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除了这些,我们还可以专门开辟一个版块打广告!”
裴恹:“广告?”
“对,就是给各种店铺做宣传,让更多的人知道一这家店,知道这家店的特色,还能收一笔广告费,后期甚至不需要国库额外拨钱,完全可以实现自给自足。”
“现有的只刊登国家重大事件,是最高级别的,往下,可以细分出一些,说不定百姓们还可以靠它习一些字。”
宁绥边说,边记录。
手被按住。
宁绥疑惑抬眸,对上裴恹关切的眼。
“宁宁,别太累着自己。”
自从下大雨开始,宁绥一直紧绷着自己,裴恹见他没心思,不会太闹他,但,他太紧绷了。
陈太医找他说过,长期这样,太耗神,不是什么好事。
拿开宁绥手中的笔,裴恹低眸:“宁宁,你有算过,你多久没休息了吗?”
好像是很久了。
先是洪水的事,洪水期间担心瘟疫,后来又是筹备捐赠……
这段时间的回忆里,不是在忙这件事就是在忙那件事,完全没有放松过。
“等这段时间忙完,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宁绥去拿被裴恹夺走的笔。
裴恹将笔搁在一边,突然将人抱起。
身体腾空,宁绥下意识搂住裴恹脖子:“陛下,你做什么?”
“带你去休息,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宁绥往外看了一眼,窗外一片漆黑。
“怎么天黑了?”
“你从晚膳之后就没歇过,”裴恹抱着人掂了掂,“朕感觉轻了些。”
“没有吧。”宁绥自己没什么感觉。
吃饱喝足,虽然忙碌,但是很充实。
虽然,确实有点累。
忙碌的时候不觉得,从忙碌状态脱离,宁绥后知后觉感到了疲累。
“之前还让朕注意身体,现在自己都不注意了,捐赠的事走上正轨,明天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好好休息一下。”
“好哦。”宁绥不想裴恹担心,乖乖应下。
裴恹一路将人抱进内殿,放到床上。
起身离开时,袖子被抓住。
“怎么了?”
“陛下和我一起歇歇。”
宁绥忙,裴恹比他更忙,好几次,宁绥半夜醒来,感受不到裴恹的存在,寻过去才发现,裴恹在和人议事。
虽然因为宁绥的存在朝廷有了提前准备,这次洪水的影响还是太大,每天都有急需解决的事传来,也因为宁绥的提醒,一些灾区在瘟疫刚出现的时候及时被发现,该隔离的隔离,该治疗的治疗,没有造成重大伤亡。
就在宁绥以为这场大灾可以平稳度过的时候,变故陡生。
玉城瘟疫爆发,一座城镇,险些沦为空城。
消息传来,举朝皆惊。
传消息来的,是个打扮成乞丐的女子。
好巧不巧的,她拦下的,是宁绥的马车。
裴恹强行给宁绥放了一天假,宁绥想着,许久没与裴恹出门玩了,不如两人一起出宫转转。
裴恹上午处理完政务,宁绥待在旁边等他,处理得差不多了,宁绥看了眼天色,还早,决定出去吃饭。
京城酒楼林立,宁绥选了一家没去过的,和裴恹一起尝尝鲜。
“这是逸阳同我说的,说里面的粉蒸排骨一绝,我一定得尝尝。”
两人在外面用了饭,像一对普通小情侣一样,这里走走,那里逛逛。
百姓来来往往,宁绥听到了许多关于最近事件的议论。
“听说好些大人都给灾区捐了钱,我家那口子给其中一位大人送过菜,刚好瞧见宫里送牌匾过去,可气派了。”
“我家附近的富绅也捐了,得了朝廷赐的功德牌,天天走路都带风。”
“今年种了朝廷派发的新粮种,收成高了三倍,我要去问问,我们这种能不能捐,能的话,我想捐点粮食。”
“我也去我也去。”
“不知道我们捐了,能不能也得个小功德牌,要是有,说不定能流传百世呢。”
听着百姓的议论声,宁绥扯了扯裴恹袖子,等人靠过来,低声道:“陛下,单个百姓的力量虽然渺小,但无数渺小的力量汇聚到一起,会变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
裴恹点头:“很多人轻视他们,殊不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个王朝的真正根基,不在君主,不在世家,而是在这单拎出来不起眼的人身上。”
宁绥奇异看着他。
“宁宁?”
