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66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严澈又轻轻敲了一下,实心的,难道真的是自己刚才搞错了?

连着敲了四、五下之后,第六下好似有不同寻常的回音。

严澈又敲了两下,看来榻下是真的有什么空间。

他仔细观察着才发现床板是被特别的榫卯结构夯实,必须用特殊的方式打开。

严澈琢磨了一会儿,还真的解开了榫卯锁,床板被他端了起来。

他的心中一阵紧张:我的老天爷,这下面会是什么?

打开一看,才发现是一道上了锁的金属盖子,没有钥匙根本不可能打开。

深吸一口气,严澈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他在南偏殿睡了这么久,竟然一直躺在密道之上?这也太太太刺激了吧?

可是钥匙会在哪里呢?多半被离开这里的宫人带走了吧。否则宁含经常擦拭桌椅和柜子,从来没有找到过钥匙。

他赶紧将床板拼回去,褥子也铺好,然后靠在床头摸了摸下巴。

这莫非就是行宫通往外面的密道?

是只有这间偏殿有,还是所有偏殿和主殿都有?每一个密道难不成皆修在床榻之下?

噫,万一有不轨之徒从密道里钻出来,或者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现……

午夜贞子,如果是古代版的,未必是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也许是从床板下的密道呢?

只不过从行宫密道里爬出来的,恐怕不是贞子,而是被构陷的宫女、冤死的嫔妃、还有那些不见天日的孩子。

他们也许会一点一点辛苦地爬上来,敲着那扇被封死的铁盖子,痛苦而哀怨地问:为什么不放我出去……

严澈全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越是这么想着,严澈就越睡不着了。

君晏……你今晚还回不回来啊?

你不回来不要紧,我还是去找宁含睡吧!

跟谁睡不是睡呢?

想到这里,严澈立刻,本想抱着被子过去,站起来之后才发现被子太累赘了还会拖地,于是抓了枕头抱在怀里,连鞋都没穿,踩在地上绕过了屏风,悄悄来到了宁含的窄榻边。

宁含睡得很沉,他睡的是窄榻,根本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严澈,就是想挤一挤,也挤不出来啊。

“阿含……阿含呐……”

严澈弯腰,靠在宁含耳边轻轻唤他,想着大不了把宁含叫醒了跟自己回榻上也成。

可是宁含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这安神香也太厉害了吧?怎么对他严澈就一点效果都没有呢?

算了,小爷有的是力气。

严澈将软枕放了下来,弯腰将胳膊伸进被子里,想要把宁含横抱起来放到自己的榻上去。

他还没用力呢,偏殿的门传来“吱呀”一声,有人进来了。

严澈顿了顿,侧过脸就见门前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光,严澈看不清对方的脸。

啊啊啊……鬼啊……

严澈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动都不敢动一下。

那道身影向前跨过了门槛,入了偏殿之内。

月光透过偏殿的窗,一寸一寸照亮了对方的脸。

那双眸子幽静深敛,明暗交织下,充满蛊惑和令人心悸的阴郁。

严澈愣在那里,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君……君晏,他怎么回来了?

这不都过了子时吗?他不是应该宿在丞相府中……

君晏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严澈的面前,垂眼看着熟睡的宁含,很轻地笑了一声。

严澈的肩膀颤了颤,明明对方看起来和颜悦色的,却有种阎王点卯的既视感。

“阿澈,几个时辰不见,你就移情别恋……想要宁含了?”

还是专属于静沉师兄那慵懒、缓慢又有磁性的嗓音,可换了君晏的身份,严澈都幻视自己给太子戴了绿帽。

“我……我不是,我没有!”

君晏扣住严澈的手腕,将它们从被子里拽出来,“哦?那你是想要干什么?总不是觉得天气太热了,要给宁含掀被子吧?”

宁含听见他们俩说话的声音,终于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发现严澈和殿下竟然都站在他的榻前,吓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起夜,但是喊了宁含好几声他都没答应我。我就过来看看,殿内没有灯,我借着月光摸到了宁含的窄榻,就顺着边想要晃他的肩膀。”

严澈觉着自己找的这个理由杠杠的。

“哦。”君晏应了一声,还是那抹调侃的笑,可那双眼睛仿佛看透了严澈。

严澈哼了一声,侧过脸去。

想要我心虚,没门儿。

宁含轻轻捶了捶脑袋,“是我见郎君晚上一直睡不着就点了安神香。没成想郎君起夜,我却睡得比郎君更沉……什么也没听到。”

