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兄长……哥哥……”
尾音拖长,声音又轻又软,直挠到人心里去。
裴恹眸中暗色涌动,在情绪无法控制之前,闭了闭眼。
“好。”
“欧耶!”要求得到满足,宁绥喜上眉梢,迅速抱了下裴恹,“兄长真好。”
“换一个。”裴恹僵着身体,感受这个一触即分的拥抱。
宁绥:“换什么?”
裴恹:“称呼。”
“不叫兄长吗?那叫……”话到一半,宁绥理解了,抿了下唇,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好乖。”裴恹抚摸少年后背披散的长发,喃喃。
林大人最近很是苦恼。
林夫人寻到站在廊下的夫君:“老爷,妾身打听到,京城有个声名鹊起的仙师,算命很准,不如我们过去问问?”
“靠谱吗?”林大人本来是不怎么信这些的,但赵指挥使这段时间的行为太诡异了,诡异到,他一个不信鬼神之说的人都觉得,他是不是中了邪。
“口碑很好。”
“能把人请来吗?”
“仙师出现的时间不固定,不过他有个侍童迟先生,一直在固定时间摆摊,妾已经让人去问了。”
宁绥以为自己会先等来林大人,没料到,先找来的是赵指挥使。
得到迟先生传信,宁绥赶了过去。
赵指挥使做了些伪装,宁绥一眼望过去,还以为是个寻常武夫。
“鄙姓‘赵’,”赵指挥使先自我介绍,“我家中养了一小宠,近日,那小宠看上了隔壁家的大狗,想一起玩,可我和那家主人有些嫌隙,不知仙师可否帮我想一法子,化解两人之间的嫌隙。”
“你有主动和他说吗?”宁绥问。
“我一直在向他示好,”赵指挥使挠了挠后脑勺,“感觉有些适得其反,那人反而更警惕我的接近了。”
你那法子不把人吓跑才怪。
宁绥腹诽。
“对了,我将我的小宠带来了。”
宁绥看到了一只火红的狐狸。
“好漂亮的狐狸!”宁绥从没见过毛色这么漂亮的狐狸。
狐狸“嘤嘤”叫了两声,从赵指挥使肩头试探性往宁绥这边爬。
赵指挥使诧异极了:“红红一向不喜生人接近,第一次见仙师竟然主动要抱!”
宁绥伸手:“能抱吗?”
不等赵指挥使答应,狐狸已经动作轻巧跳到了宁绥身上。
狐狸毛软软的,和玄青的羽毛、穆国公家的猫猫的毛触感都不一样,宁绥控制着,没不顾形象低头大吸一口。
红红很自来熟,主动在宁绥臂弯找了个姿势,团起身子。
“这么可爱的狐狸,你怎么不直接和那人说?”
“我和他之间,情况有些复杂,我本来想着,先拉近两人的距离,再提出红红想和他家大狗交朋友的事,会不突兀一些。”
【有啥复杂的啊?】
宁绥瞅他一眼。
【你们儿时是在一家私塾上学的啊,好巧不巧的,林大人情窦初开的对象心悦的是你,林大人计划找媒人上门,正好听到情窦初开的对象和友人议论,说喜欢威武一些的,不喜欢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第一段暗恋告吹,进入官场,林大人喜欢上了上司家的幺女,幺女是个叛逆的,要抛绣球招亲,林大人做好准备,算好最合适位置,等待绣球抛下来,巧合的事又发生了,赵指挥使打马而过,绣球正正落在他怀里。】
【啊这……】
【确实有点太巧了。】
“仙师,您有办法吗?”赵指挥使巴巴望着宁绥。
怀中的狐狸也巴巴望着他。
宁绥摸了把狐狸毛:“有。”
“太好了!”
宁绥让赵指挥使回去等消息,红红恋恋不舍被主人抱走。
记得自家有个大醋鸟,宁绥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确保自己身上没有狐狸味了,才去找玄青。
玄青在他身上这里啄啄,那里啄啄。
人,你今天味道怎么不一样?
宁绥抓着大鸟好一通rua:“干什么呢,小玄青?”
玄青依然狐疑,大爪子在宁绥手臂上踩来踩去。
嘿嘿。
宁绥暗笑,我用了特制的香水泡澡,你还能嗅出味来,我和你姓。
“好了好了,”宁绥一把抓住在他身上乱转的玄青,“我调了香水,香不香?”
故意将手腕凑到玄青脑袋前:“喜欢这个味道不?下回给你洗澡也用用。”
玄青甩甩脑袋。
人,鸟还是更喜欢你身上原本的味道。
宁绥抱住玄青好一顿揉搓。
玄青张开翅膀,瘫在宁绥臂弯里。
“爱卿用了香料?”
勤政殿前,裴恹停下脚步。
宁绥在即将撞上男人后背前一刻刹住车:“还能闻到?”
宁绥将手腕伸到鼻子前,嗅了嗅。
没味了啊。
“昨天摸了一只狐狸,担心玄青不高兴,回来用香水泡了澡,”宁绥将自己的手臂伸到裴恹面前,“陛下闻闻,这个味道好闻不?”
裴恹看着伸到面前的细白腕子,低头。
鼻尖轻触细腻肌肤,快要消散的香味之外,属于少年的浅香涌入鼻腔。
“好闻。”
宁绥抬起另一只手,仔细闻了闻:“确实还能闻到一点,从各种花里提取出来的香水,我打算放到临轩阁去卖。”
“和熏染在衣服上的香料不同,香水可以直接喷在手腕等地方,也可以放在水里泡澡。”
制作出蒸馏装备后,宁绥就想到了,除了提纯酒精,还可以制作香水。
裴恹给了宁绥一批专业人才,宁绥只需要将事情交代下去,底下的人就能将宁绥需要的东西做出来。
晚些时候,方大人来了。
除了方大人,还有几个负责修建水利的大臣来到勤政殿。
经过宁绥调整,他们会先去最紧急的几个地方,跟时间赛跑,争取在明年暴雨之前,做出成果。
内阁大臣也到了,修建水利是一个大工程,一旦开启,朝廷上下都会因这件事运作起来。
这场会议开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才堪堪收尾。
方大人马上就要启程了,宁绥抓紧时间,将自己和系统收罗来的资料整理出来,在方大人出发前,交到他手中。
方大人抱着厚厚一叠手稿,感念颇深。
“宁大人放心,我定不负您与陛下所托!”
方夫人站在码头相送。
这一次,等待两人的,绝不再是阴阳两隔。
方大人离京了,原本归他管的部分事务,顺理成章挪到宁绥名下。
裴恹不放人,宁绥只好把上面交上来的要处理的卷宗带到宫中处理。
其他事他可以放手,唯独水利相关的,宁绥需要确保万无一失,只能自己来。
万事开头难,新建水利的开始阶段,繁杂的事特别多,又一次熬到深夜,宁绥想到明日一早还要参加的早朝,被子一卷,睡到了裴恹隔壁。
动了一天脑子,宁绥倒头就睡。
深夜,系统收罗好宿主要的资料,正要歇下,听到“吱呀”一声。
系统:【?】
皇宫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哦不对,暴君的皇宫没危险才奇怪吧!
系统提高警惕,默默取出自己存好的高伏电压。
一旦有人危及到宿主人身安全,它即便冒着被主系统惩罚的风险,也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门开了。
没有杀气。
随意披着外袍的男人如闲庭散步,悄无声息走近。
是裴恹。
系统松了口气,看裴恹越来越近,没松到底的气重新提起。
裴恹走到床边。
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