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魔头他又撩又疯 第36章

作者:水倾尘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成长 古代幻想 轻松 穿越重生

晏晏依偎在小闻澈怀中,他仰起头打量小孩,发现小孩每说一个字,耳朵都会变得涨红,离得太近,晏晏似乎也闻到一股淡淡的蔷薇花香,和书中一样的香味,书桌上恰好摆着一个琉璃花瓶,里面斜插几株红色蔷薇花,有几片花瓣被风吹动,落在小闻澈肩膀上,小闻澈抬手,食指轻轻一弹,花瓣飞向远方。

晏晏打心底觉得小孩美的带有攻击性,尽管他只有三岁,但眉眼之间总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就像那株蔷薇花,干净、顽强,不知不觉,他就看呆了。

“你一直盯着我作甚?”小闻澈突然放下画本子,歪头看他。

晏晏尴尬地移开视线,干咳了一声:“没什么,你继续念。”

“已经念了很多了,”小闻澈难为情地看着赤/裸的画本,脸色羞赧,咬了咬牙道:“殿下,要不?”

晏晏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说好给我念,就必须念到本殿下满意为止,少念一个字,就抄一遍,少念两个字,就抄两遍,少念十个字,就抄一百遍,抄到你会背为止。”

“……好吧!”小闻澈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捧着书本子继续念,晏晏躲在他怀中静静听着,书中大部分都是少年的风花雪月、电闪雷鸣,小闻澈满面红晕,手臂上透着极淡的绯色,每说一段,就会深吸一口气,缓了很久才继续念,晏晏看出小闻澈很纯情,自是没看过这种荤/书,心觉好玩,每当小闻澈停下,晏晏就假装生气,强迫他继续念。

直至念了好半晌,晏晏才发现小闻澈的一件秘密,他之前以为闻澈不肯念春宫,是害臊,但听他念了大半本荤/书后,晏晏才意识到事实根本并非如此,晏晏虽然不识字,但经常出入楼阁、酒肆、作坊,次数多了也识得几个简单字,但小闻澈会把这些字全部念错,晏晏这才明白小闻澈根本不识字,只不过他是以书童的身份留在太子殿的,或许是太怕被赶走,所以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识字,至于方才的荤/段子,全是他根据春宫图瞎扯的。

一想到这,晏晏笑的在桌子上直打滚,“哈哈哈……”

小闻澈不懂,问他:“你笑什么?”

晏晏笑的胸口疼,缓了缓气息,憋着笑说:“我发现你这小孩真是口是心非。”

“啊?”小闻澈一脸茫然。

“没什么,本殿下今天听乏了,你先休息几天,待日后再念!”晏晏得知他不识字后,也不为难他,美滋滋地将春宫收好放进柜子里。

每隔一段日子,那本春宫就会被拿出来翻阅,时光宛若奔腾的春水,倒映着岁月的流淌,温柔、祥和,光阴匆匆而过,一年、两年、三年……

闻澈拉开抽屉,再次将春宫拿出来,白色的纸张已经泛黄,原来,已经过了十三年,昔日的幼童,逐渐长成一位少年,眉目俊俏,面庞硬朗,下颌线锋利,每一寸都夹杂少年的英气,但皮肤白的像块暖玉似的,反而增添几分温柔,最惹眼的还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清澈、干净,和昔日一样。

多年后,晏晏还是没能化为人形,他趴在软垫上看着自己胖成球的猫猫身体,又抬头看着身形修长、玄衣黑发的少年,心中有些苦恼,突然,晏晏想起一件事,抬腿跳到闻澈肩膀上,神神秘秘道:“澈澈,本殿下今天心情好,带你去找乐子。”

闻澈迷茫道:“什么?”

晏晏勾了勾唇,笑道:“灵修可以增强修为,但我不知灵修是何意,听说去壮阳阁可以学习,我们去灵修吧!”

“什么?”闻澈大骇。

晏晏看出他的不情愿,不解道:“你不希望我化为人形?”

