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只想苟命 第87章

作者:柠佰 标签: 疯批变忠犬 甜宠 轻松 穿越 古代 腹黑 年上 HE 穿越重生

大胤终于迎来安稳的盛世趋势。

这日,奏折又叠的老高,元奚独自一人在御书房,垂首一笔一画地回复。

就在这时,侍从忽然进来禀报道:“陛下,有将军求见。”

元奚头也不抬:“是哪位将军?军务之事应该去寻摄政王。”

侍从神色有些古怪,踌躇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

元奚久久没等到答复,蹙眉正再开口,命侍从将人带去蔺承叙那边。

一道熟悉到刻入DNA的声音,突然唤了一声:

“小奚。”

第86章 薨世又归

“啪嗒”一声,笔脱力掉在地上,墨水四溅。

元奚整个人都僵住了,周围的声音在此刻褪去,只剩刚刚那声呼唤。

这声音……

是元靖的声音。

可他明明已经战死沙场,连衣冠冢都已经立好了,元景朔数次在白雪纷飞的天气 红着眼眶站在碑前发呆。

他甚至怀疑自己连日操劳过度,已经累到产生幻听了,他不敢回头,唯恐这只是虚假的。

元奚很缓慢地抬起头,心中忐忑,看向殿门的方向。

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身后是满天飞雪。身着一身保暖的狐裘,面容依旧是他记忆里熟悉的模样,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他看着有些疲惫,可那双眼睛就这么沉静地忘着自己。

元奚呆住了,脑子一片空白,脑子里闪过荒唐的念头。

难道他已经累死了?这里便是天堂,所以才能再次见到战死的兄长?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上还沾着墨渍,周围也是他熟悉的御书房,他没死吧?

元奚突然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椅子向后“哐当”一下倒了下去。

他浑然不觉,踉跄着向前跑出两步,双腿刚踩到地上就开始发软,眼眶已经蓄满了的泪水。

“兄长……”他的声音哽咽,艰难地说清晰,“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我们连衣冠冢都建好了。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们……”

他越说越控制不住情绪,积攒了数月的悲痛与思念,他日日操劳忙碌,暂时把悲伤压在心底。

这些情绪都没有消失,总是在夜深人静时卷土重来,若是没有蔺承叙宽慰他安抚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元奚一路掉眼泪,几步冲上前,狠狠扑进元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对方的脖子。

像是确认他是真实的一般,埋在他肩膀处放声哭了出来。

泪水很快浸透元靖肩膀处的衣服,湿了好大一片。

元靖被他扑得一个趔趄,好险是站稳了,没有让两人一起摔地上。

他抬手放在元奚的后背,一下下顺着他的脊背安抚。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要把我勒窒息了,小奚。”元靖有些无奈,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都已经是执掌一国的陛下了,若是被宫人看见你这么哭,可要笑话你了。”

元奚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抽噎让话语断断续续:“我不管……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兄长,我好怕……”

元靖哑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元奚抱着他宣泄积压已久的情绪。

屋内的哭声一会呜呜呜一会啊啊啊,不知过了多久,元奚才停下了哭泣。

“好了,让我看看,嗓子都要哑了吧。”元靖又拍了拍他,试探性往外扯了一点,结果元奚抱的可紧,犟着不肯松开。

他将脸颊贴在元靖的另一边干的肩膀处,不肯抬起头来。

元靖低头看见自己已经湿透的一边肩膀失笑,再次托住他的胳膊,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他低头看着少年快要哭肿的眼睛,眼中也有疼惜,拿出块帕子糊他一脸,简单擦了擦:“现在冷静点了吗?”

后者点了点头,眼睛还是通红的,瞧着像只可怜的兔子。

元靖叹了口气:“我没有第一时间传信是有缘由的。当初我身受重伤,失血过多昏迷了,那时我感觉自己被人拖拽走,还以为是敌军要将尸体都焚烧了。”

“之后我一连昏迷许久,意识昏沉,连自己是谁都险些忘记,等再次醒来,才发现自己在一处山上的木屋。救我的人是文陈元,受西域王的邀请去为王治病,作为交换,西域的所有草药他都可以随意采撷研究……我扯远了。”

“文陈元?”

元靖看着元奚担忧的眼神连忙又扯回正事,“是的,文陈元本不愿掺和旁的事,但发现我重伤濒死,便冒险将我带回山里,等我伤势好转一些,才知晓我已经‘战死’了。”

当时元靖身上多处伤口反复发炎导致高烧不醒,胸口的伤更是可怖,恐怕已经炸伤了肺腑。

他好几次游走在生死边缘,若不是文陈元医术高超,换任何人都无法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那三个多月,他便隐居在与世隔绝的山林中,也不怕被敌军找到,因为文陈元找的地方实在偏僻。

他有一次想下山看看,竟直接在林子里迷了路,待天黑才被文陈元逮回去。

好在虽然偏僻,住宿也捡漏,他还因为屋顶漏水又发炎了一次。但好在,白日能听听鸟鸣声,看看风景也不算太无聊。

偶尔下山采买物资的文陈元会捎来大胤的消息,他听说皇帝在推行新政,朝堂也十分安稳。

得知小奚把国家治理得不错,元靖大大松了口气。那时他身上的伤还没愈合,行动不便,还不敢贸然现身。

怕引人注目,引来什么别有用心之人,反而会给元奚添麻烦。

他便想着再多休养一段时间,等身子完全好了再回去见他们。

“本来说百天便能痊愈,可入冬之后山中气候实在太过寒冷。”元靖摊手,“木屋挡不住刺骨的寒风,每到夜里伤口便疼痛难忍,迟迟无法痊愈。文陈元也担心大雪封山,便让我回去暖和的宫里。”

元奚听着听着眼睛又开始发酸,他憋住了泪,道:“受苦了兄长,活着就好,我有机会定会好好感谢他……我等会便吩咐太医日日为你诊脉,一定要把身体养回来。”

“别紧张。”元靖笑道,揉了一把元奚紧绷的脸,“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文先生你还不放心吗?”

