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小夫郎去逃荒 第10章

作者:晟归 标签: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随身空间 种田文 日常 囤货 穿越重生

“劳烦您再看看我家孩子。”陈稷川道。

安安的身体倒比他预想中的要好上很多,林槐夏向来是宁愿苦了自己也不能饿着孩子的人,加上有时陈稷川从镇上回来会悄悄给他们带些吃食,那些东西绝大多数都被林槐夏给孩子吃了,以至于小哥儿只要多吃些好的,用不了多久就能调养回来。

陈稷川刚松了口气,林槐夏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也将自己的手腕放上让老郎中看上一下。他心里觉得没这个必要,想收回手却正好对上小夫郎盯着自己的目光。

林槐夏并不说话劝他,只闷闷地盯着他看,有些委屈还有些担忧,看得陈稷川心里软成一片,反应过来时老郎中的手已经搭在寸口脉上了。

他正反思自己怎么这点定力都没有了,就见着老郎中的神情又严肃了起来,时间越久眉头拧得愈发厉害,到了最后甚至连眉毛都翘了起来。

“你这……瞧着是个身板硬朗的汉子,里头怎么这么……”。

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以前没少受累吧?”

陈稷川没说话,过了会儿才道:“以前常在外头接些活做,扛大梁抬石料,修堤坝服徭役,给人盖房搬各种东西,这些活基本上全都干过。”

老郎中“嗯”了一声,在他的身上指了几处,又依次按了几个地方,“你这脉象啊,一身的旧伤,现在就是趁着年轻气血旺盛吧,等老了可有的是罪受。”

“你现在才二十来岁,做事全凭着一股子拼劲儿尚且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再过几年就觉出来了,等到了我的这个年纪浑身上下就没一处是舒服的。”

“还有啊,你这思虑有点太重了,总想着事情也亏气血耗心神,可以的话有什么事情还是尽可能地多同家里人说。”

老郎中想多劝他几句,但却还是那么句话,要是能舒坦地过日子谁会愿意这样活着呢?

他又叹了声极长的气,抽了一张新的纸出来往上写下了另一个调理方子,林槐夏的眼睛发红,反倒是陈稷川自己全然没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陈稷川的想法非常简单����先活过了这场天灾再说以后吧。

毕竟他前世压根就没活到身体不舒服的时候。

谁能想到安安竟是一家三口里身子最好的,夫夫两个一人收获了一大包药材,从今往后山洞里怕是日日夜夜都要弥散着药味。陈稷川走到柜台前结账,要不怎么说村里人都舍不得往医馆来呢,光是这几包药材就要了他九百文钱,等到了后头要调换药方时价格只怕会更加高。

老郎中将药包递到他的手里,犹豫了半天还是说道:“我这老头终归是个外人,不应该对你多说什么……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了这话。”

“养身子这事情急不得也省不得,既然开始了就一鼓作气别在中间功亏一篑,我知晓你们应当有着难处,但所有的事情最好都要思量着来,莫要因为一时冲动就跑到了深山里去找那些珍贵药材,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性命最为重要。”

“要是真的……要是真的有难的地方,你来我这打张欠条,老头我看你们一家顺眼,就当是我日行一善了,反正少做那些拼命的事。”

第16章

老郎中虽有些私心,但本意却还是好的,陈稷川认认真真地同他道过了谢,临出门时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了片刻转头看他,“我是附近村里的人,对这镇上不是很熟,这些日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在山上逮到了一头野猪,您知道哪有收这东西的地方吗?”

老郎中正拿起了茶杯往嘴边送呢,闻言眼睛顿时亮了,那口茶水也顾不得喝,抬头直直看向陈稷川,“野猪?多大的?”

陈稷川想了想,“我没有称,不清楚它的具体重量,但五百斤肯定是有的,比起五百斤只多不少。”

老郎中将茶杯放在了桌上,“死了多久?现在在哪?”

