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只想苟命 第32章

作者:柠佰 标签: 疯批变忠犬 甜宠 轻松 穿越 古代 腹黑 年上 HE 穿越重生

他没管蔺承叙什么反应,啪叽一下将自己摔在柔软的床榻上,自顾自蜷缩进温暖的被褥,闭上了眼睛。

*

再醒来时,元奚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慢悠悠撑着手臂坐起身,被褥滑落下去,他慵懒地伸个懒腰,环顾四周,却见屋内站着几个黑衣人。

屋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方才他还以为只有他自己一人。

“……”

元奚吓得一激灵,瞌睡都没了。

若不是认出离他最近的是暗四,他怕是要失声尖叫起来了。

他拍了拍被惊到狂跳的心,定神后数了数,一二三四五……

此行带出来的五个暗卫怎么全在自己这!?

“几几几时了。”元奚努力平复着心悸。

“回陛下,戌时了。”暗四恭敬回复道。

居然睡了一整天,元奚晃了晃还有些晕的脑袋,看着一屋子黑衣人。

不过……前两日忙的很,头一次见暗卫也是被吓得,根本没空细看这些沉默寡言的暗卫,也常常忽略他们的存在。

如今无事可做,看着眼前五人如木桩般一动不动,他忽然找回了年少时顽劣的心。

他努力压平嘴角,踱步下了床,见这些人身体更加紧绷,宛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元奚心中暗笑,面上倒是不动声色:“你们是不是太过懈怠了?”

话音刚落,暗四心里咯噔一下,“咚”的一声将膝盖砸在地上:“是属下失职,罪该万死!”

其余四人也齐齐跪下,默不作声。

虽然转瞬即逝,但元奚还是看到暗五的面容扭曲了一下。

受伤了?

“你……领罚了?”他小心翼翼问低眉顺眼的暗五。

暗五闻言将头颅垂得更低:“是,主子各赏了五十大板。”

居然已经罚了,细细算来,还是自己牵连了他们。

元奚叹了口气:“罢了,朕暂且不与你们追责。不过朕想问你们几句,必须要如实回话。”

这次是暗一回答:“陛下请问,属下必会尽然相告。”

“你们常年练习这些武功,什么轻功剑法的,平日训练强度如何?”元奚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结实的身形,“到底是如何练出这种体魄的?”

暗一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从未遇到这类问题。

他们自幼受训、层层选拔,主子不会在意他们的事,他人也无资格问话。可这是当今陛下,算是他们的第二个主子。

五人看起来都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显得窘迫。

暗一作为首领,硬着头皮回话:“回陛下,暗卫规训严苛,全年无歇。一般是以负重和搏杀为主,体魄……是常年训练所得。”

其余几人听得愈发局促不自在。

元奚听着觉得惊悚,这般苦楚还全心全意为主子卖命。

他随意般追问:“这般辛苦,你们皆是血肉之躯,为何无怨无悔地为摄政王卖命,甚至连生死都不顾?”

这话一出,暗一也不敢说话了。

这问题太过了,无人敢问,也无人敢答。没想到今日却到这般两难的境地。

回答了,就是违背暗卫守则,妄议主子。不回答,便是漠视皇权。

几名暗卫沉默着,苦不堪言,恨不得自己是哑巴。

他们是带着歉意来面见陛下的,看护不周的处罚也领了,这都不算什么,疼痛一直伴随着他们的一生。

谁能想到陛下问了两句话,就让他们招架不住,沉默的时间比酷刑还难熬。

元奚看着眼前五个在外威慑力超群的暗卫,被自己问的惶恐不安,他终于憋不住,眉眼一弯,笑出了声来。

原来这些平日里令人心生畏惧的暗卫,逗起来这么有趣。

听到少年高兴的笑声,跪在地上的暗卫,除了暗四暗五外,其余皆是茫然的神情。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陛下根本没有真的要怪罪的意思。

暗一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哑声窘迫道:“陛下……”

“好了好了,不吓你们了。”元奚摆了摆手上前,好奇地在几人身上看来看去。

他蹲下身,与拘谨的暗五对视上,后者迅速低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元奚问:“伤口还疼吗?”