闻澈脸色一红,急道:“当然不是,可是灵修是双体,床、嘴、手……,衣裳脱光,他摸我,我摸你,还有水,肩膀碰……我…不……”

晏晏听不懂,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闻澈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手中的春宫图,磕磕绊绊地说:“和春宫上的画很像,有亲、有抱,还有,还有……”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说下去,晏晏等的不耐烦了,忙打断他,率先往外跑,扭头朝他说:“别可是了,快走,否则,壮阳阁要闭门的。”

第54章 渊水

晏晏并没有离开太子殿,因为他刚推开门,就撞在一名男子身上,眼睛细长微微上挑,又长又密的睫毛显得冷淡疏离,但因为唇角挂着浅浅的笑,乍一看,添了几分温润儒雅。

“司珩哥哥!”晏晏一看见司珩仙君,伸着腿跳入他怀中,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司珩仙君是他的师父,不仅能帮他赶跑坏蛋,还不会约束他,所以晏晏从小就喜欢他。

“想出去?”司珩仙君接住晏晏往殿内走,余光瞥见他小白猫的形态,忍不住挠了一下猫尾巴,轻笑一声,“你这孩子,身为太子,迄今为止也没有化出人的形态,究竟是我这个师父教的不行,还是你太笨?”

晏晏瘪瘪嘴:“我若化不出人形,司珩哥哥还会喜欢我吗?”

司珩仙君淡淡一笑:“当然喜欢,不管你是肿成猪头血口獠牙的怪物,还是面如冠玉的少年,都是我的好徒儿。”

晏晏问:“少年?”

司珩仙君盈盈笑道:“是啊,等你修炼成人,一定是很好看的少年郎。”

“我不喜欢修炼,且觉得,永远也不会喜欢,我不知自己何时才能化为人形。”晏晏深深地叹口气。

司珩仙君听完,并没有反驳。

进屋后,闻澈从柜子里掏出一碟冒着冷气的葡萄,他趴在桌子上挑着吃,司珩仙君摘了一颗喂在晏晏唇边,笑道:“既然讨厌,那就不修炼。”

“啊?”晏晏吃惊地张大嘴。

司珩仙君趁机将葡萄塞在他嘴里,哭笑不得道:“啊什么啊?”

晏晏猛地咽下葡萄,思索一番后说:“父君说我是太子,只有修炼才能保护大家,你是我师父,按理来说,该逼我修炼。”

司珩仙君朝后靠在椅子上,缓缓道:“晏晏,在你的认知中,何为修炼?”

晏晏忙道:“强大的力量,至高的修为,所向披靡的勇气,无坚不摧的心。”

司珩仙君摇了摇头,继续道:“拥有强大的力量,不足矣被称为修炼,武器,可以伤害弱者,亦能铲除罪恶,所以,比武器更重要的是拥有一颗守护苍生的心,修者,先修心,再修道,倘若无心,修道,即毁道,你要做的是护心,若你拥有庇护天下的玲珑心,即便没有强大的力量,也能成为人人敬仰的神明。”

晏晏听不懂,偏头看了一眼闻澈,他发现那家伙根本没有注意这边,一门心思扑在吃上,葡萄皮薄水多,闻澈的手、嘴溢满紫色的汁水,晏晏又扭回头,皱眉道:“所以,我不需要修炼?”

“非也,”司珩仙君还是摇头,“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不要急于修炼,盲目的修炼,只会让自己陷入疲惫,当你看清内心渴求,明白为何而修炼时,再去拿起锋利的武器,或许,会得到超出预期的结果。”

晏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眉目间流出赞叹,他小时候就听过司珩仙君的美谈,司珩仙君,本名沈柏逸,年少成名,多年前神坛坍塌,万邪倾巢而出,此子一剑斩妖邪,将万古凶兽封于剑光之下,自此,位列战神之首,被称为司珩仙君。

“这位小少年?”司珩仙君突然盯着闻澈,眉头紧蹙,目光幽深莫测。

闻澈一脸警惕,瞪圆了眼回视他。

晏晏突然想起一件事,闻澈是邪物,走到山前山崩,走到水前水旱,司珩仙君虽未见过闻澈,但关于他的传说,定有耳闻,晏晏挣脱司珩仙君的怀抱,跳到闻澈身上,横着身体挡他面前,朝司珩仙君说:“司珩君,他是我朋友,不是邪物。”

“年纪不大,挺会护犊子,”司珩仙君无奈地摇摇头,“我没有说他是邪物。”

晏晏问:“那你一直盯他作甚?”