元奚这才有心思关心起那位天才医师:“对了,文陈元呢?他也来宫里了吗?”

“不,他将我带下山就又上去了,急着研制药物呢。”

元奚点了点头,抓着元靖的手腕又开始絮絮叨叨和他说话。

例如这几个月宫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还有他和蔺承叙的事。元靖从一开始的欣慰点头,到听见摄政王名字之后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又听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好了小奚,景朔在哪呢?”

元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拍手:“对,我忘记说了,景朔同北国皇帝一起去北国了,他得知你的死讯后悲痛万分,北国皇帝便带他去散散心。”

“……”元靖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因为他整个人几乎都垮掉了,后来才答应换个环境缓解心中苦楚。若是他知道兄长尚在人世,定然万分欣喜。”元奚连忙补充道。

元靖颔首道:“那我便先写一封书信送往北国,告知他我平安无事,不必日夜挂心。待哪一日大雪停歇,我便动身去北国见他。”

元奚连忙应声,招呼兄长先坐下歇歇:“兄长,我还有千千万万的话想同你说。”

失而复得最为弥足珍贵,谁也没料到,他们没有与这位将军永别,历经生死难关,元靖终是踏过风雪归来。

荒芜的日子自此迎来转机。那封即将送去北国的书信,也将带去这天大的喜讯。

元奚挨着元靖身侧坐下,侧头看向兄长的脸,面上露出轻快的笑意。

真好,兄长还活着。

就在这时,殿门再次被推开,蔺承叙一身朝服都没换,听到几个宫女闲聊立马赶过来。

他素来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冷漠样,此时瞳孔也一缩,亲眼看见本来已经死去的人好好站在这里,他戏谑道:“贵客啊。没想到,你居然没死。”

元奚闻言一怔,茫然转头看向兄长,又慌慌张张望向蔺承叙,没想到他居然是一副失望的语气。

“蔺承叙!你别胡说八道的,你先前明明也难过了好一会儿。”元奚瞪他一眼。

闻言,蔺承叙沉默了一下:“……活着就行,小奚前段时间日日梦魇,你该早点回来。”

元靖苦笑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这人又道:“只是你的宫殿,我早已派人搬空,里面的物件全都扔了。如今宫里没有你的住处,你自行出宫安顿吧。”

“你!”元靖一口气堵在心口,险些被自己的唾沫呛到,“当初在西域,我就不该跟你说那几句好话!”

蔺承叙完全不理会他的愤怒,神色漠然,元奚连忙插到二人中间打圆场:

“不不不并非如此,兄长,你殿中的东西,一部分随衣冠冢一同埋了,还有不少物件,景朔临走之前带走了,没有丢弃。”

元靖这才气顺了,走到桌案边,从下方掏了块令牌出来,朝元奚挥了挥:“明日,我便去往北国找景朔吧,这段时日,让他担心了。”

元奚闻言立马伸手按住那块令牌:“不行,这几日雪还没停。”

蔺承叙也走上前,负手而立,思索了一番道:“要去也可以。”

元靖挑了挑眉,等着他后面的话。

“我同你们一道。”蔺承叙侧头看向元奚,“正好陛下也久未出宫,朝堂安稳无事,趁此次机会一并前去。”

怎么突然要去北国团建了?元奚愣住了。

第87章 吻

元靖审视地看着摄政王。

“你要带着小奚一起北上?”元靖有些迟疑,“如今朝堂刚刚安稳不久,新政不是也刚推行?我听闻边境各处的文书日日递进宫。你身为摄政王,陛下又是一国之君,同时离开,你当这是小事?”

“眼下四海安定,战事平息,短期暂离并非不可,将军是以为我会将这江山,再拱手让给别的外姓人?”蔺承叙抱臂瞥他一眼。

元奚一个头两个大。不过这几月他刚刚学着慢慢担起帝王重任,好不容易百姓安居乐业,若是他和蔺承叙一同离开,难免会有心怀不轨之人趁虚而入。

他踌躇着扯了下蔺承叙的袖子,开口道:“我其实也很想去北国见景朔,可你看这还有不少各地上报的折子,万事都需要我们定夺。”

蔺承叙看着少年纠结的小脸,眼中隐隐有笑意,他伸手揉了揉元奚的后颈。

“我只是随口一提,想看看陛下的心意。”他低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元奚不可置疑地抬头,怒瞪他一眼:“你故意的?”

“嗯。”蔺承叙一点都没有心虚,还用手摩挲着少年颈后细腻的皮肤,暧昧的气氛萦绕,元奚的耳朵迅速染上一层红。

“………………”元靖看这俩人已经彻底不打算藏着掖着了,“啪”的一声将令牌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