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4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严澈就坐在驾车的位置上等着他,梁椿俯首在他耳边道:“郎君,这二人我们恐怕必须得载。持剑的那位是大理寺丞谢鞅,要赶往红原驿站联系同僚。另一位是紫宸宫的道长,道号砚真,也是要从红原驿站赶回都城。”

“你怎么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那个谢鞅是不是真的先放一边,但另一个杀人不眨眼,还那样试探和吓唬我,要说他是真道士,鬼才信呢!

“谢大人有大理寺的腰牌,我看过那个工艺和材质,民间仿制不出来。至于砚真道长的随身玉牌,上等玉质,还有九重莲花的刻印,应该真的出自紫宸宫。”

严澈歪着脑袋问:“紫宸宫很厉害吗?不能不带他吗?”

梁椿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小声回答:“郎君知道国师辅元真人吗?”

严澈很想回答不知道,但为了不被梁椿看不起,他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知道啊。”

“辅元真人就是在紫宸宫修行。”

严澈:……

所以他是遇上要搭霸王车的了。就算腰牌和玉牌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他们杀人越货,从正经公务员那里抢来的工作证啊!那牌子上又没有照片,防人之心不可无!

诶,有了!

“既然两位道兄有要紧事,这马车就让给两位吧。我和椿哥可以步行。”

说完,严澈没忘记给车里的母子递了个眼神。

谁知道那对母子还没反应过来,那位名叫砚真的道士竟然来到了严澈的身边,在他的脚刚要从车上落下来的时候,忽然弯腰扣住了他的小腿,明明是修长洁白的手指,看着更适合题诗作画,却力气大得惊人,强行向上一托,严澈就被托回了马车上。

“郎君客气了。”

很简短,甚至温和里带着笑意,却有种不容拒绝的气场。

谢鞅朝着严澈点了点头道:“在下可以同梁椿兄弟一起驾车,不会挤着郎君。”

严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只想在车外,不想在车里。

就这样,谢鞅和梁椿驾车,车里面对面坐着娟娘和她的儿子李顺,以及严澈还有所谓的“道士砚真”。

车里地方比较小,砚真终于舍得将帏帽摘了下来。

坐在他对面的娟娘和李顺果然瞪大了眼睛,看傻了。

“道……道长,你可真好看啊……莫不是已经修成仙了?”李顺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问道。

砚真很淡地笑了一下,“小弟弟,这世上没有仙,恶鬼修罗倒是有不少。以后行路,一定要小心。”

严澈心想:唷,还真是大实话。

李顺看着砚真的目光很直白,而娟娘也时不时瞥向对方,看一眼又收回,忍不住又会再看一眼。

孩子的心思藏不住,见到好看的人就想多和对方说话,一直不停地问恶鬼什么样子,修罗又是什么,道长能不能驱鬼……

偏偏严澈又坐在最里面,他不好去看对面的娟娘,只能一直看着李顺,心想孩子啊,求你别说那么多话。小心这位道长切了你的舌头。

而砚真却撑着下巴,侧着脸,毫无顾忌地看着严澈,唇上是并不分明的浅笑。

李顺直接问:“道长,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郎君看啊?”

严澈心里一惊,什么?他盯着谁?

作者有话说:

胖瓜:君晏是太子的名字,“砚真”是他的字。谢鞅因为和太子相熟,在外面会喊他的字。被严澈主仆误以为“砚真”是他的道号。

所以在严澈的心里,对面这个玉面罗刹就是“坏道士砚真”啦。

第15章 善与恶

他下意识侧目,与砚真的视线相对的刹那,严澈发现这个男人的眼阔少见的深邃利落,眼尾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写意,眸光中裹着一分漫不经心。

惑人,但更多的是危险。

“我牙上有菜吗?道长做什么盯着我看?”严澈的反问很自然,将心底的恐慌收敛得看不出端倪。

如果书穿有奥斯卡,他值得一座小金人。

“在下只是想起前几日,郎君在酒肆里说书的风采。行路漫长,郎君不如再说个故事?”

这道士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胁迫意味,但严澈哪敢不从?

至少说故事还能分散一下注意力,不然枯坐在里面,自己只会越来越焦虑。

上一次既然讲了武松打虎,那就继续《水浒传》吧。

严澈清了一下嗓子,“那行吧,我就接着说那个武松的故事。”

听到严澈要说书了,外面赶车的谢鞅竟然还把车帘捞了起来,笑着说:“让梁椿兄弟和我也一起听听呗。”

谢鞅这么捧场,严澈对他的印象好了一点点。

“上回说景阳冈武松打虎,接下来就是斗杀西门庆,醉打蒋门神!”

