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只想苟命 第79章

作者:柠佰 标签: 疯批变忠犬 甜宠 轻松 穿越 古代 腹黑 年上 HE 穿越重生

一身银甲的身影一步步踏出殿门,很快便越来越渺小。

“兄长!”元奚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他跑到窗口望着那道背影,突然很害怕对方会战死,

“保重啊����!!”他双手在嘴边做喇叭状拼尽全力喊出,泪水模糊了视线。

元靖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给他做了个“嘘”的动作,生怕被元景朔听到了。

蔺承叙起身,走到小皇帝身便,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我安排好诸事,便即刻启程。”他低头看着元奚,叮嘱着,“陛下,万事小心,莫要劳累过度,诸事也不必亲力亲为,可以交付给信任的臣子。”

“你也是个坏的,丢下我。”元奚抹着眼泪控诉。

“好,都是臣的错。那陛下宽宏大量,能不能原谅我?”蔺承叙半弯下腰,与元奚的视线齐平,看着小皇帝湿漉漉的眼睛。

“勉为其难吧。对了,那把弓,你怎么拿的?”

“就这么拿?”蔺承叙有些摸不着头脑,干脆将再次放在帝王寝宫的长弓取下。

入手沉甸甸的,他掂量了一下,在桌上找了枚扳指,套入右手拇指的骨节处。

扳指可以在前面卡着弦,蔺承叙手臂和肩胛处肌肉绷紧,随手便拉了个满弓。

元奚诧异道:“居然真的能拿起来,我一直以为这是假的石头。”

蔺承叙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从不见对方玩过,也从没好奇。

“是我的错。”他又将弓放回架上,“下次,我让人为你定做一把。陛下赏脸随臣四处走走?”

元奚点点头,跟着他踏出殿门。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宫人换过几批,如今宫道安静,宫女太监都沉默寡言。

元奚将手塞进蔺承叙的掌心,被对方牢牢握住。

偌大的皇宫一直这般庄严压抑,却因身边之人,有了家的味道。

第78章 暗卫营内

两日后,蔺承叙在宫门口,最后一次和几位来送他的下属叮嘱朝堂事宜,以及如何辅佐陛下。

元奚就在一旁看着他们,眼中藏不住的落寞。

“朝中诸事我已嘱咐完,少傅许也是个可用的,遇事可一同商议。禁军布防增多,安危无需多虑。”蔺承叙见元奚在出神,走到他身边。

元奚仰头望着他,在心中牢牢记住他的模样:“我等你回宫。路上小心,万事三思而行。”

“陛下如今倒教育起我来了。”蔺承叙失笑,俯身在他发顶落下一吻,转身翻身上马。

那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出了宫门。

元奚叹了口气,才刚分开,就觉得心中落寞,还是把自己淹没在奏折里吧。

“传少傅和景朔来御书房议事。”他对身旁的兰卉道。

说起来,元景朔两日前刚得知真相,那是一阵鸡飞狗跳。

他那日满心欢喜入宫,结果寻遍整座皇宫,都没有看到元靖的身影。

几番追问之下,他才从侍卫口中知晓,元靖早已远赴千里之外的边疆,甚至临走都不敢与他道别。

他气的二话不说带人闯入元靖的私库。将他视若珍宝的佩剑,什么价值不菲的匕首等等,尽数打包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不满足于此,提笔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书信,控诉兄长的隐瞒,最后说此乃罪有应得。

书信被他加急送到了军帐。不过两日,边疆便用飞鸽回了信。

里面一个字都没写,只画了一个大大的哭脸。

元景朔盯着丑到惨绝人寰的画技,怒气早就在心中消散了大半,他忍不住失笑。

之后,朝堂爆发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矛盾。之前有摄政王作证,他们都不敢造次,如今只剩个小皇帝,他们愈发肆无忌惮。

每日早朝,金銮殿上都吵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武将借机搅浑水抢兵权。

好好的早朝乱的像菜市场,打架的劝架的数不胜数。

元奚坐在龙椅上生无可恋,太阳穴突突地跳,这简直是煎熬。

最后,他只能按了按眉心,宣布道:“此事日后再议,余下的改日再上奏。”

就这样周而复始。

*

御书房内,元景朔肆无忌惮地歪在小榻上,若不是有外人在场,他恨不得直接坐在宽大舒适的龙椅上。

身旁的少傅不知道他真实身份,元景朔对外就叫景朔二字,是一个半路捡的谋士。

少傅对他频频皱眉,却也不好直言说他成何体统,只能站在一旁努力无视对方。

元奚匆匆走进,将案上的奏折摊开。

“今日召二位前来,是想一同商议要事。说来惭愧,朕虽是帝王,学艺不精的地方还有许多,还需要二位的鼎力相助。”

少傅躬身行礼道:“陛下莫要自谦了,但无论怎样,臣必尽心辅佐,知无不言。”

元景朔也从榻上站了起来。三人围在案前,开始逐一处理政务。

比如边疆粮草调度。

边疆战事会消耗许多粮草,近日又经常暴雨阻断粮道,元奚思考了半天,难不成变成女娲补天?

