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每样物资该怎么用,如何用到极致,宁绥提前和系统演算过,物资再多,他也不会浪费。
每样物资,都将用到最实用之处。
忙完一切回去,天已经暗了。
“霍将军。”
宁绥喊了两声,没人回应。
寂静中,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宁绥倏地回头,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眼瞳。
“陛下?”
太过震惊,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男人单手取下防护面巾,露出一张宁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你怎么来了?”宁绥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好像跌进了一个迷离炫幻的梦,他无法辨别,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还是虚幻。
是不是又是因为自己太累太想念产生的幻觉?
宁绥不敢动。
他想多看看他。
“宁宁。”
裴恹脚步不停,越走越快,几步走到宁绥身前,伸手抱住他。
“宁宁。”
宁绥强装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住。
是梦又如何?
梦里,也是裴恹。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滑落脸颊,宁绥顾不上擦,抬头吻上裴恹的唇。
他吻得很凶。
坚强的壳子裂开一道缝隙,在爱人面前,露出柔软的内里。
是想念的宣泄,是来玉城后各种情绪的吐露,全部融化在这个吻中。
思念决堤,裴恹化被动为主动,拿回主动权。
宁绥紧紧抱住男人,承接他的吻。
他说不出话来,他浑浑噩噩,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管,只想窝在男朋友怀中,感受男朋友的体温。
感受他对他的爱怜与占有欲。
“宁宁。”不知吻了多久,裴恹找回理智,撑在宁绥上方。
宁绥仰躺在床上,像是看不够一般,紧紧盯着裴恹。
裴恹垂眸。
他眼中是化不开的浓墨,宁绥从中感受到了,浓浓的爱。
这是他的裴恹。
“陛下,”他抬手,抚摸男人的眉眼,“裴恹,我好想你。”
“你来找我了吗?”
“你是不是也很想我?”
什么礼仪,什么安全,什么大局,宁绥统统不想管了,他只要他的男朋友。
宁绥的手抚向裴恹耳后,直白道:“陛下,我想要你。”
裴恹眼中墨色更浓了,像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海,翻涌着无法预知的危险。
“宁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我想要你,”宁绥直勾勾看着他,“我想要裴恹。”
裴恹目光晦涩:“我没带药膏。”
“没关系,”宁绥按住男人后脑勺,压向自己,“没关系。”
“让我感受你。”
“我想感受你。”
“裴恹。”
第102章
话到这一步,再忍下去,裴恹都佩服自己了。
他早想和宁绥真正融为一体,不过是看出宁绥的恐惧与抗拒,担心将人吓跑,一直只浅浅尝试,只那样,宁绥都受不了,更不用说,在这种什么都没准备的情况下。
“宁宁。”
爱怜的吻落在额头,落在轻颤的眼皮,一路往下。
裴恹的声音很哑,边吻,边用低哑的嗓音喃喃着爱语。
裴恹喜欢在床上述说自己对宁绥的情感,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梦或者幻境有这么真实吗?
宁绥被亲吻,迷蒙之中,思绪短暂清明。
疼痛袭来,宁绥蓦地睁大眼。
他开始推裴恹。
“等等,不对,嘶……”
“怎么了?”裴恹的声音更哑了,他的吻落在脸侧,移向耳朵,用自己脸颊亲昵贴了贴宁绥的脸。
宁绥喜欢温情的触碰,这样会让他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
宁绥深吸一口气,脸色发白:“你先出去。”
“宁宁,”裴恹不听,“乖乖,放松一点,不然会受伤。”
这么疼怎么放松?!
宁绥抓狂,对着裴恹又拍又打。
裴恹一口气沉到底,这个时候不是对宁绥言听计从的陛下了,他总是这样,某些固定时刻,嘴上答应的再好,行动上却没有丝毫改变。
人是自己招来的,宁绥想反悔,已经晚了。
他招惹到一头咬住猎物就不松口的凶兽,不论凶兽平时伪装得多乖顺,真到了这一刻,凶兽不可能放过送到嘴边的美味。
宁绥的思绪陷入混沌。
他分不清时间,分不清地点,他像是被装进一个由裴恹组成的箱笼里,四面八方都是裴恹的气息。
散落的衣衫交叠在一起,烛光摇曳,光影中,两道身影交错,无一不昭示着,他已彻底属于他。
他完完全全被裴恹占有了。
宁绥无数次想,自己怎么这么大胆,敢让裴恹直接来。
明明之前做了充足准备,都那么艰难。
可能是想念蒙蔽了他的眼,他侧躺在床上,单手搭在额头,进行深刻反思。
手臂被轻柔力道挪开。
宁绥偏了偏脑袋。
唇侧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宁宁,还好吗?”
宁绥被翻了个身,趴在男人身上。
裴恹端来温水,喂宁绥喝下。
宁绥不去想,水是什么时候什么人端来的,他看着道貌岸然的男人,声音嘶哑:“陛下觉得呢?”
“我喊你停你也不停,我说不……”
看着烛光下,男人逐渐加深的眸色,宁绥声音越来越低。
他缩了缩身体。
刚才的经历,他不想再来了。
太超过了。
凿得又深又狠,他的灵魂仿佛被劈开了,被强行挤入,被强行烙下属于另一人的印记。
裴恹轻柔拂开青年鬓角汗湿的头发:“宁宁,是你邀请的。”
“是你抱着我不撒手,是你让我……”
啊啊啊啊啊啊!!!!!
宁绥飞快捂住裴恹的嘴,动作牵动某处,疼得他龇牙咧嘴:“不许说不许说!”
裴恹唇被捂住,轻轻往宁绥掌心吹了口气,无辜望着他。
宁绥被烫到一般缩回手。
“宁宁怎么这般不讲理?”裴恹眉眼含笑,眼中满是柔情。
烛光下,男人神色温柔,像极了一位关切妻子的温柔丈夫,奈何宁绥刚体验了这人的凶狠,不会被轻易蒙骗。
垂下眼眸,宁绥嘟囔:“我哪知道你真来了。”
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寻思着,在梦里放松一把也不是坏事,他实在太想裴恹了,想感受他,想确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