暗五被打过一顿老实了许多,再不敢不守规矩。他谨慎道:“属下皮糙肉厚的,已经无碍了。”

元奚叹了一口气,愧疚之心更甚:“昨夜之事明明怪不得你们,无端让你们受累受罚,是我的不是。”

几人闻言大惊,纷纷侧目看向彼此,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暗卫听命行事,是命,从未有哪位主子会因暗卫被责罚而道歉。天子身居高位,竟会反过来体恤他们。

暗一沉声道:“失职受罚理所应当,万万不敢劳陛下挂念。”

“话是这么说。”元奚撑着下巴,慢悠悠站起身,“可你们方才吓得定住,也太好玩了。”

暗一:“……”

“你们常常执行任务,身上伤疤定然不少?平日里受伤都是自己处理吗?”元奚太闲了,又开始盘问。

这次回答是一名眼生的暗卫:“回陛下,是。但暗卫营会定期发药。”

“你排名第几?”元奚问。

“……属下暗二。”

哦,又是个蔺承叙信任、器重的下属。

元奚见他一板一眼的,接着问:“暗二啊,你平日里可有闲暇之时?会不会偷懒吃些零嘴?”

这话太过寻常,将冰冷的顶尖暗卫问成了拿俸禄临时招收的普通侍卫一般。

暗卫该是无情无欲的利刃,生来只为效忠主子才是。

暗二硬着头皮低声回:“属下……并无私念,谨遵号令。”

“?没有七情六欲,三急总有吧。”元奚挑眉,“夜半三更值守的时候,想如厕是先叫人还是原地解决啊?”

“……”暗二这下是真的憋红了脸,说不出话来了。

“噗”的一声,旁边的暗五也憋不住,漏了个声出来。随后又连忙捂住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元奚看着他跪立难安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

就在他还想开口打趣几句的时候,“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一身常服的蔺承叙站在门口,一眼便看见本该卧床休息的少年,正站在屋中兴致勃勃地不知道干什么,来请罪的五名暗卫个个浑身紧绷。

也好,开心些病好点快。蔺承叙无奈道:“陛下倒是还有精力戏弄暗卫,既然好的差不多了,明日启程回京吧。”

元奚脸上的笑意一敛,感觉自己像偷偷捣蛋被抓包了。

他站直身子看向门口,小声辩解道:“我没有戏弄他们,我就是闲来无事,随便问问……”

屋内五位暗卫更是如蒙大赦,齐齐叩首:“主子。”

“退下吧。”蔺承叙淡淡开口。

“是。”

五人连忙又躬身行礼,落荒而逃一般无声无息地退出卧房。

蔺承叙走到元奚身前,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确认已经不烧了,才松了口气:“身子刚好,陛下注意着些,再着凉恐会反复。”

元奚乖乖点头:“我知道,我没有出门不会着凉的。”

蔺承叙却是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元奚什么都没察觉,他翻看着书卷消磨时间,蔺承叙寸步不离陪着他。这般悠闲,倒是让元奚有些好奇春闱进展。

“春闱怎么样了?”元奚直接问。

“臣不是说了病中不要思虑……唉,罢了,远地边疆有叛乱,那些有受贿嫌疑的官员臣都派去安抚jun心了。”

“……哦。”元奚狠狠合上书页。

原来这么简单粗暴,他还以为一定要查的很清楚才行。

*

屋外天色暗下。洗漱完后,元奚躺回柔软的床榻上,只是夜深温度低,被褥里一片冰凉。

正当他闭眼酝酿睡意时,床边的帷幔被撩开。

元奚睁开眼,只见蔺承叙只身着里衣站在那。

“你怎么还在这?”元奚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亦或是已经在梦中了,

“你要睡在这吗!?”

他的尾音颤抖,难以置信。

纵使已经熟络,路途中舟车劳顿,也不是没有挨在一块过。

可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什么的,还是太超过了吧。

蔺承叙侧眸看向他,面无表情道出他在这的原因:“陛下以为臣想吗?陛下可知自己夜里睡相极差,昨夜屡屡踢掉被褥,若不是臣整夜守着,怕是要烧的更厉害。”

元奚底气弱了一大截,呐呐道:“这样吗……”

蔺承叙颔首:“臣看护陛下,免得你无人照看再受凉。”

好吧,不就是躺得近了点吗,恰好他觉得寒冷,还能拿摄政王取暖。

元奚又小人得志一般想,他应该是唯一一个把摄政王当暖炉用的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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