少傅见两人安静下来,道:“国库存量既然充足,懈怠职守的都应严查,虽说暴雨是天灾,绝无可能在上下都拼尽全力相送的情况下还一点不剩。臣建议严查后杀鸡儆猴,同时改走水路运粮。”

元奚觉得可行,当即一拍手落笔写下批注。

“此事便交由少傅亲自核查了。”

“是。”

元奚又接着翻折子,后面还是因为暴雨一事,有地方因此洪灾了。

农田被淹,百姓流离失所,无数人葬送性命。

元奚提着笔思考了一下:“点一批武将部下去救?”

“陛下说的是,救人要紧,还需要赈灾拨款,再找个可信任的人监督。”少傅道。

元奚连忙将视线转向元景朔。

后者仿佛被点名的学生,一下子站直了身体,摆手道:“不不不,臣要辅佐陛下。陛下可以点御史大人前去。”

“也行。”元奚采纳了他的提议,快速敲定后便下达诏令。

……

三人直到天黑才梳理了大半,元奚一直埋头思考对策,与蔺承叙分开的失落感都想不起来了。

宫门已经落锁,少傅便去偏殿休息一晚,明日再回府。

元景朔困的打瞌睡,元奚本来还想同他说说话,一转头,见人站的摇摇晃晃,都快站睡着了。

“……”元奚扶额,“景朔,你回去休息吧。”

“啊,好。”元景朔如梦初醒,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对他不好意思地一笑,脚下生风地跑回寝殿。

“陛下,可要用膳?”兰卉见人都走了,试探性问道。

“可……”元奚刚要答应下来,忽然想起还有一事。

那日在暗楼简直九死一生,好在所有暗卫都前后回来了,不知是被谁搭救,可只有赤仄不知所踪。

今日侍从还来报说暗二醒了。或许只有他才知道答案吧。

“我去一趟暗卫营。”元奚丢下一句话就匆匆起身。

他独自一人走到皇宫一个僻静的角落,这里是暗卫休憩的居所。

不轮值或受伤的暗卫就在此养伤,许多暗卫脾气暴躁,况且刀剑无眼,宫人都不敢擅自靠近这里。

四周寂静无声,不知有没有人醒着。元奚放轻脚步不想打扰他们休息。

虽然这是没用的,他知道以暗卫的耳力,定然在他还没靠近暗卫营时就发现了。

院中什么灯都没点,好在元奚自己提了盏油灯,不然真的两眼一抹黑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见暗五正坐在院子中,头上还缠着纱布,正百无聊赖地玩一把匕首,转的飞快。

暗楼留下的伤势已然愈合大半,当初元奚唤他得不到回应,他还以为……

察觉到院中的脚步声,暗五瞬间警惕地抬头,见是元奚前来,眼神顿时变得惊喜。

“陛下!来看我的吗?”

元奚拎起手中提着的糕点,在他面前晃了晃:“听闻你伤势渐好,给你带了些糕点,尝尝吗?”

暗五一把拿过往嘴里塞,吃到一半才想起来道谢,含糊不清道:“谢陛下。”

“暗二呢?”元奚左右看了看。暗五头也不抬地给他指了个方向。

那卧房的位置就在元奚侧边,门虚掩着,里面也是漆黑一片。

“你们完全不点灯真的看得见吗?”元奚上前推开了房门。

他将油灯放在桌上,照亮了这个狭小的卧房。床上躺着一道身影。

那人全身都缠满了纱布,几乎被裹成了一具木乃伊。

房门开合带起了一点风,暗二蹙眉,发出几声气若游丝的咳嗽声。

正大口吞咽糕点的暗五听见,将嘴里的糕点囫囵咽下,一个箭步冲到暗二床前,拿起温水扶着人喂。

喝过温水后,他苍白干裂的唇瓣动了动,这时候才勉力抬眼,看向有些手足无措的帝王,声音疲惫沙哑。

“陛下怎会来此处?”

元奚的眼眶有点红,想碰碰他都无从下手:“自然是来看看你,那日你实在是……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有发炎迹象吗?宫里什么药都有,若是难受一定要说。”

暗二面无表情回话:“回陛下,您之前已经给属下送很多药了,如今好的很快,陛下不必挂心。”

“那就好……对了,朕今日前来,还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赤仄怎么样了?他去了何处?”

暗二沉默片刻,又喝了几口水才开始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