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一开始只敢对无权无势的人下手,后来觉得这样的人没有风骨,满足不了他的虐待欲,转头找上各种读书人、官职不够高的地方小官。】
【‘想升职吗?想要政绩吗?想就来给我当干儿子。’】
【认了多少?七十八个?!!】
第71章
【所以,他切了七十八个人?!!!】
【辣手摧根啊!!!】
【偏偏这样的人,每年拿出手的政绩都很可观,要不然,也不可能因为办事有功,参加这次冬狩。】
【咦?这次回来居然看上了唐家大公子???】
【唐家大公子也遭了毒手吗??】
【差一点点啊,不知道唐拂晓和家里人怎么说的,唐家已经松口让唐家大公子和楚二公子成亲了,楚家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丢人,准备把人送去祖地,不在眼皮底下不惹人心烦。】
【因着这件事,唐大人暂时不敢动了,他原本打算从唐家大公子对唐拂晓的嫉妒之心入手,将人弄到手,现在倒是不好行动了。】
【唐家大公子这算不算逃过一劫?】
【京中勋贵多,唐大人不敢随意动手,这也是他当初选择去外地当官的很重要一个原因。】
【还是想办法提醒一下裴恹,让他去查一查吧,这样的人,政绩再好也不行啊。】
【尤其是,他的政绩也不全是他自己的功劳,他的部分干儿子出了不少力呢。】
【唐大人你废话好多,说了半天还没说到重点,没看到陛下已经不耐烦了吗?】
【哦哦哦,重点来了,想拿下江州的盐运权啊,裴恹会答应吗?千万别答应啊,谁知道拿下权利,唐大人会不会祸害更多人的,咳咳,那啥。】
【怎么就跟人的那物杠上了呢?】
【蛙趣,不仅热衷于切切切,还热衷于把收割的拿来泡酒,他府邸有一间特别隐蔽的密室,密室里没有金银财宝,全是泡发的……】
【我不行了,好诡异啊。】
【看一眼不会做噩梦吗?】
宁绥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狠狠打了个寒颤。
诡异,太诡异。
【我已经无法直视了。】
裴恹也有些无法直视。
随意两句话将人打发走。
目的没达成,唐大人有些遗憾,但他也知道,这件事不是这么好运作的,皇帝直接应下才奇怪,恭敬告辞。
“陛下?”宁绥轻轻扯了扯裴恹袖子。
裴恹转头。
宁绥眼珠转动:“唐大人怎么专门来找陛下说盐运的事?”
“他治理的地方是上上任负责此事的,明年盐运权会重新审核,周边地区都想拿到。”裴恹解释。
“这样啊,”宁绥往前探了探脑袋,“朝廷任命前是不是要做一下背调?”
让玄鳞卫查一下,肯定能查出这些。
一个没听过的新词,裴恹转动手中扳指:“背调?”
又说顺口了,宁绥暗忖,自己在裴恹面前是不是太放松了些。
“是背景调查,”宁绥赶紧给自己找补,“我嘴快,说漏了几个字。”
“盐运一事兹事体大,陛下可以先派人查一查,看看这些官员是否有能力胜任新官职,也能查查,这些官员过去有没有公器私用。”
“爱卿说得在理,朕会让人仔细查一查的。”
见裴恹放在心上,宁绥放心了。
等裴恹查的时候,想办法将裴恹的人没查到的信息递出去,有系统在,宁绥最不缺的就是信息来源。
“大人,徐大人和萧大人来了。”
宁绥回到休息处,羡晴迎面走来,低声道。
宁绥掀开门帘,果然见到帐中站立的两人。
“你们怎么不坐?”
“我们刚到,”萧逸阳开口,“见你回去用了膳一直没出来,我和知节一合计,决定来找你。”
“我不知道你们还在等我,唐拂晓没来吗?”宁绥用了午膳和裴恹一起消食,期间遇到唐大人,光顾着想唐大人的事了。
思及唐大人,宁绥想起唐拂晓。
也得提醒一下唐拂晓,唐大人那样的人,还是不要走得太近了,免得受到牵连。
萧逸阳和徐知节对视一眼,徐知节已从萧逸阳口中知道,唐拂晓对宁绥可以称得上狂热的崇拜,笑道:“你走之后,逸阳就来寻我了,我们不知他的行踪。”
宁绥还以为他们在一起,闻言也不再说唐拂晓了,让人搬来椅子,三人入座。
自从忙起来,宁绥的私人空间大幅缩小,和两个朋友的接触时间也随之缩水,宁绥已经很久没有与两人这样轻松的聊天了,一开口,就有说不完的话。
三人说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说遇到的奇人怪事,说日常生活中的趣事,吐槽一下同僚,上司……
两位朋友和上司的关系都同自己与裴恹的不一样诶。
宁绥对比了一下,发现无论是萧逸阳还是徐知节,提起上司时,以尊敬、生疏居多。
“小绥住的地方好中心,”萧逸阳感慨,“我同知节一路找来,还以为走错地方了,要不是看到羡晴羡宇,我们险些以为是指路的人故意玩弄我们,给我们指了陛下的住处。”
“也算吧。”宁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杯里装的不是大启的茶,而是宁绥自制的奶茶,宁绥准备和裴恹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奶茶也拿出去售卖。
“什么叫……”萧逸阳眼睛缓缓睁大,“也算?”
