼻梁。
“何寻。”
“何寻。”
“我求求你不要开门,不要开门。”
何寻看着陈梨意识模糊的状态,点头答应下来了,“我答应你。”
何寻现在更确定是刚才敲击玻璃的声音刺激到陈梨了,她明显不想让何寻引起七号车厢注意。
如果第一次发病提醒穿衣是碰巧,那么现在就说不通了。
陈梨这个样子,倒像是预知似的。
何寻的答应让她激动的心情得到缓解,抽搐的手指逐渐平复。
何寻朝杨安示意一眼,杨安没理解,姜雅先明白领着他散场,只留何寻和陈梨两个人。
何寻在陈梨的邻座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掉她眼角决堤的泪水。
“你知道什么?”
大雪纷纷扬。
陈梨抓住何寻的手,眼底的悲伤化作实质快要将她融化。
“何寻。”
她牙齿死死咬住唇瓣,强行控制僵硬到痉挛的舌头,完整说出一句话。
“你……”
“你以为的今天是……是别人的昨天,别人以为的昨天其实是……是明天……”
第52章 齐安阳,阳安,杨安
听清这句话语的内容后,何寻双瞳一颤,“谁告诉你的这句话???”
鬣财神说过的话陈梨怎么会知道?!
“陈梨!陈梨!”
陈梨身体瘫软在座位上,眼皮已经沉沉垂下来,泪水混着眼睫粘合,发丝凌乱的包裹那张偏圆的脸蛋。
她快要昏睡过去了。
何寻摇着她的肩,“先别睡你先别睡!”
她张了张嘴,一股不可抗力试图制止。
前倾的身体搭靠过来,她凑在何寻耳边,操着模糊的音调吐出几个细小微弱的字节。
“你。”
“是、是你,九十九号����”
“你忘记了。”
“我、我也在忘记。”
一个皱巴又褪色的黄色手环滚落到地,陈梨脑袋一偏昏睡了过去。
何寻捡起来。
手环上的标签字体已经被磨光了,只能看到原本的黄色。
像什么,像住院手环。
何寻收起手环,拿起陈梨座位上的背包翻找起来。
背包空荡荡。
何寻唯独找到一瓶药,一个mp3。
药瓶只有抗焦虑平复情绪的标签能勉强看清楚,再多的字也看不明白。
何寻目光转向陈旧的mp3,mp3连接着老式连线耳机,何寻拿起来戴入耳内。
右耳的耳机已经坏掉了,何寻替换成左耳机。
急促的脚步声伴着起伏的喘息放大,录音里的人在奔跑。
嗬。
嗬。
嗬。
喘息的声音分外熟悉。
耳机说话声音传出的前一秒,何寻拔下耳机,把mp3关机揣入口袋。
他挪正陈梨的身体,用毯子盖在她腿上,站起身走过过道回到座位。
“陈梨怎么样?”
杨安见何寻面色正常,便出声问起陈梨的状况。
“睡着了。”何寻坐回位置,瞥了杨安流血的食指一眼,“怎么伤的?”
“冬天手干,撕倒刺撕深了。”
血珠像红宝石一样,从伤口里挤出,汇聚成圆滚滚的一团血液。
何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杨安顺手接过包裹住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