陈稷川编起故事连草稿都不打,“这头猪我盯了好久了,可算是在昨个晚上将它赶进了陷阱里面,今天早上才刚杀的,想着和夫郎看完身子就把这头猪给卖了,如今就在我们来时的板车上面。”

老头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走,让我看看。”

陈稷川和林槐夏对视一眼。

陈稷川在钉板车车厢时就提前考虑过容积的问题,这样日后有什么东西他也能借着车厢往空间里装,只见着他快走了几步到了车前,一把将车厢上的帘子掀开,老郎中只看了一眼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呆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你你!你这后生竟然有着这样的本事!”

野猪的身上有不少地方都可以入药,猪肉补五脏,猪皮解毒疮,像是猪肚猪胆等地方更是分别有着不同的作用,价值自然不尽相同。

这头野猪的外形本就狰狞可怕,陈稷川又刻意在猪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看起来便更显得血肉模糊恐怖渗人了,偌大的獠牙又尖又亮,老郎中却视若无睹,甚至这老头还要趔趄着步子跌跌撞撞地往板车上爬,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陈稷川伸手拦下了他,“我将这野猪搬下来吧。”

老郎中刚想叫个汉子过来搭一把手,却还没等到他出声就瞧见了陈稷川在旁挽起了袖子,只见他上前一步膝盖微弯,一手抓着野猪的猪腿几息之间就硬生生地将这猪从板车上面拖了下来!甚至由于他的力气太大,连带着板车都被他带得往前移动了好几下。

老头愣愣地张大了嘴,一时间竟忘了要说些什么。

陈稷川将野猪放在院子中间,仅这一头猪就堆成了座小小的肉山,哪怕是见多识广的老大夫都被这场面惊了一跳,更不用说是旁边的小童了,老郎中上前摸了几下,“后生,干脆将这头猪卖我如何?”

陈稷川想了想,“您打算给什么价格?”

老郎中站在野猪旁边,“野猪身上的很多地方都可以入药,具体价格要按部位来算,过会儿我同你详细讲下我这边的收购价格,要是你觉得没有问题我们就将这野猪分了称重计量,放心,绝对比你将整只猪扛到肉市去卖合算上许多。”

陈稷川正是这样想的。

别看这野猪分量不轻,鬃毛骨头内脏等部位要占去一半,这么大的一头野猪细分下来净肉都未必能割出三百斤重,余下的地方对陈稷川这种外行人来说基本上也就是个扔,每在老郎中这卖上一处都算是他白得的银钱。

不过这猪确实是他白得来的。

陈稷川当然不会拒绝,老郎中转头看向了小童,“你现在就去酒楼一趟,问问哥婿那边要不要野猪肉,再让哥婿把他们酒楼常合作的那个屠户给叫过来,记得让屠户带全工具。”

就算他想亲手分猪也得有着趁手的工具啊,这猪皮甚至都比他的鞋底厚了!

他绕着圈儿地查看着猪身上的狰狞伤口,边看边禁不住啧啧称奇,有着这样坚硬外表的野猪竟然被伤成了这副样子,可想而知猎到这东西究竟耗了眼前这汉子的多少精力!

这汉子果真是不一般!

不能解释的陈稷川:“……”。

说来正巧,刚好屠户今日有事要同酒楼的掌柜商议,小童去时他们两个才刚刚聊完正准备出门,前些日子天气太热,酒楼的生意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老郎中的哥婿整日待在酒楼里无所事事,听说有村人送来头野猪顿时就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这会儿直接跟着小童和屠户一起来了。

陈稷川其实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一个是镇上最大的酒楼之一的东家掌柜,另一个则在镇上肉市的买卖生意中小有地位,肉市里几乎一半的摊子都和他家有着点儿关联,在他们这个镇子里面也算得上是个小小的名人。

几人礼节性地互相客套了两句,随即注意力就全都移到了野猪上面,屠户不是没解过野猪,但是个头这么大的这些年来却还是头一回见,他和老郎中的哥婿掌柜一齐瞠目结舌被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朱屠户将摊子支开,陈稷川便又出了些力气将野猪给搬了上去,这猪的外皮实在是太硬了,朱屠户在烈日下面忙了半天,刀子险些都要被磨钝了才终于堪堪将野猪解开。