“此子不一般,有极高的修炼天赋。”司珩仙君偏头,目光锁在闻澈身上。

“嗯?”闻澈疑惑地回应。

晏晏也不解,问道:“他没有碰过剑,也没有碰过刀,你怎知他有修炼天赋?”

司珩仙君道:“这孩子身着玄衣,颜色黯淡,袖角下却绣着明亮染血的刀刃,四周是剧毒的曼陀罗花,花瓣散落,看似无主,想要从衣裳中逃离,可惜,花瓣中央是刀,锋利的刀刃就像一位操控的主宰,困住逃离的仆从,这位小少年,就像那把主宰的刀,漂亮,但极具有攻击性。”

闻澈没有回答,晏晏不满道:“将他比作刀,听着貌似不是好话。”

司珩仙君笑道:“刀,削骨如泥,倘若用得好,就是一件极致的武器,有野心和掌控欲未必是坏事,关键是如何运用自己的野心。”

晏晏上下打量闻澈,那少年孱弱无害,漆黑的瞳孔宛若灿烂的星辰,看着无辜极了,闻澈发现晏晏看他时,蓦地扬起唇角,朝他歪头笑了笑 。

“我怎么看不出他有野心?”晏晏小声嘀咕着。

司珩仙君道:“野心,不一定要从眼神表露,绘画、穿着、喜好,都是情绪的表达。”

“我懂了,”晏晏点点头,又问:“既然如此,那司珩君方才为何说他有修练天赋?”

司珩仙君说:“十几岁的少年,拥有强大的野心,往往会产生极端,他们会为了达到目标不择手段,但这位小少年,有七窍玲珑心加持,倘若勤加修炼,想必仙道通途、前途无量,晏晏,你可要抓住机会,莫要浪费这么好的苗子。”

话罢,司珩仙君从腰间抽出一把武器,是金错刀,玄铁打造,在微光的折射下,刀身透着寒光,他递给闻澈,笑道:“这把刀,不算贵重,送给你,闲暇之时,可用来学几招防身之术。”

“给我?”闻澈惊诧地仰起头,他没有接,但眸中流露出渴望,从看见刀后,就舍不得移开目光。

晏晏这下子全明白了,司珩君的言论皆属实,闻澈十七岁,少年在这个年纪,本就一腔热血,喜欢舞刀弄枪,闻澈嘴上不说,但他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又怎甘心当一名无所事事的书童?可惜,晏晏以为自己不喜欢武,下意识将他不喜欢的事物强加在闻澈身上,他从未真正地去了解闻澈。

“澈澈,你想习武吗?”晏晏声音有些愧疚。

闻澈呆呆的,小声说:“我……可以吗?”

晏晏笑道:“只要你想,我便能给你天下最好的武器。”

闻澈忙点了点头,他抱着晏晏转了一圈,笑的开心极了。

“先试一下这把刀,我看看你适合什么法器。”司珩仙君右手一挥,将刀抛入空中,他的速度很快,力度也很大,晏晏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听一道破空声,紧接着,一束清冷的光在眼前疾驰闪过。

闻澈反应也很快,在刀被抛开的瞬间,足尖轻点,玄衣飞动,他稳稳握住刀柄,黑色的刀刃在他手中舞出绚烂的刀花,殿内的玫瑰花瓣被凌厉的刀光震飞,万千花瓣坠落,又被强大的内力卷入空中,少年足尖踩在一片花瓣上,翻身而上,借力跃在另一片花瓣上,一团团,一簇簇,光影皎洁,宛若银河中的碎星子,少年被光影和花瓣簇拥。

不知为何,晏晏的目光没有放在诡异的刀法上,而是被少年宛若雨后春风般的笑容所吸引,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少年,眼睛好看,漆黑的瞳孔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玛瑙石,就连天下最好的雕琢师,也雕不出半分光彩,他的皮肤很白,像飞雪,鼻子高挺,下颌线流畅,晏晏忍不住感慨几声,真是一位俊郎的少年,少年时而在花中穿梭,将纷飞的花瓣握在掌心中,唇角凑在花瓣上,轻轻一吹,吹飞了花,少年又时而在风中狂舞,唇角弯起高高的弧度,连眉眼都绽着光,当真是惊鸿一瞥,风华绝代。

