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暴君听到心声后 第172章

作者:云初棠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穿书 爽文 穿越重生

为什么不回答?

是没听到,还是……

回答不了?

几名玄鳞卫紧随其后,下到洞底。

借着火把微弱的光,裴恹在洞底仔细寻找。

没有。

还是没有!

怎么会没有?!

宁宁不在这里吗?

绝望一点点涌上心头,裴恹余光一扫,扫到一块大石头后,好似有什么。

是宁宁吗?

裴恹扶着石壁寻过去。

乌发雪肤的少年半倚在两块石头间隙,双眼紧闭,似乎陷入了深深睡眠。

“宁宁!!!”

裴恹加快脚步,几步跨到宁绥面前。

“宁宁?”他弯腰,试着探了探宁绥的鼻息。

他的手抑制不住的发抖。

有呼吸!!!

还活着!!!

裴恹心中沉重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紧绷的心弦松缓了些,他踉跄一步,虚虚抱住昏迷不醒的少年。

“宁宁。”

“宁宁。”

好似失去了所有语言,裴恹翻来覆去,只有“宁宁”二字。

他抱着宁绥,如同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玄鳞卫慢慢靠过来。

“陛下……”

裴恹抬头,一双泛着寒意的眼眸里,尽是警告。

他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玄鳞卫站在原地,一点点放松自己,表示自己没有恶意:“陛下,我们该带宁大人一起出去了。”

是。

他该把宁宁带出去。

生锈的脑子重新转动,裴恹拥着人,似要将人勒进身体去。

多了个昏迷不醒的人,安全起见,上去需要做的安全保障更多。

玄鳞卫去安排了,裴恹抱着人,如同一只守护伴侣的雄兽,不让任何人靠近。

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冲昏了裴恹的头脑,裴恹嗅着从宁绥身上传来的浅淡香味,思绪逐渐回笼。

他抱着宁绥,不断用脸蹭他的脸蛋,确定宁绥的体温是热的,才能放松一些心神。

“宁宁,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害你一人待在这么黑的地方这么久。”

“宁宁,你是不是很害怕?是不是想吓吓我才不理人的?”

“宁宁,你不要一直不理我。”

“宁宁,是我错了吗?一介凡人,妄图染指神明,是不是我给你带来的劫难?”

“宁宁,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不求了,只求你能醒来。”

“宁宁……”

裴恹将头深深埋在宁绥颈窝,只有吸嗅到宁绥身上的浅淡香味,才能缓解一丝他可能失去他的恐惧。

好紧。

什么箍着我?

眼皮好重,宁绥费力睁开,入眼仍是一片漆黑。

还没亮吗?

“宁宁,宁宁,是朕不好,是不是因为朕动了妄念,才害得宁宁受这般重罪?”

低哑声音传入耳朵,宁绥推拒的动作一顿。

感受到腰腹处传来的轻微力道,裴恹倏地噤声。

一时间,洞底安静得落针可闻。

裴恹缓缓抬头,小心翼翼看向宁绥的脸:“宁宁,是你在推我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祈求,宁绥从未听裴恹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他张了张嘴,比语言先发出的,是咳嗽。

“咳咳。”

“宁宁,你怎么了?是哪里疼吗?”裴恹手足无措。

“陛下,你,咳咳,太大力了,抱得我有些喘不上气。”

裴恹忙松开了些:“这样可以吗?还紧不紧?”

宁绥深呼吸几口,察觉到什么,捏了捏手指,手上传来一阵濡湿。

后知后觉,闻到浓重血腥味。

“陛下,你身上好像有血。”

“没事,我没事,我先带你出去。”

裴恹像一条寻回伴侣的大蛇,缠绕住宁绥,不断蹭他。

“这么高,陛下怎么自己下来了?”宁绥想起系统所说,他掉入的地方,非常深。

“不说这些,宁宁身上有没有哪里疼?有没有伤到哪里?”裴恹不敢抱着人随意挪动,怕对宁绥造成二次伤害。

宁绥感受了一下:“我没事,就是,可能,看不见了。”

视野还是漆黑一片。

宁绥不觉得裴恹会不带任何照明装置下来,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他的眼睛出了问题。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上去了再治。”裴恹抱着人,终是没忍住,在宁绥眼皮上亲了亲。

“宁宁的眼睛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是在说服宁绥,也是在说服自己。

宁绥眨眨眼,他的眼睛没有焦距,看得裴恹一阵揪心。

上去的路比下来更难走,裴恹检查了一遍宁绥的身体,确定没有哪里折断,又有宁绥再三保证,自己没受重伤,才放弃将陈太医弄下来的念头。

花了比下来时多三倍的时间,一行人终于出了洞口。

曹公公扑过来,忍着泪意:“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宁大人吉人自有天相。”

裴恹改背为抱,将人紧紧抱在怀中,让陈太医来给宁绥看伤。

“我真的没事,”宁绥揪着裴恹衣襟,“倒是陛下,身上好重的血腥味,是不是下来的时候受伤了?”

“让陈太医也给陛下看看。”

裴恹低头看了眼自己沾满血污的衣袍,不在意挪开视线:“我没事。”

陈太医仔细给宁绥把了脉,检查了一遍身体,没当场说太多,只告诉裴恹,宁绥并无生命危险。

“我都说了我没事。”宁绥看不见,只有靠着裴恹才能找到一些安全感。

折腾一通,天已经亮了,宁绥体力不支,又中了毒,清醒了没多久,再次沉沉睡去。

裴恹拥着人,叫了好几声,宁绥都没反应,吓得他立刻叫来陈太医。

陈太医在给两人配药。

别看裴恹看着像没事人似的,身上的伤严重多了。

在帝王极具压迫的视线下,陈太医给宁绥把完脉,开口:“宁大人嗜睡是受体内残留余毒的影响,等臣煎好解毒的药喂宁大人服下,便无碍了。”

裴恹挥手,示意伺候的宫人下去。

待人都离开,才开口:“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身体可有损伤?”

“并无。”

裴恹捏了捏宁绥手指:“你知道该怎么说。”

“臣明白,宁大人摔下洞穴,骨折多处,好险才捡回一条命,需要细心将养多日。”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晕厥状态,被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却毫发无损,堪称奇迹。

如此奇异之事,即使陛下不提醒,陈太医也会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爱卿要为宁宁调理身体,朕想,有些事爱卿该知道。”

“宁宁身份特殊,希望爱卿为宁宁保密。”

陈太医拱手:“臣明白。”

指腹从少年紧闭的眼皮上滑过,裴恹问:“他的眼睛,能治好吗?”

“宁大人的眼睛是受余毒影响……”想了下,陈太医继续道,“陛下抓到的药人臣研究过,身上的任何部位都是剧毒,包括发出的异香,按臣把出的脉象看,宁大人是中过毒的,但这毒被解了,这般强劲的毒只剩余毒影响,陛下身上的……”

裴恹警告瞥他一眼。

陈太医适时转了话题:“陛下身上的伤,陛下尽早让臣处理一下,别到时候宁大人好了,需要反过来照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