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宁宁给我摸摸,摸摸就不疼了。”
裴恹说这句话的时候宁绥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直到他的手被裴恹带着,一路往下。
“真的很疼,宁宁大夫要不要给我治治?”
宁绥手指蜷缩,却被裴恹按着触碰。
“裴恹,你怎么……”
“劳烦宁宁大夫了。”
宁绥被拉着,好好“治疗”了一番裴恹。
裴恹表示:“宁宁大夫医术高明,一出手,我就不疼了。”
“我该好好感谢宁宁大夫。”
裴恹身体力行好生感谢了一番宁绥,宁绥表示,自己不需要这样的感谢。
“宁宁大夫不用不好意思,医术高强的大夫理应受到嘉奖。”
哪里算嘉奖了?
嘉奖裴恹自己还差不多!
“你这是趁火打劫……”宁绥偏开脑袋,不让裴恹吻到自己的唇。
“嗯,”裴恹坦然承认,“宁宁让打劫吗?”
“宁宁愿意让我品尝这份甜吗?”
太狡猾了。
太狡猾了。
这句话一出,宁绥的心瞬间软了,嘟囔着抱怨:“陛下是不是吃准我会心软。”
“宁宁,太心软可不行。”
当然,对他心软太行了。
心软的宁宁美味可口,客栈的床铺不如寝宫大,两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稍显拥挤。
裴恹很喜欢。
他将宁绥抱起,放到自己身上,琢磨回去之后,让人把寝宫的床改小一点。
位置小了,宁宁再怎么想逃,想远离,都做不到。
只能在自己怀中,感受。
宁绥发现裴恹喜欢上了住客栈,尤其是那种床偏小的客栈。
“兄长真不觉得床太小了有些拥挤吗?”
“怎么会?”裴恹坐在床边,拍拍身边位置,示意宁绥过来。
“我觉得有些挤。”他和裴恹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大男人,睡这么小的床,真的很拥挤!
好几次,他半梦半醒间,都睡到裴恹身上去了。
宁绥知道自己睡姿不怎么好,一度很是羞愧,醒来各种给裴恹按摩,怕自己夜里睡姿不对压疼了他。
“不挤,宁宁可以睡在我身上。”
宁绥有些反应过来了:“兄长莫不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裴恹装没听出来。
“故意选床小的地方住!”宁绥一双杏眼瞪圆,不可思议望着裴恹。
裴恹拽住他胳膊,稍微用力,将人捞进怀中。
抱在膝头,埋首在宁绥颈窝,深深吸了一口。
“宁宁终于发现了。”
怎么能这么可爱?
入秋后的天气越来越冷,裴恹体温偏低,若气温高,宁绥很喜欢挨着他,睡着了也会往他怀里挤,气温低时,感受到凉意,会下意识往一旁挪。
幸好被窝温暖,焐一会儿,就暖和了,裴恹再把人抱回来,宁绥会乖顺在他怀中找个舒服位置,继续睡。
“宁宁不想和朕贴在一起睡吗?”
低沉语气里,似乎带了一丝受伤。
“唔……”宁绥思索,“还是想的。”
亲近心悦之人是本能,裴恹想时刻和他腻在一起,宁绥也不遑多让,他本就是个黏人性子,和裴恹没确定关系时,就很黏人了,在一起后,裴恹更是巴不得他多黏人一些,自然是各种纵容。
“回去后,我们换一张小些的床吧。”裴恹提议。
“不行,”宁绥反对,“我要睡大床!”
虽然睡大床也没耽误裴恹和他贴在一起睡。
还是大床好啊,可以随意翻滚,宁绥喜欢空间大的。
裴恹有些遗憾,不过还是由着宁绥:“都依宁宁的。”
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天冷了,担心宁绥受凉,出门前,裴恹给他披上月白色毛绒披风。
白色毛茸茸在颈边围了一圈,衬得那张脸更小。
披风上的兜帽,两人下楼。
店小二在前面带路,这两人是大客户,出手阔绰,又好说话,店小二接待时,十分用心。
一路说着恭维话,将人送到门口:“两位一看就很恩爱,夫君非常爱戴夫人呢。”
裴恹喜欢听这话,让曹公公给店小二拿赏钱。
得了赏钱,店小二卯着劲说祝福两人感情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这种关系?”宁绥对外一直是喊裴恹兄长的,即使两人举止亲密,一般人见了,不过感叹一句两人兄弟情深,很少有人直接往两人是情侣的方向想。
“虽说您喊这位贵人‘兄长’,两人间的氛围做不得假,更何况,您‘兄长’看您的眼神,不是普通兄弟间会出现的。”
“小的懂,契兄弟也是兄弟,在我们这边,这不是稀罕事,镇上有个富商,正儿八经娶了男子当正头娘子,成亲当日,大摆宴席,大伙儿都去了呢。”
宁绥也是没想到,兄弟还能这么用。
裴恹却很喜欢。
一口一个“为兄”“为兄”的,听宁绥喊“兄长”也觉得有了别的意味。
“你不觉得有些别扭吗?”听店小二这么说了,宁绥再在外面喊裴恹“兄长”,有种当众喊人“夫君”的羞耻感。
“哪里别扭?”裴恹撩起宁绥脸侧的头发,别在耳后,“宁宁该多叫叫,习惯了就不别扭了。”
“或者,宁宁喊‘夫君’?”
“不要。”宁绥拒绝。
晚上,裴恹将宁绥压在榻上,一遍遍逼他喊“兄长”、“哥哥”。
宁绥眼角沁出泪水,犟着不喊。
“宁宁乖,喊一声。”
诱哄的声音温柔,动作却截然相反。
宁绥承受不了,只得启唇:“兄,兄长……”
“好乖。”裴恹奖励般亲了亲青年微微张开的唇。
时间漫长。
宁绥不知自己喊了多少声,喊到后面,都麻木了。
确实如裴恹所说,不再别扭。
只是过程让人不愿回想。
停留两天,继续南下。
接下来的一段路是水路。
宁绥站在码头,看来来往往的大船从江面驶过。
“宁宁还记得吗?”裴恹理了理宁绥身上的毛茸茸披风,“这船是根据宁宁的想法改进的,上去体验一把?”
宁绥想起来了,当初为了顺利出海,他和系统收集了很多能用的文献,记载下来交给制船工匠,他看过成品,但没体验过。
改制的船比原来的船更大,运载的人更多,也更安全。
京城位于大启北方,来了南方才发现,两地风俗习惯很不一样。
宁绥喜交朋友,船上南来北往的人混杂在一起,没两天,宁绥交了两个朋友。
二十来岁,年纪差不多大的两人。
“那位不苟言笑的公子是你兄长吗?”圆脸青年谈泽开口,“待你真好。”
认识前,谈泽观注意过两人,不因为其他,主要是这两人放在人群中太显眼了,身高腿长,气度不凡,任谁见了,都要多看两眼。
“是兄长,你二人听口音不像南边的,南下是为了游玩么?”
“实不相瞒,我朋友是陪我南下寻人的,我弟弟不见了,我们寻着线索往这边找,不知能不能找到人。”
“是被拐走的?有寻求官府帮助吗?”
“有找过,我弟弟是求学路上失踪的,学院师长写信来询问,我们才知,人不见了。”
三天后,船到岸,宁绥与新交的朋友们告别,和裴恹一起踏上新征程。
他们这一路,并不单纯是为了游玩,顺便处理了一下之前丈量耕地的事。
温琢便在这里。
得到宁绥与陛下到来的消息,温琢带了两名可靠下属前来迎接。
这回不用住客栈了。
“大公子,二公子。”温琢拱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