世间仿佛在刹那间停止,只有风静静地吹,花轻轻地飘,少年长身玉立,干净的面容透着极浅的笑意,花瓣点缀在弯起的唇角,好看得像飞雪覆盖了寒松,晏晏趴在桌子上看,这一看,就看呆了,心中似乎闯入一匹发疯的狮子,撞得他心跳如鼓,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晏晏想看得更加清楚,遂抬腿向前,迈了一大步。

“啊!”晏晏一不留神,从桌子上摔了下去,但并未跌在地上,因为闻澈脸色骤变,猛地飞身而上,接住了他。

晏晏整个身子倚在他怀中,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身上有些烫,不知是屋内太热,还是怀抱太暖,晏晏忽而庆幸自己不是人的形态,否则,他的脖颈到手臂,肯定热的发红。

“谢……谢……”晏晏木讷地说。

闻澈凝望着晏晏,顿了片刻后,轻声道:“你刚刚是在看我吗?”

晏晏心一急,他知道长久盯着少年看,是一种极不礼貌的行为,忙仰着头,提高声音反驳:“我才没有看你!”

闻澈问:“可是你刚刚……”

晏晏指着纷飞的花瓣,说:“那里又不是只有你,我……我……看花,看水,反正没有看你。”

闻澈拧眉不语,静静地看着他。

四周安静的能听到花落下来的声音,晏晏回视着他,整个身影落入一双虎视眈眈的瞳孔中,两双火热的视线霎时对撞,晏晏刚平缓的心跳又急促起来,闻澈的怀抱,很烫、很温暖,晏晏忽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待在闻澈怀里,一辈子也不离开。

“抱够了吗?”司珩仙君单手拖着下颌,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晏晏回神,才发觉被闻澈抱了许久,忙挣扎着跳出来,干咳了一声,转移一个话题:“澈澈已经试了刀,司珩君认为他更适合哪种法器?”

司珩仙君想了想,道:“长枪!”

“嗯?”晏晏心有疑惑,自古以来,枪仙凤毛麟角,相比于枪,剑更容易闻名天下,不过晏晏相信司珩仙君,司珩仙君说闻澈适合长枪,那就一定适合。

晏晏大声道:“走!”

“去哪儿?”闻澈被吼的一愣,僵持在原地。

“笨蛋,当然是去武器阁,那里有上万把兵器,一定有你喜欢的长枪。”晏晏拉着他往外跑。

“先别急,”司珩仙君一把抓住晏晏,“改天再去。”

晏晏不懂,问他:“为何?”

司珩仙君叹了口气:“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神界出事了,你这几天,别出去添乱。”

晏晏和闻澈同时愣在原地,“出事?”

司珩仙君点了点头:“前不久,神坛坍塌,引发一种诡异的诅咒,谁也不知诅咒的源头,谁也不知如何破解,大家只知这种诅咒很怪异,凡是遭受诅咒的神,身上的筋脉会鼓出黑色裂痕,慢慢地,裂痕扩散至全身,血液、神脉逐渐被摧毁,最终,此子心脏破裂,爆体而亡,因为此咒能让神产生最畏惧的幻想,也得了一个相得益彰的名字,心魔咒。”

“司珩君也无法医治?”晏晏一脸诧异,司珩仙君是整个上天庭最传奇的存在,他不喜欢法器,也不喜欢金玉堆积的宝殿,偏偏爱药如命,据说,就算是魂飞魄散的将死之神,只要经过他的手,也能拄着拐杖苟延残喘活几年,正因为他的医术过于高超,无数上神宁肯排百里也要挤破头颅踏进他家的门槛。

司珩为难地说:“还在寻找办法。”

晏晏大声说:“我帮司珩君一起想办法。”

“我也是。”闻澈跟着点了点头。

司珩仙君并未回答,而是从乾坤袖中抽出几本书拍在桌子上,晏晏数了数,一共八本,分别是气、骨、血、心、肝、肾、脾、肺,书中画着各种筋脉,还有复杂的肌肉,周围写着一堆密密麻麻拗口蹩脚的文字。

晏晏没有灵身,记忆却很强,这几年,他陆续学了不少字,但看见如此复杂的书籍,晏晏只感觉头脑昏涨,小声说:“司珩君……,我认不得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