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宁宁答应过其他鸟儿的求偶吗?”
明明是温柔的声音,却给人一种头皮发麻感。
宁绥歪头,观察男人的表情。
许是吸收了太多来自男人身上的龙气,宁绥可以隐约感受到男人波动的情绪。
“你很在意这个问题?”宁绥问。
“不在意。”
“骗鸟!”宁绥毫不留情拆穿他。
裴恹从善如流改口:“是,我很在意,宁宁答应过别的鸟或者人或者其他什么吗?”
“没有哦,啾啾。”
裴恹龙心大悦,低头抵住少年的额头,轻声蛊惑:“宁宁要答应我吗?我会给宁宁布置最舒服的窝,准备最美味的食物,置办最漂亮的衣物……”
回味每天不重样的美味,宁绥舔了下唇:“唔……”
“宁宁……”
低低的,哑哑的,充满成熟韵味的嗓音钻入耳朵,宁绥晕乎乎:“好,好吧。”
“好乖的小鸟。”裴恹轻叹着,吻住那张肖想已久的唇。
宁绥轻启唇瓣,接纳。
这次的吻和从前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宁绥说不上来,只感觉到自己吸收的龙气更多了。
接受男人的求偶后,宁绥将好消息分享给自己的好朋鸟。
“什么?!”燕子惊得险些从树枝上掉下来,“你答应了人的求偶?!”
“对呀,”小鸟猛点头,“人苦苦哀求,鸟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了。”
燕子是只见识宽广的燕子,不是没听说过,鸟儿喜欢上饲养人的事件,可一人一鸟真在一起,还是头一回听说。
“也行,喜欢就在一起,鸟没有那么多规矩。”
“那你们交配了吗?”燕子八卦。
“交、配?”宁绥茫然。
“对啊,求偶之后要交配,好生鸟蛋,”说到这,燕子卡了下壳,“你们一个是人,一个是鸟,能生蛋吗?”
“哦,不对,你们都是雄性,好像不能生蛋。”
说得正起劲,人来寻鸟了。
燕子对人类有警惕心,飞高了些,正要招呼宁绥飞上来,就见小小一只鸟径直冲向迎面走来的人间君王。
年轻的帝王伸手,自然而然接住飞来的小鸟。
小鸟窝在人的手心,朝燕子挥挥手。
裴恹顺着宁绥的动作看了眼枝头的燕子。
燕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只一眼,帝王很快移开视线,仿佛只是为了确定,它的存在会不会给小鸟带来危险。
确定没有威胁,便不再在意。
这就是饲养小鸟的人吗?
好恐怖的气势。
燕子往树叶后躲了躲。
宁绥贴在裴恹掌心,被男人捧了回去。
挥退跟在身后的宫人,宁绥从裴恹掌心飞出,变成人形。
裴恹将人抱进怀中,摸了摸宁绥来不及收起的翅膀。
柔软的羽毛触感从指尖穿来,裴恹眸色微暗。
“宁宁今天做了些什么?”
翅膀被摸得痒痒的,宁绥“咻”地收起翅膀,叽叽喳喳说起今天的经历。
说到后面,宁绥想起燕子说的话,问:“我们要交、配吗?”
“我答应了你的求偶,我们是不是该交配?”
宁绥语出惊人。
“宁宁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裴恹捏了捏宁绥耳垂。
不重的力道,属于人的体温沿着被揉捏的耳垂蔓延,宁绥耳朵动了动:“燕子说的,它还说交配之后可以生蛋,但我们都是雄性,生不了蛋。”
宁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浑然不觉男人骤然变深的眸色,不确定道:“应该不能生叭,我的传承记忆里没有生蛋诶。”
裴恹的手不再揉捏耳垂了,转为摩挲少年脖颈。
“宁宁,要试试吗?”
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哑意。
“试什么?”
“试试我的宁宁能不能生蛋。”
“怎,怎么试?”宁绥抬眸看着撑在上方的人。
恍惚间,仿佛看到一只盘桓的大蛇,用庞大身躯,一点点将猎物圈紧。
裴恹压低身体。
连绵的吻落在颈侧,少顷,沿着优美的颈部线条移动。
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感觉。
宁绥感觉到了危险。
“裴恹……”
“别怕,”裴恹含住一小块细嫩,吮了吮,“宁宁,放松一些。”
一只手安抚着,另一只手摸向床头的暗柜。
他早已准备好一切。
淡淡的香味溢出,是不同于宁绥身上自带的浅香,宁绥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不适地动了动。
“裴恹?”
茫然睁大的眼睛中,带着些许惊惶。
裴恹吻了吻少年的眼。
宁绥下意识闭上眼。
吻落在眼皮。
裴恹的动作很轻柔,可再轻柔,对宁绥来说,都不适应。
秀气的眉头紧蹙,似疼痛,也是其他什么。
裴恹极有耐心,一点一点让宁绥适应,直到少年紧蹙的眉头松开些。
某一瞬间,宁绥呜咽出声。
裴恹额上出了一层汗。
“宁宁,好些了吗?”他拥住少年,微微发哑的声音柔得仿佛能拧出水。
宁绥觉得不太好。
裴恹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对现在的宁绥来说,都会被放大再放大。
“宁宁,这是什么?”
暖色烛光中,裴恹盯着从宁绥脑后伸出的一对小翅膀,凑过去,亲了亲。
小翅膀受到刺激般,使劲扑腾了两下。
“什么?”宁绥是茫然的。
“有一对小翅膀。”
只是亲,尤觉不够,裴恹张嘴,含住翅膀尖尖,用牙轻轻地磨。
这下翅膀扑腾得更欢了。
没被咬的翅膀用力扇了下欺负翅膀的人。
人不痛不痒。
反而盯住什么宝贝一般,好一阵把玩。
宁绥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落。
可怜极了。
也诱人极了。
这般模样,除了能引来裴恹的怜惜,更能引起帝王的恶劣。
宁绥被抱起,温暖的手掌按在他的肚皮上。
男人含吮他的耳垂,哑声问:“宁宁低头看看,是不是怀上小鸟蛋了?”
宁绥只知道摇头。
之后好几天,宁绥都躲着裴恹飞。
太可怕了。
人真的太可怕了。
怎么能这么精力旺盛,仿佛怎样都不会累,清晨了还不肯停下。
裴恹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