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陛下可是头痛?”曹公公熟练走到裴恹身后,给他按摩。
“宁爱卿在做些什么?”
“回陛下,宁大人在巷子里救了一个男人。”
“哦?”
“是靖国公世子。”
系统升级好了。
大半夜,宁绥被“叮”的一声吵醒,宁绥坐起来,声音如幽魂:【统,非要大半夜出声吗?】
【哎呀不好意思,】系统语气欢快,【宿主我升级好了!】
【知道你去升级了,】宁绥揉揉脸,【好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困死我了。】
捡回来的野孩子真闹腾啊,见不到人就“werwer”叫,跟比格有的一拼。
宁绥倒回床上,刚入眠没多久,再次被吵醒。
“又怎么了?”宁绥“腾”地坐起来。
“公子,小一闹着要找您。”
屋外传来羡宇的声音。
小一是宁绥给人暂时取的名字,不然不好叫他。
宁绥哀嚎倒下:“好不容易能睡个早床����”
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宁绥出门,屋外,换了身干净衣服的小一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双手搁在膝盖上,看起来十分乖巧。
只是,一见到宁绥,他就坐不住了,猛地起身。
宁绥极有先见之明地制止:“停����”
“爹爹!!”
可惜晚了一步。
系统震惊尖叫:【宿主你怎么背着我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
宁绥被它吵得脑仁疼:【你是消失了一天不是一年更不是二十年,我哪里生的出这么大的孩子?】
【是哦,】系统转动升完级的内核,【那他是……】
【捡回来的。】宁绥三言两语说完昨天的经历。
【哦~~~】系统发出长长一声,【宿主怎么随便在外面捡人呢?从古至今无数经验告诉我们,路边的男人不要捡~~~】
【别贫了,看看他的瓜。】
宁绥带男人去前屋,过会儿萧逸阳他们该到了,他得根据系统的信息决定要不要带小一见外人。
【诶,宿主,你中奖了。】
宁绥:【中什么奖?】
【捡回来的人啊,这可是原书里的深情攻二!】
宁绥一言难尽:【你确定?】
系统看了眼跟在宿主身边“爹爹”“娘”叫个不停的男人,沉默。
【画风是有亿点点别致哈。】
【不过,宿主,你把主角受的戏份抢了。】
【原书中,深情攻二,也就是你身前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男人,是靖国公世子。他从小在边关长大,受诏秘密回京,不曾想被身边人背叛,腹背受敌之下,跌落悬崖,被主角受所救。】
【主角受将人带回去,悉心照料,失忆状态的深情攻二理所当然地爱上了心地善良的主角受,两人黏糊了一阵,深情攻二恢复记忆,必须离开。】
【后来,每次主角受和主角攻闹矛盾,主角受都会来找深情攻二寻求安慰。】
【攻二自然要为主角受出头,早期,很是给主角攻带来了一些麻烦。】
【可惜,主角受注定只能和主角攻在一起,不论攻二多么深情,多么救主角受于水火,尽管这些伤害都是主角攻带来的,主角受还是原谅了主角攻,遍体鳞伤也要回到主角攻身边。】
【深情攻二为了主角受,站在主角攻一派,为主角攻冲锋陷阵,夺得皇位,却在功成名就的前一夜,被万箭穿心于皇城之下。】
【好离谱的剧情,他别是被主角攻卸磨杀驴了吧?】宁绥猜测。
【原书剧情没有介绍。】系统道。
宁绥打量穿着深蓝色布衣的男人,啧啧称奇,【竟然被我捡到稀奇物种了。】
小一被宁绥盯得发毛:“爹爹?”
“嘿嘿,”宁绥笑容灿烂,“好大儿,这声‘爹爹’可是你主动叫的,以后要好好孝顺为父,知道吗?”
小一不懂,但乖乖点头。
喜提一好大儿,宁绥心情美滋滋,正要招呼好大儿去吃东西,就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爱卿这是在做什么?”
宁绥抬头。
身穿云纹锦袍的男人迎着光走来,常服加身,少了分威严,多了分随性。
没穿龙袍,宁绥态度不自觉亲密,惊喜迎上去:“陛下这么早就到了!”
“爹爹,爹爹……”吸引宁绥注意力般,小一一连串喊了好多声。
宁绥脚趾抠地:“是他非要喊的,不是我逼的。”
不仅叫“爹”,还叫“娘”。
【系统,他和主角受谈恋爱的时候,也是叫‘爹’又叫‘娘’吗?】
系统“唔”了声。
宁绥咋舌:【小一现在的智商最多不超过五岁,他们玩这么花的吗?】
第17章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浓眉大眼的,喜欢这种调调。】
不知为何,小一总觉得宁绥看他的目光不对,嗫嚅着开口:“爹爹……”
“打住打住,”宁绥一听他喊爹就头疼,尤其顶头上司还在旁边,宁绥羞耻症大爆发,“再乱喊就不许你出来了!”
被凶了。
五岁的脑子想不通被凶的原因,小一嘴一撇,眼见要哭。
宁绥推着他转身:“我带你去吃东西,快走快走。”
长着一张冷脸,委屈哭唧唧的样子真的很惊悚啊!
“臣熬了一些奶茶,陛下来尝尝鲜?”即使这种时候,宁绥也没忘记端水。
裴恹抬步跟上。
他腿长,两步走到宁绥身边:“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昨天刚得的,”宁绥大致说了昨天捡人的经历,“对了,陛下,您那边有没有看脑子的太医,我想请个来给他看看。”
一直傻着也不是个事啊。
他不是原书主角受,没有和一个小孩心智的男人玩恋爱游戏,还是早点把人治好吧。
既然原剧情里靖国公世子痊愈了,没道理被他捡回来治不好。
“不认识的人也敢往家里捡?”裴恹不打算暴露自己能听到宁绥心声的事,“不担心惹麻烦?”
“当时没想那么多,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宁绥双手合十,目光虔诚,“陛下,太医的事就拜托您了。”
“陈太医擅长疑难杂症,朕予你一块玉牌,今后有什么事你自行去找他。”
什么时候都能去找他吗?
太医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到的。
裴恹话的意思是,不局限于现在,今后只要他有需要,都可去太医院找陈太医。
好有人性的老板!
宁绥大为感动,双手向上,接过裴恹递来的玉牌:“陛下您真好!”
宁绥眼中流露出的喜悦那样明显,好似他做了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一样。
这般容易满足么。
被宁绥那双蕴满喜悦的眼睛注视,裴恹心头划过一丝隐秘欢喜。
宁绥的情绪价值向来给的足,更不用说,他是真心喜欢裴恹这样大方的老板,几句话把裴恹哄得心情舒展。
曹公公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他跟在皇帝身边多年,从没见过皇帝对谁像对宁绥这样。
宁大人在陛下心中,份量很是不一般呐。
曹公公眯了眯眼,工部尚书看似深得圣心,实则烈火烹油,宁大人不同,得圣心但没被高高架起,细水长流方是长远之策。
一进屋,浓郁奶香扑鼻而来,宁绥鼻翼微动:“陛下尝尝我做的奶茶,有原味、荔枝味、桃子味……陛下想喝哪种口味?”
说起来,荔枝还是前两天裴恹赏赐的。
“朕和你喝一样的。”
宁绥习以为常,端来两杯一样的奶茶,又招呼其他人喝。
“冰的?”裴恹喝了一口,问。
“夏天当然要喝冰的。”宁绥喝下一大口,惬意眯起眼。
爽!
曹公公捧着自己的杯子,手心沁凉。
杯子是宁绥塞来的,曹公公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惊讶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