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19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第74章 严澈:你是不是在笑?

那种略带强制意味的侵略感消散, 剩下的是让严澈觉得充满安全感的恰到好处的保护。

严澈歪着脑袋说:“明明是静沉师兄把我忘到脑后了吧。我无聊了三日,静沉师兄都没来看过嘞。”

失去了视觉,让他除了听觉之外, 触觉也逐渐变得敏锐。

隔着那层湿透的里衣, 严澈清楚感觉到静沉的掌心温度比池水更甚,他指尖略微按压着皮肤的力量透着小心翼翼的坚决。

静沉师兄的手指很修长, 严澈的印象里这样的人身形都很优雅, 譬如大哥, 再譬如……太子殿下。

“我这两天出去办事, 不在紫宸宫,劳阿澈惦记了。不过我离去之前有来看过你,但你已经睡下了,院门已然落锁, 我就没有打扰。”

“哦,原来如此。”严澈露出毫不设防的灿烂笑容。

他并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惹得轻搂着他的人如何的心痒难耐, 明明侧过脸, 悄然接近, 却又在触碰上严澈之前骤然后撤, 生怕自己的气息惊扰了严澈眼底的纯粹依赖。

“我抱你坐玄龟背上,如何?”

“哦,好。”

严澈理解的“抱”就是像宁含那样扶着他的肩膀, 当自己的后背躺入静沉的臂弯, 双腿从水中而起,听着那一声声水流回落的声响, 严澈的心弦绷得差点就断开了。

天啊, 他又把我横抱起来了?

我真的有那么轻吗?

严澈对自己的体重充满了怀疑。

静沉小心地将他放在了玄龟上, 轻轻扣住他的脚踝抬起,送到龟背的另一侧。

“你还挺有意思,别人泡汤都除去衣物,顶多以布巾围着腰,你倒好……穿得这般齐整,就是什么也没挡住。”

静沉的语气很随意,但每一个字都与温泉、微风甚至山石微妙地共振,笑意里透着包容,仿佛严澈无论做什么傻事,他都会默默地看着,并且由衷欣赏。

明明脸皮一向比城墙还厚的严澈忽然觉得耳朵很烫,脸颊很热,丢死人了。

“可我在池子里泡了好一会儿了,怎么没有听见静沉师兄你入池的声音啊?”严澈歪着脑袋问。

静沉的喉间溢出轻笑,“那自是因为我一直就坐在这里,听你唱曲,看你自己给自己鼓掌啊。”

“啊……”

严澈想,要不就此晕过去算了。

“我以为你是好人,原来你这么坏?”严澈侧过脸去,哼了一小声。

“哦、哦、哦,原来这样就算坏啊。那我不在这里惹阿澈不高兴了,我这就……”

听见了水流动的声音,严澈以为静沉要走,赶紧去拽他,但却没有碰到对方,反而差一点就趴进水里。

静沉立刻转了身,又是一把将他捞住。

严澈的鼻子撞在对方的胸膛上,发出一声闷哼,有点疼。

“你啊……”静沉那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奈,却似弦音低徊,严澈的耳朵又热了起来。

他一动不动,就这么趴在静沉怀里,等着对方将他扶回了玄龟背上。

“我不动了,静沉师兄你再留一会儿,行吗?”

“不等到宁含回来,我怎么能走。”

静沉拿过了岸边的毛巾,轻轻贴在严澈的额角,擦去即将落入眼睛里的水珠。

“师兄,我很好奇啊,像你这样的国师亲传弟子,下山有事……是去给达官显贵看风水?还是谁家有什么祈福仪式?”

“兵部尚书瞿大人之母去世,瞿大人需扶母亲灵柩回乡丁忧,我和静空师兄去了趟瞿府,为他的母亲办了场幽醮,为亡灵超度,以全瞿大人之孝心。”

“哦,原来如此啊。”

严澈正歪着脑袋想事情呢,他记得兵部一直在丞相的掌控之下,这位兵部尚书应该是丞相的党羽,只是丁忧一般得二十七个月,瞿大人这位置是铁定保不住了,朝堂之上肯定又是一番风云变化。

范丞相和陈太师说不定会为了这兵部尚书的位置打破头,应该没精力给边关战事添堵了。

有什么微凉的东西触碰上了严澈的唇,带着一丝清爽的酸甜,是他的杏子被静沉师兄拿过来了。

严澈笑着一口咬下去,去没想到牙齿刮过了静沉的指尖,严澈心中一惊,他以为静沉会吃痛松手,赶紧去接那颗杏子,却没料到静沉就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直至严澈的唇都覆了上去。

严澈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自己咬疼了静沉没有,但静沉依旧只是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阿澈,除了杏子,你还喜欢什么果子?”

