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不是还有信王吗?信王早年便和他有联系,信王会让他动手的。】
宁绥只需要等。
他布置好了足够吸引人的诱饵,再让裴恹在信王面前多晃晃,显摆一点,激发信王更多的不甘。
“陛下今日穿这件!”宁绥在一叠整齐衣服里翻翻找找,找出一件绣有金色龙纹的玄色锦袍。
裴恹热衷于打扮宁绥,对自己的穿着,却不怎么在意,他常年喜穿玄色,大启的龙袍原本是明黄色,是他上位后,改成玄色,大启也逐渐以玄色为尊。
和宁绥五颜六色的衣服不同,裴恹的衣服基本是玄色。
颜色一样,细节却有很多不同之处,宁绥致力于让裴恹每日都穿不一样的,低调奢华的、庄严隆重的,搭配上帝王独有的冠冕,更显不凡。
裴恹本身气质摆在那,不管穿什么,都显得很贵气,宁绥又刻意挑了些偏华丽的锦袍,裴恹穿上后,越发夺人眼球。
后退一步,宁绥托腮打量换好衣服的男人。
眼中惊艳一闪而过。
裴恹精准捕捉到,往前一步,垂眸:“宁宁。”
宁绥耳尖动了动。
裴恹喊“宁宁”二字的时候,总会带着一股缱绻味道,尤其某些固定时刻,宁绥总会在他的声声呼唤下,咬得更紧。
“宁宁喜欢朕穿这身?”
“陛下穿什么都好看。”宁绥实话实说。
下巴被挑起,俊朗的脸骤然放大。
宁绥愣愣看着。
直到唇上一热。
“宁宁,张嘴。”
宁绥迷迷糊糊启唇。
“好乖。”
裴恹爱极了宁绥这幅模样。
等两人从殿里出来,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
宁绥嘴唇红红的,吹到外面的冷风,脸上的热意逐渐散去。
裴恹为他理好披风,手下移,牵住宁绥的手。
“陛下。”
“嗯?”
“今年没有冬狩,不如我们在京城办一场小比?藩王和世子们来了,总要热闹一下,”宁绥盘算,“奖品的话,最近刚制造出一批造型独特的兵器,是时候,让我们的新武器亮亮相了。”
“宁宁又有什么小点子?”
宁绥眨巴眼看他:“我只是觉得,各地藩王和周边小国使臣来京,该给他们看看,我们大启的新装备。”
如果不是时间匆忙,宁绥还想来场阅兵,既能展现国威,也能震慑旁人。
宁绥查阅了下卷宗,发现大启和之前的朝代办过类似的活动,规模很小,和宁绥在原来世界看过的阅兵有不少区别。
宁绥越想越觉得,可以举办一场正式的阅兵。
今年肯定是不行了,要做很多准备工作,明年,后年,都可以。
宁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裴恹。
裴恹不愧是以军从政的,宁绥一说,便领悟到,阅兵背后的利处。
要办一场阅兵,需要花费一定时间准备,宁绥这次的主要目的,是给信王欣赏一下,可以在这个时代被誉为神兵的武器。
说起来,宁绥还欠裴恹一把剑。
比赛的事有礼部安排,裴恹将事情交代下去,礼部很快拿了章程上来。
宁绥根据自己在现代看的,增减部分,让比赛更具有趣味性。
毕竟报名参加的,多是年轻官员,或是诸位大臣家中的年轻儿郎。
消息传出,果然引起广泛热议。
“朝廷说要办冬日赛,介时会在外面圈一块场地,大伙儿都可以去看。”
“听说奖品是军械司新出的兵器,每一样都只有独一份,不会重复,早听闻军械司出的刀剑削铁如泥,以往都是直接运送到边关的,现今终于能得一见了吗?”