“就是,这里确实是陛下住的地方。”宁绥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多让人震惊,还以为这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一件事。
“你和陛下住一处?!!”萧逸阳不淡定了,猛地站起来。
古往今来,再受宠的臣子,也不会直接和陛下住在一处!
“你们不知道吗?”
“我们该知道吗?”
“我以为,这不是一个秘密。”宁绥挠挠脸颊。
“不止我们,出了这个地方,应当没人知道这点,”徐知节补充,“难怪我们进来时,搜身检查格外严格。”
所有人都知道,起居郎宁绥时刻跟在皇帝身边上值,但没人知道,宁绥晚上会宿在皇帝地盘。
皇帝有心隐瞒的消息,旁人即使察觉到了,也不敢声张,更何况,冬狩第一天就出现了不该出现在猎场的黑熊,大多数人的注意力被这件事吸引,更关注不到宁绥这边了。
“是以,你说要陪用膳的人,是陛下?”萧逸阳觉得不太可能,陛下说一不二杀伐果断的模样,哪里是像需要人陪吃饭的?
话出口,萧逸阳迅速改口:“是我想多了,那个人是谁都不会是陛下吧。”
“为什么不会是陛下?”宁绥放下茶杯,双手托腮,好奇看向萧逸阳。
“不会吧?真的是陛下???”萧逸阳不自觉拔高声音。
“小声些小声些。”徐知节杵了下萧逸阳。
“哦哦!”萧逸阳压低声音,用气声寻求答案,“小绥,你别和我说,真的是陛下?”
虽是问句,萧逸阳心中却有了肯定答案,越想越觉得难以相信。
那可是裴恹!
于千万人中直取敌军首级的皇帝!一人带兵直入皇城夺下帝位,在位五年不知处置了多少人的皇帝!
你告诉我!他要人陪着吃饭?!!
这合理吗?
说出去有人信吗?
萧逸阳沉思,萧逸阳恍惚。
宁绥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缓缓点头:“是陛下。”
萧逸阳拽住徐知节的胳膊:“徐知节,你掐我一下,我可能没睡醒。”
“嗷����”萧逸阳痛呼,“你真掐啊!”
徐知节慢条斯理收回手:“不是你让我掐的?”
“醒了没?”
萧逸阳捂住手臂,生怕他再来:“醒了,醒了。”
“有这么奇怪吗?”宁绥观他模样,不解,“陛下其实挺好的,没传言中的那般可怕那般不近人情吧。”
“完了,小绥,你已经被……”萧逸阳咬住舌尖,咽下到了嘴边的两个字,“蒙蔽了。”
“你这个反应……”宁绥皱眉深思,“方才唐拂晓误会我是去陪喜欢的人,只是和朋友一起吃个饭,有那么奇怪吗?”
“为什么就会认为,做这件事是为了喜欢的人呢?”
“朋友之间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萧逸阳猛灌两口水,压下心中惊骇,“答应陪朋友用膳,很正常……的吧……?”
说到最后,他肘击了下徐知节。
“单这一件事肯定没什么,”徐知节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萧逸阳再次波及到他,“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是不同的,我们不了解详情,不好做评判。”
但……
徐知节想起之前的怀疑,他一直在试图说服自己,皇帝给好友各种优待是看重好友,可,一位皇帝真的能因看重一个臣子,做到这种地步吗?
远的不说,只说近的。
据他所知,没出皇城时,陛下已将宁绥唤至帝王倚仗中,这一路,宁绥都是跟着陛下行动的,到了猎场,陛下更是瞒着所有人,把宁绥直接安置在自己帐中,冬狩开启仪式上,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叫来身边并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