严澈很想说西瓜,但貌似大衡还没有开始培育,只能换了一个。

“葡萄。我喜欢皮薄汁水足的那种,在上面咬个小小的口子,轻轻一挤,然后再一吸,满嘴都是酸甜的汁水。”

严澈形容得活灵活现,连怎么吃都说得明明白白。

“嗯,听起来就很好吃。”

“可惜,葡萄很少,更不用说这个季节。”

“没关系,阿澈想吃,师兄给你留意着。”

就在这个时候,宁含回来了,手里捧着竹筒,见到严澈和静沉坐在一边,有些惊讶,但看着严澈很开心地在和静沉说话,宁含也就放下心来。

“宁含多谢这位师兄照料我家郎君。”

宁含来到严澈的身边,朝着静沉的方向行了个躬身大礼,静沉只是抬手,微微摇头,意思是宁含不必这般拘谨,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手中捧着的竹筒。

“郎君,饮子来了,你且拿好。”

宁含将竹筒递给了严澈,严澈慢慢靠近,寻找着竹筒的边缘,有些不得其道。

静沉抬起了手,轻扣在严澈的手腕上,带着竹筒来到了严澈的唇边。

严澈喝了一大口,因为骤然而来的苦味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眼睛鼻子都皱在一起,像极了小包子。

不知为何,严澈总能想象静沉就在一旁正垂着眼,笑着看他吃苦的模样。

“静沉师兄,你是不是在笑我?”

“嗯,没有啊。”

这声略微拉长的“嗯”应该配上了摇头的模样,但不怎么真心,静沉就是笑了自己。

“郎君,都饮下去吧。不然就过了程太医说的一刻时间了。”宁含在一旁好心劝道。

“好吧。”严澈端起竹筒,“情义深,一口闷!”

然后壮士断腕,一口气咕嘟咕嘟全部喝掉,一张白净的脸上满是吃了黄连的神情。

“饮子不该是甜的吗?这么苦的,就该叫它汤药才对。”

“嗯,阿澈说什么都对。”静沉师兄的笑都不装了,只是那闲散的语气,听得严澈想揍他。

又泡了一小会儿,宁含提醒严澈该起身回去了。

严澈抱着玄龟的脖子,慢悠悠滑回水中,静沉本来想要扶他,却被严澈很有志气地拒绝了。

宁含站在岸边拉着严澈的手,带着他走到池角的石阶,只是严澈看不见,人又是在水中,第一步还好,第二步就得踩稳了。

只是严澈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走出水面,从后背到腰身再到两条腿,所有的起伏与紧绷都在月光的映照之下,那是少年骨子里透出的韧性,就似墨夜中被月色抚过的山脊,每一寸起伏都透着不被驯服也不会被磨平的野性,水光潋滟映衬出的都是张力。

静沉脸上的笑意从惬意变得僵持,心中仿佛荒草连天,严澈不过踏步而上,便在他的心尖擦出火星,铺天盖地地燃烧,静沉只觉得为什么这夜风不能再凉一些。

宁含赶紧抖开披风,将严澈整个裹了起来,扶着他一步又一步去了小木屋。

木屋里,严澈和静沉被屏风格挡开,静沉从容地擦拭身上的水渍,屏风另一侧传来严澈的声音。

“我……我自己脱……我自己换……”

“诶哟,我的郎君哦,你到底害羞个什么嘛?你这浑身湿透的样子,和没穿差别不大。”

宁含怕严澈着凉,麻利地将贴在他身上的湿衣服脱掉。

“什么?”严澈在脑海中回味那句“和没穿差别不大”,再想一想下雨后衣服湿透的画面,忽然明了,甚至还有点晴天霹雳之感,“静沉师兄……是不是也全看到了?”

宁含没好气地说:“郎君,静沉师兄的眼睛没有问题。”

“啊?”

所以……不需要矜持,可以进入死猪不怕开水烫或者破罐破摔的模式了。

严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抬起了双臂,“你来吧。”

宁含一边抬着他的手臂,一边快速擦掉水渍。

接着,严澈感到自己的另一条手臂也被抬起,布巾细细碾过,接着是后背,还有腰身。

“好奇怪,静沉师兄怎么一句话都不说?难道走了吗?”

谁知道自己的脚踝被扣住,放进了裤腿里。

“我在这里啊,你这么磨人,宁含都忙不过来了。”

严澈心脏一紧,什么?帮自己穿裤子的人是静沉师兄?

一个踉跄,严澈差点原地跌倒,但却被静沉稳稳捞住,又给腾空抱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是被放到了椅子上。

严澈赶紧捂住,死不松手。

“还捂什么啊,你有的我也有,不过我们阿澈的更秀气,对吧。”

静沉调侃地笑了一下,指尖还在严澈的手背上敲了敲。

“阿澈开开门?”

这声音沉润带磁,他敲的不是严澈的手背,而是他的心头。

“不开。”

“好吧。”静沉转向宁含,“你是叫宁含对吧?来帮他穿裤子吧。我给他擦一擦头发,你不在的时候他玩水玩得不亦乐乎,把头发都玩湿了。”

这是严澈有史以来穿裤子最快的一次,也不管穿得对不对。

布巾自严澈的头顶覆盖而下,隔着布巾,严澈能感觉到静沉的指尖力度,不轻不重,不厌其烦地碾着他的发丝,用梳子缓慢梳理。

严澈安静地坐着,就连宁含都惊讶了。

“郎君平日里话也不少,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严澈答道:“你们都很忙,我一说话,就显得我很闲。”

静沉的指尖探入严澈的发丝里,给他摁了摁头顶的几个穴道,“是不是温汤泡太久了,有些发晕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