严澈讲故事抑扬顿挫,听得对面的李顺一直鼓掌,到了精彩处这小子一直“哦”。

当讲完了武松遭陷害之后怒杀张都监和蒋门神,驾车的谢鞅和梁椿不约而同一齐叫好。

严澈有些得意地笑了笑,故事一气呵成地讲完了,自然也免不了口干舌燥,他下意识用舌尖舔了一下嘴角。

殷红的小尖一闪而过,一瞬间竟然让人想要死死……咬住。

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严澈一下,他侧过脸,竟然是一直沉默的砚真将水囊递给了他,还微微抬了抬下巴。

这是梁椿备的水囊,应该动不了手脚。

严澈爽快地接过来,掰开塞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

快到晌午,他们在一处溪边停了下来,既要生火做饭,也要让马儿吃一些草料。

谢鞅两三剑下去就戳起了几条鱼,娟娘利落地处理了,梁椿找出了马车里的陶罐,说是中午可以煮鱼汤。

严澈拿了水囊,蹲在小溪边打水,没想到那个砚真竟然也来到他的身边,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净手。

这是还打算试探我?还是威胁我?

严澈真的怀疑这位道长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特别喜欢对别人进行心理折磨。

破罐子破摔,严澈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贫道观郎君行事,对于郎君来说善恶的标准和美丑一样,用眼睛就能看出来,对吗?”

“啊?”

这又是什么新考验?

“比如那对母子,看衣着就知是市井之中辛苦讨生活的,一分钱也舍不得枉使,又急着赶去照顾病重的父亲,端的是一等一的良善之人。”

砚真垂着眼,他的笑意很淡,甚至有几分嘲讽薄凉。

严澈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对方说这些是什么用意。

“而像在下这样瞬息之间取人性命者,哪怕穿了一身道袍,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严澈僵在那里,哪怕水囊满了,他也不敢动。

砚真侧目望向他,目光仿佛能透过严澈的双眼直入他的心境,“可是郎君,你要不要问一问自己,为何那男孩穿着草鞋走了这么远的路,昨夜在破庙里却没有喊过一次疼、叫过一次累?”

严澈怔了一下。

“那妇人说要去照顾生病的父亲,怎么一点草药或者一颗滋补的鸡蛋都没有带?”

霎时之间,严澈的心脏一片冰凉。

“像贫道这般手染鲜血者,发现有人觊觎郎君的马车和性命,所以与同伴不惜涉险同行,是善还是恶?”

听到这里,严澈立刻想要回头确认那对母子在干什么,却没料到那男孩李顺已经“道长道长”地喊着跑过来了。

砚真神情依旧,转过身来笑着问:“怎么了?”

“鱼汤快要煮好了,娘和梁大哥叫你们去吃饭。”

正常到不能更正常的话,让严澈怀疑砚真说得那些就是故意让他心绪不宁的。

“好。”砚真低下头去看脚下的石头。

就在他即将起身却还没有完全站直的刹那,李顺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握匕首朝着砚真的喉咙刺去!

严澈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向前伸出手,但太慢太慢了!

可是砚真却从容地脖颈一侧,单手撑在一旁的石块上,攻守瞬间易势,他抬起的膝盖狠狠砸在了李顺的胸膛,击得他踉跄后退。

李顺的惊诧只有一瞬,他没有料到砚真的反应那么快。

而另一边,娟娘本想要往鱼汤里下点药,却没想到梁椿和谢鞅在旁边看着,完全找不到机会。

更重要的是从谢鞅对她的防备来看,她的身份早就被对方看穿了。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娟娘借着添柴火的机会直接将陶罐给掀起,滚烫的汤朝着正要往里面放野菜的谢鞅面门而去!

谢鞅迅速向一侧翻滚,热汤只溅到了他的衣摆,娟娘骤然从腰间抽出了软剑,剑身如蛇游,防不胜防,谢鞅刚出剑抵挡就被软剑缠住,剑尖一晃,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还好没有毒,不然谢鞅就要领盒饭了。

梁椿的第一反应就是寻找严澈,只见他跌坐在溪边,而不远处的砚真与李顺已然交上手了!

两人一个用的是短剑,另一个用的匕首,都是近身缠斗。

砚真速度极快,以攻代守,招招致命,李顺疲于防守,有些狼狈,但凭借身形优势攻击砚真的下盘。

梁椿奔向马车,竟然从车下方摸出了两节牛筋木的杆子,拧在一起就是一柄长枪,他迅速赶到了严澈的身边,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严澈醒过神来,梁椿将他拉到了马车边,准备砍断缰绳,“立刻骑马离开!”

没想到娟娘竟然朝他们的方向吹出毒针,梁椿的反应极快,将毒针挡开。

谢鞅抓住了机会,眼看着就要抹了娟娘的脖子,又被娟娘给惊险避开了。

严澈算是看明白了,昨个夜里被砚真抹了脖子的黑衣人算个屁,娟娘和李顺的武力值才是第一梯队的,而且他们的路数阴毒,目标明确就是取人性命,不是杀手就是死士。

此时的娟娘忽然高喊出声:“你们两个冤家,还不出手?老娘就要撑不住了!”

严澈心中大惊,搞什么鬼?娟娘还有同伙?

一支袖箭从林中飞射而出,差一点钉入谢鞅的肩头。

“哎呀,哎呀,要你着急邀功,这下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