君晏唇上的那点笑还是没有收起来的意思,但是当他低下头发现严澈光着脚什么都没穿的时候,眉心蹙了起来,不由分说就将严澈一把横抱起来。

“诶?”严澈还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君晏抱回了榻上。

“怎么连鞋也不穿?寒从脚起,脚若是受凉,对你血液筋脉畅通无益。”

君晏弯腰扣住了严澈的脚,用双手帮严澈捂着。

这家伙的手有一种干燥的暖,严澈的脚趾勾了勾,刚才还有点怕他,这会儿心里有又软软的了。

但接受考验的时候来了。

撒一个谎,经常要撒无数个谎来圆。

如果撒不出无数个谎,就只能尴尬至死了。

因为宁含把夜壶给拎过来了。

“不是要起夜吗?我扶着你。”君晏开口道。

“这大可不必,我自己来……自己来……”

“你自己怎么来?我帮你扶着。”

说完,君晏竟然从身后将严澈环抱着,还将下巴放在他的肩头,双手覆在严澈的手背上。

像极了被人手把手教打高尔夫。

一杆出去,飞向天空吧!

“阿澈,你不是要小遗吗?”

严澈欲哭无泪,“我现在不想小遗了……”

“哦,又不想了啊。”君晏和严澈几乎贴着脸颊,他一说话,严澈就想耸肩膀。

他不想小遗了,倒是想起那日鹿血羹吃多之后君晏是如何帮他的,更不用说君晏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他从相府的宴席回来,身上还带着酒香和夜露的味道,严澈隐隐觉得飞瀑落九天,快要沉不住气了。

君晏了然地笑了一下,鼻尖碰了碰严澈的脸颊,“许是耽搁太久,水意褪去了。”

严澈低着头,怀疑对方是不是早就看出他说谎,故意给他找的台阶下。

他只能乖乖地躺回榻上,君晏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去对面的偏殿洗漱,再回来陪你睡。”

待到君晏离去了,严澈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呼了出来。

他以后可不敢再张口就来了。

君晏再度回来的时候,掀起被子躺进来,严澈就嗅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

这家伙与自己住在紫极宫后,明明没有再熏过香,可他发丝间那股白芷味道甚是沁人。

但是严澈心里很尴尬,他还记得方才君晏是如何奚落自己的。

甚至……严澈觉得君晏是不是猜到自己能看见了?

先是爬树被抓了现行,接着是自己鬼鬼祟祟站在宁含的床榻边,无论怎么想这都是视力尚可的人才能做到。

自己那套只能看见事物轮廓的说辞,大概勉强能解释自己的行为。

可是……君晏真的相信吗?

严澈蜷在那儿,他读不懂君晏,总不能因为自己想演,堂堂太子就陪他演吧?

这时候君晏的手臂伸过来,将严澈往自己怀里搂了搂,“阿澈,宁含都点了安神香了,你怎么还一直没睡着。到底在想什么心事?”

严澈的呼吸顿了一下,穿到这个世界许久了,除了大哥,就是君晏对他的情绪最为敏锐。

“你有没有听过‘十年挚友背靠背’的故事?”严澈用额头抵着君晏的肩膀,小声道。

这个姿势既能不用和君晏对视,也能继续待在他的怀里。

“嗯?那是什么?”

“这是我小时候跟我一起玩的孩子所讲的故事。有个书院地处深山,书院的学生们就住在后山,其中白姓书生和叶姓书生从开蒙就在一起,十年同窗,感情甚好。所以在后山,他们也同住一屋。”

“哦?”君晏侧过身来,另一只手臂也将严澈抱住。

“只是有一天白生对叶生说,自己喜欢上了某家小姐,恋慕到不可自拔,决定放弃科考,和那女子私奔。叶生见劝不住友人,就将自己这些年存下的银钱给了白生。从此之后,白生便一去不复返。但是叶生等了足足四、五日,也没听说哪个大户人家传出小姐不见了的声音。倒是因为白生忽然消失,书院还去报了官。”

“看来白生应该没命了。”

严澈轻轻拽了一下君晏的里衣襟口,本来还存了逗他心思的君晏一瞬间心就软了。

“嗯……第七天的夜晚,叶生晚上睡觉,总是不断地做着莫名其妙的梦,有人重复在他耳边阴森森地说‘十年挚友背靠背’、‘十年挚友背靠背’!”

一边说着,严澈忽然起了坏心眼,猛地拍了一下君晏的后背。

“嗯?”谁知道君晏压根没被吓到,还特别淡定地说,“是白生给叶生托梦了吧?他已经死了,就被藏尸在叶生的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