野猪肉这东西其实就是吃个新鲜,真要说起来味道远远比不得家猪,没有劁过腥臊味重,猪肉更是又老又柴,肉的价格自然会比家猪便宜上一些。

猪身上的很多部位都是要经过炮制才能入药的,可惜陈稷川不懂这些,就算他懂也没这个时间去一点点处理,干脆将价格降了一点全都卖给了老郎中,至于差出的那点价格就当作是炮制处理的手工费了。

这两年世道平稳物价偏低,一斤猪肉在二十文左右,具体价格要随着猪肉的位置上下起伏,野猪肉要便宜一些,通常会在十五至二十文之间,虽说朱屠户是老郎中这边叫过来的,但陈稷川总不能白白看着人在边上忙活,当即挑了两大块肉不容拒绝地塞进朱屠户手里,又给老郎中和酒楼掌柜各送了一些。

在场几人都不是差这几斤猪肉的主,但陈稷川这举动做得让人心里舒坦,尤其是那姓朱的屠户,有时候他在村里给人劁猪杀猪拿的都未必能有现在的多,有些人甚至仗着和他有亲戚关系一副猪下水就将他打发了,现在看这随便一个村里的汉子都要比那些人更懂得做人。

朱屠户心里本来是有些不大乐意的,毕竟这时候天气炎热,在外面放上一个晚上肉就该坏了,汉子肯定不能看着好好的肉烂在自己手里,最后定是要推着板车降低价格在镇子里便宜卖的。

三百斤肉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起码这两日的生意肯定会受到一点影响,但他拿了陈稷川的猪肉,转念一想村里人又不是日日都能猎到野猪。又不是长久抢他们生意,偶尔一次少卖上几斤其实并不是什么大的事情,反正他手里的那些猪都是每天早上现宰现杀的,多养两天又不妨事。

看这汉子挺会做事的,朱屠户便朝他笑了起来,“那就多谢陈小兄弟了,你这猪肉我收下了,另外你要是想卖猪肉老哥我倒是知道几个位置。”

朱屠户是真的喜欢陈稷川那一把子力气,他自己一人就能顶上三四个壮年汉子,这几年屠户年纪渐长,好几次杀猪摁猪的时候都力不从心,甚至都想开口问问陈稷川愿不愿意来他这儿做工了。

像他们这些做屠户的每日天不亮就得起来杀猪,再摸黑将猪全部搬到板车上面运到城里,正需要这种身上有劲的能干汉子,倘若陈稷川不清楚未来的事情说不准还真的能在朱屠户这里找个长期的活。

野猪身上的杂七杂八在医馆里共卖了二两八钱,除此以外还有着将近三百斤的猪肉,酒楼掌柜以十四文的价格买走了一百斤,陈稷川自己留了一部分,至于剩下的一百多斤……他没像众人想象中的那样趁着天色没黑下来在镇子里面支摊子卖了,而是带着这些肉到了一家腊肉铺子,付了掌柜一笔银钱作为工费,托铺里的人将这些肉全腌了熏了。

他还顺便在老郎中这儿抓了十几副消暑的药包,连带着褪热的驱汗的治风寒的药材都各自要了一小部分,甚至连管热痱子的药都包了一些,至于猎户最常用的金疮药和跌打损伤止血药更是不能忘记。

老郎中并没有多想,这段时间天气太热每日都有不少人顶着大太阳来买前几个药包,像是那些清凉解暑的饮品更是一会就能卖出一大桶去,这年头几乎就找不出几个分家的人,百姓们又讲究多子多福,一户里头有几十号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自然是理所当然地认为陈稷川和那些人一样买的是全家人的用量。

他刚靠着卖野猪赚了一点银子,没等捂热就又花了一大半出去,空间里已经有一些了,陈稷川再趁着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地囤上一部分,这样等到天灾之后就不用担心药的问题了,即便自己家用不上这些也可以拿出去和其他人交换东西。