年轻的武将跃跃欲试,年纪长些的官员寄希望于家中小辈,赢得比赛既有新兵器又能在天子面前露面,谁都想在这场比赛上崭露头角。
为了让奖品看起来更特别一点,宁绥跑了几趟军械司。
军械司是由原来的旧司和负责锻造新兵器的部门合并成的,宁绥在里面挂了个虚职。
原本裴恹是打算直接将之并入天工局的,宁绥好说歹说,才给分了出去。
“宁大人,我们发现了一块天外来石,您之前不是说,想打造一把特别的剑?或许可以用它一试。”张父听闻宁绥来了,匆匆赶来。
张氏父女,如今是这座工地的主要负责人。
宁绥一直想练出钢了,再给裴恹锻造一把专属于他的剑,可是古代条件有限,很难将锻造炉的温度升到那么高,宁绥答应裴恹的事,过去这么久仍没实现。
“天外之石?什么样的?可以用吗?”宁绥问。
“可以,古来便有用之锻造神兵利器的说法,我们已经尝试过,将之融入铁中,可以使得铁的强度更高,更不易碎裂。”
“带我去看看。”
宁绥在张氏父女的带领下,见到了一块被敲开一道口子的大石头。
【宿主,这是陨石。】
【难怪叫天外来石,可不就是从天外来的嘛。】
【是的,而且这块陨石里的微量元素含量很高,是一块非常适合用来打造兵器的原材料,用它锻造出的兵器,比单纯的钢锻造出的,更好。】
宁绥围着大石头转了一圈,和系统确定,这块陨石可以用来给裴恹打一把剑。
原材料有了,宁绥将早准备好的剑身图纸拿出来,交给张氏父女。
“年前能做出来吗?”
距离新年不到二十天时间,张氏父女对视一眼:“我们尽量。”
“若是不能也不着急,以质量为先。”
转眼便到了冬日赛当天。
马球、剑术、骑射……
比赛种类丰富,一大早,提前得到消息的百姓围过来凑热闹,来得早的,可以站到靠里的位置观看,来晚的,就只能站在外围了。
宁绥换了身毛茸茸的绀青色长袍,和裴恹一起出宫。
“好多人,”宁绥眺望围拢的人群,“幸好选的场地大。”
比赛有两天,每个人最多可以报三项,到了位置,系统从宁绥发间飞出来,好奇转来转去。
“想去玩就去吧。”
小鹦鹉飞走了。
宁绥和裴恹一起看比赛。
这还是他和裴恹第一次一起参加大型娱乐活动,不知不觉便融入比赛氛围中,和四周的人一起喊叫。
酣畅淋漓的比赛最易激发人的情绪,最初,观看的人还很矜持,当第一个人大喊出来,为参赛者呼喊,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
宁绥观看比赛,裴恹看他。
热闹围绕着他们,裴恹眼中,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宁绥。
为期两天的比赛很快结束,第三天上午颁奖。
信王带来的一名下属赢得了其中一项比赛,奖品中,恰好有军械司锻造的新兵器。
是一把长刀。
刀身比寻常刀更长,更宽,刀背有棱,对使用者有很高要求。
刀被放在桌子正中央,刀锋泛出寒芒。
信王打量它。
“当真那般锋利么?”信王命人拿了两把剑过来。
吩咐获得奖励的下属持刀,用力劈剑。
剑应声而断。
屋里鸦雀无声。
“王爷,此等神兵,若能拥有,对您来说,乃一大助力啊!”良久,谋士激动开口。
信王又何尝不知。
“本王的好侄子,莫非真有神助?”
晦涩的光从眼底一闪而过,信王在某一瞬间,生出一股胆寒。
意识到这点,信王的心情越发复杂。
多年谋划,就这么放弃么?
叫他如何甘心?
如果这样的神兵归他所有,再强盛的军队是不是也不足为惧?
野心燃烧的火苗遇到春风,愈烧愈旺。
信王和心腹谋士秘密商谈了一夜。
赛事结束的很长一段时间,京城议论的话题都是这场比赛,从参赛的成员,到最后的奖品。
宁绥特意安排了现场演示环节。
无数双眼睛亲眼目睹了,现在他们大启的武器有多锋利。
“我都想让我家娃儿去参军了,有这样的武器,何愁立不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