宁宁摇摇头,他未曾想到,裴恹心中是这么想的。
【统统,有这种思想的帝王,本该是一代明君啊。】
可原剧情中,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反派。
【是啊。】多日相处中,系统已经对裴恹有了很大改观。
坐上回程马车,走到半路,马车突然停下。
“主子,有人拦路。”
“什么人?”
“看起来像个乞丐。”
宁绥掀开马车门帘,看到满身污渍几乎辨别不出身份的来人,温声问:“你拦车可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来人抬眸,从乌糟糟头发缝隙,看清车上青年面容。
她后来无数次庆幸,自己遇到的,是宁大人。
若不然,一切很有可能再也无法挽回。
“大人,草民有冤情要述!”
“草民要告,玉城知府袁冠河纵容瘟疫肆虐,担忧瘟疫一事影响政绩,阻止地方上报,造成满城百姓染疫而死,事发后,紧闭城门,竟打算弃城不顾,一把火将整座玉城烧了!”
“求大人为草民,为数万枉死的城民,做主!”
第99章
【玉城?】
【怎么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
【不是已经提前通知下去了吗?】
【原来是玉城知府觉得洪水被上游阻挡,自己所在的下游很安全,加上通知人撤离后,当地除了雨下得大一点,根本没出现预言所说的特大洪水。】
【玉城知府觉得带人迁移太劳民伤财,在幕僚的怂恿下,关闭城门,不许人外出。】
【不料洪水没来,接连几日的阴雨天气后,瘟疫先来了。】
【最初是鸡鸭患病,百姓只奇怪,自己家的鸡、鸭怎么精神不济,没两天,鸡、鸭死了,陆陆续续的,有百姓开始发热。】
【发高烧、咳嗽,接下来是呕吐、身体红肿,这种病症传染性极强,一个村只要有一人患病,没及时处理,一整个村都逃不过。】
【玉城知府只知享乐,等知道的时候,瘟疫已经蔓延到无法遏止的地步。】
【明明朝廷一早下发了预防瘟疫的注意事项,玉城知府仗着玉城地势高,没有洪水,忽略了。】
【不查不知道,玉城知府派人一查,发现自己管辖地的瘟疫已经发展到不可忽视的地步,十个人里至少有六人患病。】
【玉城知府怕了。】
【他紧闭府门,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只这样,他还是不放心,他又下令,让人将患病的百姓抓了,统一放火烧死。】
【他说,这些患病的百姓一定是对神明不诚的,不然为什么别人不患病,只他们患病?】
【不敬神明之人,就该烧死,洗清罪恶。】
【即使生了病,也没有人想以不敬神明的罪责被活活烧死。】
【他们开始隐瞒自己的生病的实情,不忍他们被烧死的家人也开始帮忙隐瞒,玉城知府派人守在医馆,好些人在医馆被抓后,他们便不敢再去医馆了。】
【没人敢找大夫,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溃烂,忍受病痛折磨的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成了最大传染源。】
【他们的家人开始生病,当一个人因这场奇怪的病死去,当大面积的人被传染,当玉城知府没有任何作为时,这座城镇注定要面临一场惨烈浩劫。】
瘟疫并非小事,从瘟疫泛滥之地出来的人,身上极有可能带了病毒,宁绥不敢耽误,当即带着拦车之人去了一处远离人群的独立院子。
“我一路都有避开人,没和任何人有接触。”
拦车的是个女子,她告诉宁绥,自己叫任珊,家里经营一家医馆,是来医馆蹲守的一名衙役,不忍百姓被活活烧死,将探听到的秘密悄悄告诉她父亲,她在父亲和衙役的掩护下,历经千辛万苦逃出那座快要死去的城镇,她不敢停下,换了好几匹马,直奔皇城。
她知道瘟疫传人,尽管自己身上没出现任何染上瘟疫的预兆,也不敢靠近人群,若因为她,给其他地方带来灾难,她才真的罪该万死。
陈太医来了。
来的路上,他被告知这边发生的事。
他做了一些防护。
早些年,他经历过许多,知道在瘟疫发生的地方,该怎么防护,加上宁绥担心瘟疫爆发,前段时间透露了许多现代防护方法,陈太医结合改良,现在大启又有酒精可以消毒,比起从前,接触病患时被传染的几率减少许多。
陈太医用药水浸过的布蒙住口鼻,先是给任珊把了脉,再仔细询问她,玉城爆发的瘟疫是什么症状。
任珊医馆出身,对这方面有一定研究,逃出玉城前,她父亲也整理了一份完整的记录交给她,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