水和粮食固然重要,但死在天灾带来的疾病之中的人也一点都不少。

陈稷川满意地看了看大大小小的装药的纸包,继而朝着镇子上的粮食铺子走了过去。

第17章

粮食自然是在村子里买最为便宜,但这就和药材一样存上多少都不嫌多,陈稷川准备等秋收以后直接去到村里收粮,可他既然已经经过了镇子上的粮食铺子……自然不可能空手而归。

死而重生的陈稷川身上多了不少毛病,其中之一就是见着什么东西都想往空间里收,通常情况下寻常农户人家一年至多也就花上二两银子,吃的都是自己种得住的是代代传下来的祖屋,充其量再花些银钱买些油盐酱醋和调味品、遇到年节割两块肉给家里人添身新的衣裳。

碰到一些节省的人家二两银子都是多的,陈稷川身上还有六十多两,倘若没有天灾到来这些钱都够他重新起上几间屋子和夫郎一起将安安养成大哥儿了。

他在店里看了一圈儿,先取出了自己一家人的户帖将这两个月的盐糖份额全部买满,这些东西本朝官府一直都在严格把控,百姓购买须手持官府发下的户籍凭证,每人每月至多只能购买固定的数量。

想要多买只有两种方法,一是更改自己的户籍专门去官府申请审批,像陈稷川刚去的那家腌肉铺子和镇上的酒楼食肆,审批通过后便可以购买更多的数量,这也是有效防止这些商户偷税漏税的重要手段。

另一个就是不能放到明面上说的“找关系”了,总有些人在私下里倒卖这些,官府虽然明令禁止但总归是抓不过来,甚至说不准还有官府里的人自己在监守自盗呢。

陈稷川在分家的时候特意将陈家所有的调味品都装上了板车,那一罐盐差不多够他家吃上两个月的,再加上这次买的这些撑到下半年不成问题,只可惜到他死的时候天灾仍丝毫没有要结束的趋势,没人清楚这场灾难究竟会持续多久,陈稷川和夫郎都想着最好还是要尽可能地多备上一些。

近些日子不少人都会买些绿豆回去熬清热解暑的绿豆汤,以至于现在的绿豆价格比之先前足足翻了四倍有余。这年头的绿豆都比猪肉还贵了,陈稷川不由得暗暗咋舌,在店里挑了几种粮食各自要了几十斤走,油盐酱醋分别打了满满一大壶,菜籽油和豆油各要了两个陶罐,全加一起差不多花了近一两银。

陈稷川又让他称了些米凑一两整,小伙计心里美滋滋的,看他买了不少调料干脆拿了几个竹筒过来多打了几筒送他做添头,这点事情伙计自己还是能做主的。

陈稷川依旧拒绝了伙计的好意帮忙,自己一人将东西全部搬进板车里面,在林槐夏的帮助之下收了部分放进空间,留了一些放在车里掩人耳目。

买完调料他们一家又去了布庄,这会儿布庄里没什么人,管事的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着呵欠。陈稷川没在布庄里面耽搁太久,看了一圈儿后直接要了一匹棉布两匹麻布,他没选那些颜色鲜亮花样好看的,拿的都是些耐磨耐脏结实耐穿的,逃荒路上穿得越简朴越好,最好是能混在人堆里面谁都注意不到。

那时候天气热,汉子们都恨不得能赤着上身赶路呢更不用说是姑娘哥儿了,届时整日打打杀杀的衣服磨损也会快上几倍,回去让夫郎将布料裁了全都做成轻便又凉快的短打,这么多布都能做出几十身衣服了。

想到要做衣服,陈稷川又顺带着买走了一大筐针线,还有专门用来纳鞋底的几种粗针,市面上虽然有卖鞋子的但是工费普遍偏高,两双成品鞋子的价格都够他们自己买材料做好几双了。

陈稷川还打算去村子里面弄些干草编些草鞋,他这方面的手艺不错,这样和布鞋来回换着穿破了坏了都不心疼。

这些东西总共花了二两七钱,陈稷川付银子时难免肉疼,但这都是必要的东西现在节省以后就遭罪,陈稷川只得和掌柜的讲了会价,讲下了七十文的价格不说还带走了店里面的几大包碎布头。

