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宁绥拿过床上的绳子,绑好张建宇。
“往这里扎。”宁绥指了个位置。
二少夫人看他。
宁绥声音幽幽:“扎这里,更疼。”
二少夫人使劲扎下。
张建宇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
可惜,他为了自己的恶行不被发现,将下人支得远远的,如今,他再怎么喊,也不会有人来救他。
他制作的囚牢,成了他的困地。
第32章
“啊啊啊啊啊啊!!!!”
张建宇的叫声一次比一次高亢。
他痛,痛到无法呼吸,他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人是谁,但那人对人的身体很了解,精准找到人体最容易痛但不是要害的地方,他想骂,想呼救,可他痛到只能吐出无意义的嚎叫,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心中恨极了。
来的人是谁?
是他夫人早安排好的人吗?
他竟不知,他夫人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人脉!
对别人施暴他感到痛快,当形势逆转,受害者成了他自己,他才知道,面对这样的情况有多无助、有多绝望。
能小幅度活动的手抓了抓,抓住垂落在身侧的衣摆,张建宇忍着疼,艰难开口:“夫,夫人,我,错了。”
二少夫人动作停下。
疼痛不再落下,张建宇心中一喜,再接再厉:“对,对不起,我不是……”
“原来你也害怕。”二少夫人低头看他。
她看不到他的样子,但她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他的恐惧。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成婚后,她无数次面对这样的情景。
她没求饶过吗?
张建宇是怎么做的?
二少夫人一时间没有动作,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放过张建宇。
【宿主,二少夫人会就这么算了吗?】系统不希望张建宇轻易被放过。
【他嘴上讨饶不过是因为被打疼了,实际上,下回二少夫人落他手里,他会下手更狠!】系统见过太多这种案例,烂到骨子里的人是不可能改正的,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夫人一定不要放过他!】系统急得团团转,恨不能从宁绥脑子里跳出来,亲自动手。
【宿主你知道吗?如果我们没来,二少夫人会在今天失去自己的孩子,张建宇变本加厉,之前他是迷晕了把二少夫人送到别人床上,之后,他故意减少药量,让二少夫人在中途醒来……】
【他拿这件事逼二少夫人一次次就范,语言上各种打压,骂她贱,骂她……】
【骂的可过分了,各种说二少夫人不好,天天PUA她,二少夫人身心受到重创,承受不住一次次打击,一条白绫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妥妥的PUA啊。】宁绥道。
【是的,二少夫人丢了性命,而张建宇呢,】系统越说越生气,【在二少夫人死后,装出一副悲伤过度的样子,居然受到不少称赞。】
【明明他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二少夫人你千万不要心软啊!】系统超大声祈祷。
【她不会心软的。】宁绥从她眼中看到的,是孤注一掷。
果然,二少夫人只是沉默了半刻钟,重新拿起银针,重重扎下。
“嗷!!!!!!”
张建宇疼得拱起身子。
二少夫人扎的不是别处,而是脐下三寸,男人最受不住疼的地方。
一次不够,二少夫人取了针,再次扎下。
不一会儿,那个地方被扎成了刺猬。
有几根针甚至扎穿了。
张建宇的嗓子已经喊劈叉了。
宁绥在心里“嘶嘶”两声,避开眼。
看不了,一看就会幻痛。
系统看呆了。
喃喃道:【狠,太狠了。】
张建宇痛到生不如死。
【宿主,张建宇彻底废了吧?】
【肯定的。】
二少夫人将落下的发丝拨到耳后,看着依然温婉宁静,很难想象,她前不久下了这么重的手。
【人不可貌相。】系统恍惚。
【宿主怎么知道她不会心软的?】
【因为除了一开始,后面时间我很少动手,都是她亲自动的手。】
二少夫人需要发泄,发泄过去的怒火、恐惧,她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将自己从深渊拉回,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她一开始只用针,扎完犹觉不解气,便用拳头,用掐,用拧……
痛呼一声比一声高亢,笼罩在二少夫人心头多年的阴影被这些声音一点点驱散。
二少夫人看着自己的成品,有些不好意思。
扎满了,没有地方下针了。
二少夫人转转手腕,换了个地方。
最后一针扎下,被宁绥挡住。
二少夫人疑惑看向宁绥。
宁绥低咳了声:“这里是要害。”
二少夫人盯着那处看了许久,理智告诉她,最好不要出人命,只能遗憾移开视线。
下一针,扎在哪里好呢?
二少夫人逡巡一圈,寻找下一个落针点。
张建宇的声音渐渐低弱,最终消失。
二少夫人迟疑着收手:“他不会被我扎死了吧?”
死了怎么收场?
一瞬间,二少夫人脑子里想出无数种应对方法。
要伪装得天衣无缝,尤其不能把恩人牵扯进去。
宁绥摸索找到张建宇脖子,探了探:“放心,死不了。”
他只是想把人教训一顿,没想弄出人命,但没想到二少夫人会扎那些地方,张建宇活生生疼晕过去了。
“我能把他头上的袋子掀开吗?”发泄一通,二少夫人亢奋的神经逐渐平复。
“掀吧。”
二少夫人掀开麻袋。
张建宇脸色惨白,豆大汗珠从他额头滑落,衣服过了一层水,全是因疼痛流出的汗。
脸上毫发无损。
在宁绥的指导下,二少夫人下手的地方都在隐秘处,只这么看,完全看不出来。
二少夫人盯着张建宇的脸。
不久之前,她看到这张脸会感到恐惧、痛苦、恶心,现在再看这张脸,没有恐惧,只剩恶心,和一丝隐蔽的痛快。
张建宇是人,和无数个普通人一样,会痛,会害怕。
不过如此。
压在心头的大山搬走了,二少夫人伸手摸了摸张建宇的脸。
即使在昏迷中,张建宇依然条件反射往后缩了缩。
收回手,二少夫人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倒出里面黑漆漆的粉末,喂进张建宇嘴里。
【不会是毒药吧?】
“我想让他多睡几天。”二少夫人主动解释,她需要一点时间布置一下。
“多谢恩人相救,不知恩人是否方便告知身份。”二少夫人起身,对宁绥盈盈一拜。
“你就当我纯粹看不惯他的行为。”
这便是间接拒绝了,二少夫人不再继续问,只在心中决定,他日若有幸得知恩人身份,一定重礼相谢。
处理完所有事,宁绥退出屋子。
【宿主,万一张建宇醒来,对二少夫人不利怎么办?】
【放心,我有后手。】
月明星稀,宁绥拿起扫把,随意扫了扫。
“你说的赚外快,是指在这里扫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