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去哪儿
果然说起这些,程翎东稍微精神了些,讲起来那些新人歌手,头头是道。
汪舜青故意逗他:“像橙色雨老师的作品,我就很喜欢,不知道他那样的作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程翎东没有办法,只能强装不认识橙色雨,他说:“宁悄的演绎很强,这张专辑必然大卖。”
汪舜青推一下眼镜,惊讶道:“你不喜欢橙色雨吗,也是,那些人说你抄袭,我下次也骂橙色雨抄袭去。”
“没有必要,橙色雨也挺好……”
渐渐落下去的尾音,表明了程翎东发现了什么。
青年一拍前面的小摆件:“汪教授,你肚子里全是黑水。”
摆件顿时被他拍得摇摇晃晃,跟随车子的节奏慢慢恢复平常。
汪舜青想说,还有更多水呢。
又知道程翎东听不得,听了不知道怎么着,要下车都是轻的。
他就只说:“谢谢赞美。”
毕竟他还算是个文人,肚子里有墨水,妥妥的赞誉啊。
程翎东在旁边不屑地撇嘴。
一路上男人终于有了机会,仔细观察他。
看到他好像气色还不错,神态也比以前没什么区别,唇红齿白的漂亮清俊。
在莫云生身边,没有被虐待。
那就好。
不然也由不得程翎东的意愿。
他一定带程翎东私奔。
能力范围内,做到隐蔽两个人的身份是可以的,但更多的,比如打败光环,比如光明正大地带走程翎东,就真的有点困难了。
青年自己也是倔强坚韧的性子,不会接受落荒而逃的结局。
汪舜青尊重他。
所以只是在一旁陪着。
只要需要他,一定帮忙。
男人也把这句话对他说了。
程翎东只是说:“不管怎么样,谢谢。”
不管怎么样,我们是朋友。
很不错,不是吗。
车停下,他们一起上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
莫云生站在那里,看着漂亮的青年,正和儒雅文气的教授说着什么。
两个人都音色好听,又各有不同。
谈话的气氛轻松明快,水一样让人舒适的柔软。
这样一来,他们两个,程翎东和汪舜青����
好像很般配似的。
莫云生眯了下眼。
“汪舜青,你是最没用的那个。”
汪教授平淡回道:“我是伤害翎东最少的那个。”
你们够爱,你们够有用,你把他困在身边,让他受反反复复的折磨。
而另一个人,李纤,不管不顾地曝光,让程翎东被媒体围攻,让他走在闪光灯里。
如果这是有用,那汪舜青确实愿意当窝囊废。
汪舜青希望程翎东幸福。
他爱程翎东,仅此而已。
戴眼镜的人,对青年轻轻一笑,气定神闲的温驯可爱。
“小兔,有事情找我。”
程翎东点点头,虽然想探讨一下这个称呼,但没有机会了,莫云生拉着他的手往家里走去。
青年不喜欢莫云生这种行为,他的手腕发疼。
程翎东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男人抱他进怀里,直接把人抱进屋了。
程翎东被放在沙发上:“你不是要出去吗。”
莫云生给他倒水,温水递在青年唇边,他不喝,要听回答。
男人把水含了口,捏住青年下颌。
“莫云生……滚。”
水喂进去了,程翎东和男人唇边都有它的痕迹,程翎东的痕迹多些,透明蜿蜒地湿到下巴。
男人说:“滚不了。”
关于上一个问题,他的回答是:“我没有要出门,我等你。”
毫不掩饰监视程翎东的行为。
青年侧过脸,被男人掰了回来面孔,还有视线。
莫云生吻他,想吻他一千万遍。
可程翎东的眼睛看着,一双那样美的眼,死气沉沉地失去焦点。
男人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疯狂些。
直到他也盯着青年的眼睛,盯到自己的眼里也要泛起死气来。
莫云生还是抱他在怀里。
男人最爱他的腰,喜欢抱着,贴着了,或者轻轻躺在上面。
一双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环住青年纤弱的腰,英俊到晃眼的男人几乎想哀求他。
莫云生想求他,可该说的已经说了,该求的已经求了,更过分的自轻自贱的请求,他做不来也不会去做。
就像程翎东说的一样。
他就是那种永远不会赌上生命去帮谁的人。
所以他看着李纤,满目怒火。
因为李纤好爱程翎东。
莫云生做不到,他绝不可能拿生命,前程,金钱,名利,去换一个人。
甚至那个人都不属于自己。
莫云生不可能理解李纤,但知道李纤比他付出更多。
这样的人,都没有撬动程翎东。
男人当然更加满心不甘了。
能给你的都给你了。
程翎东,你还要什么。
正是因为程翎东什么都不要,所以他们都绊倒在了这里。
一走入死胡同,男人会看起来冷得吓人,大体好像没什么变化,甚至唇还是红,眼仍然清明。
再多看一点点,就看到他低着头,没有动作,没有生气,像一只动物只依靠兽性进行捕猎。
青年是他怀里要绞杀的食物。
程翎东可以一直看着,直到他把自己绞杀到没有气息,又或者大声呼救,保镖们接受的命令里应该有这一条,保护程翎东的生命。
不论他在谁手上。
那天在车上,莫云生捂住他的口鼻,前座的保镖有蓄势待发的状态。
可还是等待。
因为人不会那么容易就窒息而死。
莫云生之所以慌张,是关心则乱。
程翎东之所以落泪,是天生恐惧那种感觉。
怀抱渐渐收紧。
程翎东可以保持沉默,直到莫云生惊醒,又给程翎东道歉,青年就可以借着这一点可怜到好笑的道德资本,得寸进尺。
多填补一点这个空心人的,关于“爱”的情绪。
可继续下去,他的身上会留痕,四月有学生们的第一个假期,清明节。
齐铮几天后就要来了。
而且,程翎东真的被伤害了的话,莫云生会很难过。
当然程翎东会对他的难过在心里拍手叫好的,表面上,就装作也在意莫云生的难过好了。
青年轻轻搂住他的脖颈。
像圣母玛利亚的慈悲。
程翎东告诉他:“给我剪剪头发吧。”
莫云生练了很多天,他这样聪明的人,认真学下来什么都快。
据说他会十余种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