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他大哥从小优秀,备受父母宠爱,反观他,做什么父母都反响平平,他羡慕,他嫉妒,他心生怨恨,表面装得越端方君子,心中的空洞越大,于是,他变态了。】
【他恨父母偏心,恨大哥优秀,他娶二少夫人,是因为觉得他大哥喜欢二少夫人???】
【他觉得娶了大哥喜欢的人是压了大哥一头,为此不惜抛弃小青梅,转娶旁人,娶了又怪二少夫人占了小青梅的位置,暗地里各种冷脸。】
【好不要脸一男的。】
【选择是他自己做的,怎么好意思怪到别人头上?】
【哦,还是要脸的,他把自个儿的夫人送到别人床上时,给夫人稍稍做了伪装,没让人发现那是他夫人。】
【别人都以为他送来的是他养在府里的姬妾,没人想到,他会堂而皇之把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迷晕了送到其他男人床上。】
宁绥见到了张建宇的大哥,这人如今在鸿胪寺任职,叫张建城,和萧逸阳是同僚。
萧逸阳也来了,介绍两人认识。
【以张建宇的心性,如果他活着,他大哥的下场不会好吧?】
【是的宿主,按照原来的发展,张建宇会害死临安伯长子,不,不仅他大哥,他的父亲也会因牵扯进一桩军械走私案,丢掉性命,而他,用暗藏的军械投靠主角攻,踏着至亲血脉的尸骨,扶摇直上。】
【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就是就是。】
宁绥在临安伯府用了晚膳离开。
萧逸阳和他一起出来。
“上次就想问了,你什么时候买的新马车?”萧逸阳走在宁绥身边,看眼前的马车。
他是识货的人,一眼便能看出,这辆马车的不凡。
“载我一程?”萧逸阳摸了摸车壁,从手感看,马车用的木料绝不普通。
“上来吧。”
两人上了马车,宁绥从小抽屉里拿出各种果干:“是陛下送我的。”
“噗����”正在喝水的萧逸阳险些一口喷出来,狼狈擦了擦嘴,“你说这是谁送的?陛下?!”
“是啊,有一次我的马车坏在路上了,陛下就把他的给我用了。”
萧逸阳放下茶杯,仔细打量宁绥。
宁绥低头看了看自己:“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看……”萧逸阳托着下巴,视线上下扫动,“你身上有什么魔力,迷得陛下这般看重你。”
宁绥拍了他一下,佯装生气:“就不能是陛下火眼金睛,看中我的才能吗?”
“能!”萧逸阳严肃脸色,“我们小绥天下无双,陛下怎么对待都不奇怪。”
连玄青都让宁绥养了,区区一辆马车,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萧逸阳很快说服自己。
临了下车,萧逸阳道:“各国使臣陆续到达,我这段日子有的忙了,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别像上次那样又中暑了。”
上次在鸿胪寺晕倒,裴恹狠狠发作了一番,对外却将消息封锁得很死,就连萧逸阳和徐知节,都只以为他是中暑了,不知道他是对羌国的一种香料过敏。
这是一种保护。
若被有心之人知道,拿来做文章,对宁绥来说,会很麻烦。
回到家。
是的,回他宫外的家。
宁绥被裴恹扣在宫里几天,实在无聊,求了裴恹好久,终于被允许出宫。
在宁绥眼里,自己是很正常的求人,从裴恹角度看,就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为了出去放风,闹腾个不停。
说是求,在裴恹眼里,和撒娇没什么区别了。
少年双手扒住他胳膊,仰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声音又轻又软,他不松口,便一直用圆圆的眼睛盯他。
上朝盯,下朝盯,批折子盯,用膳继续盯……
锲而不舍,不达目的不罢休。
如影随形,像是有一只刚长满羽毛的小鸟,还不会飞,只能“吧嗒”“吧嗒”跟在他脚边,用圆溜溜眼睛期盼看着他,时不时发出软软叫声。
裴恹无奈。
裴恹妥协。
宁绥得到出宫自由。
这是好些天前的事了。
没在院子里看到小一,宁绥问身边的羡晴:“小一呢?”
“今日一天都在屋子里。”羡晴也感到奇怪,从前,小一不说天天待在院子里玩,听到大人回来,不管在哪,都会跑出来接人。
今天属实有些反常。
“我去看看他。”好歹是养了那么久的好大儿,宁绥还是很关心他的。
路上,系统问出想了一路的问题:【宿主觉得二少夫人知道张建宇背地里做的恶心事吗?】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知道的话没有一点反应吗?】
【不管知不知道,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人不该被困在过去,我看她在张建宇葬礼上的样子,很明显,她已经走出来了。】
【宿主说的对,从宿主破门而入的那刻起,她的命运已经驶向了和既定命运截然不同的方向。】
【是啊,原来的命运中,她的死成就了张建宇的名声,现在张建宇的死亡更改了她的悲惨命运,你说,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偿还?】
推开门,宁绥一眼看到坐在窗边的高大男人。
“小一?”
男人脊背微不可见僵了僵,缓慢回头。
宁绥像从前那样,走过去,摸摸他的头:“不舒服吗?身体不舒服要和我说哦。”
男人垂下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没有不舒服。”
“没有就好,”宁绥坐到对面椅子上,打趣,“今日见了我怎么不喊‘爹’了?”
第一次被喊爹喊娘,宁绥别扭,天天被喊,宁绥已经习惯了,白得这么大个好大儿,有时候竟然觉得很赚。
就是好大儿食量有些大,宁绥自己不在府里吃饭,家里的米大多进了小一肚子。
小一不吭声。
宁绥狐疑看着他。
不对。
大大的不对。
小一平时最爱喊他,没道理突然不喊了,除非,他记忆恢复了!
“你……”
“娘。”
宁绥正要问,小一低低喊了声。
看来是没有。
宁绥摸了摸他额头:“真没有不舒服?”
怎么感觉蔫巴巴的。
“头有点痛。”小一闷闷道。
“我找陈太医给你看看。”
宁绥让羡宇去请陈太医,见他出门,小一眼里的懵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他伸出自己的双手,打量。
很明显,这是一双成年男子的手。
刚刚出现的那名少年,无论从样貌看还是从其他方面看,都不可能比他大,为什么自己要叫他“娘”?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被少年救回来的那天,再往前,一片空白。
他恢复了心智,但记忆仍然缺失。
想到自己天天跟个小孩一样追在宁绥身后喊“爹”喊“娘”,他一阵阵头疼。
陈太医给小一把完脉,对神色担忧的宁绥说:“宁大人别担心,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他喊头疼。”
男人根据记忆模仿自己从前的语气:“娘,我已经不疼了。”
情况不明,他打算先静观其变。
看宁绥满脸关切的模样,男人掩下的双眸中溢满沉思。
他的理智一遍遍告诫他,不要轻信任何一个人,可,再怎么警告自己,他对眼前的少年都生不出一丝怀疑。
他的本能在抗拒他对他产生质疑。
为什么?
因为他救了他吗?
还是因为,点点滴滴的相处,足够他看清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又或许,两者皆有。
此刻,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叫“娘”叫的有多顺口。
“听说你叫了陈太医过去,府里有人生病?”次日,下了朝,回勤政殿路上,裴恹问。
“是小一有些头疼,陈太医说他没事。”
“陛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