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叹生
让何寻意外的是,手机里的联系人没怎么变过。
大学同学群,家人群,校门口的外卖小吃群,宿舍群。
唯一的变动就是,大学同学里多出一个徐晴天。
何寻看着35人的群聊陷入沉思,他找了同寝室的老三一聊,消息差不多套出来了。
现在何寻是名大三学生。
徐晴天和何寻同班。
同学两年,同寝两年,两个人硬生生就谈了两年地下恋,是外人眼里的铁哥们。
这次放暑假,徐晴天没缘由的租房带何寻一起住。
何寻的人设是不能拒绝一切要求,当然是屁颠屁颠同居了。
何寻皱眉,他忽然起身。
不对劲。
第94章 你疯了不成
在厨房找抹布擦手的时候,何寻曾无意发现储物柜里有很多盐袋。
这也不至于闹盐饥荒。
暖热的阳光淡去,何寻离开椅子,再次踏入厨房。
底层的储物柜随处可见都是盐袋。
除去盐袋就是盐袋。
何寻打开角落的冰箱门。
他已经做好和人手汤一样的视觉冲击准备,只是出乎意料,冰箱并没有什么血腥肉块。
冷藏柜里有几瓶饮料,冰冻层里只有方冰块。
整个厨房连油烟机都是新的,完全没有开火做菜的痕迹。
先不说徐晴天从哪端来的猪蹄汤,现在的问题是,厨房里为什么有那么多盐。
何寻粗略数了一下,一百多袋盐,这要吃到猴年马月呢。
何寻数得正专注,头顶的凝视感瞬间激起一层汗毛。
他回头,修长的腿入眸。
紧随着锋利的菜刀贴着脸擦过,何寻后仰躲开,徐晴天自然收手把菜刀放回案板上。
无声的死亡飘过,何寻呼吸一滞,“你拿菜刀做什么?”
徐晴天神色自若,“送回厨房,刚才忘记放了。”
何寻能信就有鬼了。
就刚才那挥刀姿势,何寻晚一秒回头脑袋都得开瓢。
何寻想到了什么,“这些盐……”
徐晴天也没过多隐藏,“天太热,用来擦肉防腐。”
何寻说,“可以放冰箱冷冻。”
徐晴天扫了何寻一眼,“太大了,冰箱放不下。”
这个大字就很有深意了。
何寻现在知道盐用来干什么了。
以前人吃盐,现在盐吃人。
徐晴天大抵是想把何寻做成腌制人肉干。
何寻手插进口袋,“那么多盐,腌完不得变盐��。”
徐晴天弯唇笑了一下,“盐��啊。”
何寻也笑,甚至还兴致冲冲的商讨,“可是天热,擦盐也放不了多久,肉还是会臭。”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徐晴天意味不明说了句。
“好吧。”
何寻从容站起,徐晴天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徐晴天接通。
那头是道中年女人音。
“晴天,听说你谈了男朋友,趁着暑假带回来给爸妈看看。”
“还有我还要我!”几道交杂的孩童声混在一起有些刺耳。
徐晴天没有半点不耐,他只是勾了勾手指,何寻听话的贴过去。
视频放大的,是几张挤来挤去的脸。
大人的小孩的,争抢着镜头,儒雅的中年男人脸被小孩挡住。
何寻冲他们打了声招呼,“阿姨好叔叔好,我叫何寻。”
“哥哥哥哥!快点,快带嫂子回来我已经等不及了!”
叫得最凶的那个小男孩是个光头,一直在挤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
忽然小男孩被一道力拽过去,一直吵闹的叫声停止。
女人抱着一个小孩,看着镜头冲何寻笑,眼睛格外明亮。
“小寻是吧,这周末你能和晴天一起回家吗?我和他爸念叨了好久,就等着见你呢!”
“晴天总跟我说起你,这回终于能见面了。”
没有小男孩的捣乱,镜头那边的女人抱着小孩,偶尔有一两张脸挤过来好奇的看着何寻。
他们的眼睛出奇的亮,看着格外温馨。
何寻抬眸看着身侧的徐晴天,徐晴天嘴角噙着笑,主动牵起何寻的手。
“要去吗?”
这一秒,他完全没有刚才呕吐的厌恶模样,像真正的男友。
如果忽略手机里,隐隐约约传来的闷响。
像锤子敲击着什么,一声又一声。
何寻无法拒绝徐晴天的一切要求,他当然是答应了。
听到何寻答应,无论是视频里的人,还是视频外的人都笑得格外开心。
何寻问镜头里的女人,“叔叔呢?刚才还见着他,怎么这会不见了。”
女人眼角朝斜方眺了一眼,“在厨房切菜。”
“别管他,这周六你们一定要来,我和你叔叔准备了一堆饭,就等着你。”
徐晴天笑着附和,“是啊,就等着你。”
准备了一堆饭,何寻过去饭菜就齐全了。
今天周三,只有三天了。
何寻同视频里的人道别,视频挂断后,徐晴天想要松手。
松开刚才他主动牵何寻的手。
然,何寻反手握住。
徐晴天脸上的笑淡去,“我说过,今天没����”
心情两个字还出口,徐晴天就被发丝堵住了嘴。
何寻居然把他侧扎的长发抓起,一股脑全塞进他嘴里。
原本柔顺的发丝化身长针,长短不一的发梢扎着喉咙口腔,刺得干咳。
何寻不给反应的机会,一脚踹开卧室房门,粗暴地把人推到床上。
徐晴天脑袋磕到床头柜,嘴里的头发没吐干净,痛得闷哼出声。
紧随其后刺嗓的咳嗽还没发出,就被铺盖下的被子捂住。
腰腹力量压下,被褥挡住光线,两个人的呼吸让狭小的空间顿时又闷又热。
何寻贴着他脸就是几拳头。
腌人是吧!腌人是吧!
何寻比当初揍程余那次还狠,不过三拳徐晴天嘴角就挂了彩。
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像雨点击打瓦片,又像风扫荡芦苇。
何寻毫不客气,拳头挥得干净利落。
头发卡嗓的劣势让徐晴天一时占下风。
躯体的疼痛让他抗拒着伸手去推。
他咳嗽着推拒何寻,被压制的位置让他发力受限,混乱的呼吸里,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咳咳、你疯了不成咳咳咳!”
骂完一句话,何寻捂住他的嘴堵住他说出下一句话的可能。
直到呼吸越来越烫手,涎水顺着指缝溢出,徐晴天的挣扎动作变小。
连何寻也感知到被褥下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才勉强挪开手把被子掀开一角透气。
手上的口水顺手擦在凌乱的衣服上。
咳嗽声微乎其微,夹带着无意识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