他才刚刚掀开帘子就对上了小夫郎的晶晶亮亮的目光,林槐夏伸手将那几包布头接了过来,真情实感地赞叹他道:“稷川哥,你真厉害。”

村里面的很多汉子都不会讲价,不是他们有钱不在乎,而是比起银钱他们更加注重自己的面子,总觉得自己不该为了几个铜板斤斤计较。成亲之后林槐夏来到镇上的次数屈指可数,这还是他第一次旁观陈稷川在一旁买卖东西。

陈稷川揉了把他的头发,“饿不饿?我看看这附近有什么吃的。”

林槐夏想劝他节省些银子,转念一想安安早上也没吃什么,陈稷川直接将板车推到了不远处的巷子里面,这边巷口有着一户卖包子的人家,素包子两文钱一个,肉包子则是三文一个五文钱俩,是陈稷川以前在镇里做活时非常喜欢但又舍不得买的一家。

难得今日夫郎孩子都在身边,又想到以后彻底吃不到了,陈稷川干脆每种包子各买了十个。他过去时正赶上新一笼包子出锅揭盖,白汽忽地一下子涌了出来,一个个包子挤在笼屉里面,顶上的褶皱好看得像是一朵朵花。

这家包子价格虽高,分量却也确实对得上它的价格,都快赶上陈稷川的拳头大小了。皮薄馅大面皮暄软,有几个的表皮甚至都被汤汁洇透,紧贴着肉馅的那一层颜色最深,几乎呈现出了棕褐色,继而向外一点点变浅,同热腾腾的蒸汽一起熏得其他排队的人直咽口水。

小摊老板铺上几张油纸一个一个往里面拣,陈稷川先同他打了声招呼拿了几个回身送到车厢里面,板车是他专门改过的,车上的空间足够容纳他们一家三口,安安这孩子最沉不住气,拿到手里顾不得烫意迫不及待地就咬了一口。

他家招牌是酱肉包,里头的肉块几乎赶上了陈稷川的手指大小,松软的面皮包裹着酱肉和汤汁,一口下去酱汁外溢唇齿留香,与此同时又给他们带来说不出的大口吃肉的满足感,别说是他家小夫郎了,连安安这个一顿吃不了几口饭的瘦小的孩子都一口气吃了一整个下去。

陈稷川见他还想再吃忙伸手拦在了他的面前,同时林槐夏也看向了他,“你刚刚已经吃过一个了,再吃下去过会儿肯定会不舒服,让阿父将包子都放起来,想吃的时候随时能吃。”

安安恋恋不舍地看了包子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随即乖巧地点了下头。

陈稷川看了看自家夫郎孩子,下车又要了两大屉包子。

之后他便没再买什么,本想着去着铁匠铺子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趁手武器的,柴刀被他砍得缺了好几块口子,祝行留下的那两把刀锋利归锋利,但外形太过独特漂亮,一看就知道不是他们这儿的普通人能有的东西,贸然拿出来肯定会引来不少人的注意力,所以陈稷川便想着能不能单独搞把明面上的兵器。

只可惜他刚去问了下价格就被那数目吓了回来,铁器同盐一样受官府管控,陈稷川想打把心仪的刀最少最少也要二两银子,碍于锻造技术的限制打出来的东西还未必能比这把柴刀好到哪儿去,陈稷川只得无奈打消了这个念头。

����实在不行他就再去陈富山那里转上一圈吧?分家时他把所有带铁的东西都拿了个干净,连铁锅都没有留下,陈富山一家肯定是要重新置办的,哪天他可以过去看望一下自己的老父亲,到时候顺手拿走些什么想来他爹也是不敢责怪的。

想到这些陈稷川的心情不由得大好,瞧见了个卖糖葫芦的直接伸手将人家一草耙子都买了过来,留了一串放在外面余下的全收进了空间里,他就没见过自家哥儿脸上露出这么多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