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82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严澈起来之后就坐在檐下等,而且还时常发呆,心绪像是飞去了很远的地方,只不过一旦回神了,第一件事就是问许沐。

“殿下不回来用午饭吗?”

“不回。”

“中午他也不回来小憩吗?”

“不回。”

“晚膳他总得回来用吧?”

“不回。”

“许沐你是复读机吗?”

“何为复读机?”

“不回。”严澈给了他一个白眼。

过了整整一日,严澈发现君晏压根就没有回过东宫的时候,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外衫都没披,光着脚跑到了殿门前,一把拽过了许沐的衣领,“许沐,别再跟我打马虎眼。我在这里,他不会无缘无故不回东宫就寝。你若不说,我便冲出去问别人!”

许沐深吸一口气,他就是想甩开这位小祖宗都不敢用力,“殿下去宁州赈灾了。临行前嘱咐过要郎君好生在东宫待着,等你父兄来接你。”

“去宁州赈灾?”

严澈向后退了两步。

他记得书里确实提过宁州赈灾,那个时候是朝廷发现修筑堤坝完全来不及了,再想要撤百姓也晚了,当时洪水溃堤,死了好多人,还闹了时疫。

而且当时派出的监察御史是都察院的秦润秦大人,这位是官场中的清流,他曾经调查过齐王党羽不少事情,齐王恨他入骨,趁着这次赈灾,齐王买通了刺客混在流民之中杀了秦润。

如此危险,承德帝怎会同意派太子去赈灾?

难道是因为这一次应对灾情的策略与书里剧情不同?因为要迁移百姓,还要沿途官员配合,一个四品右佥都御史分量不够。

但若是太子去了,哪怕有一千禁军,流民一旦多起来场面必然混乱,齐王恐怕会像盯着肥肉的豺狼般狠狠咬一口。他一定会再次收买刺客,甚至闹出更大的乱子来要君晏的性命!

那一刻,严澈晃了神,他的心跳立刻乱了节奏,甚至找不到方寸。

“许沐,太子不能去宁州!他若是去了宁州会有危险!”

“危险?可是陛下拨了一千禁军,还有宁州府兵。”

“你根本想象不到齐王若是想要殿下的性命,一千禁军也防不住。你信我啊,殿下此去十有八九会遇上江匪,江匪动了劫持官银的心思,禁军再厉害也不擅长在江上作战!江匪恐怕一支冷箭就能要了殿下的性命!”

许沐被严澈的话给镇住了。

相识以来,严澈还是第一次用这般紧张甚至于惶恐的语气对许沐说话。

“我这就传信给殿下。”

“用他养的鹰隼吗?雨一直下,鹰隼长途飞行很有可能会力竭,等到出事了还未必传信到位!许沐,你要让鹰隼飞一趟没问题,但我们也得赶过去!”

“郎君……你是说你要离开东宫?那是万万不可的!你也知道宁州遭了灾有各种危险,你还跟过去,万一有个好歹,我如何向殿下还有你的父兄交待!”

“许沐,这是我自己选的,你与我同去,我们生死在一起,你还需要同谁交待?”

严澈的双手紧紧扣着许沐的肩膀,一双眼睛坚定无比地看着他。

许沐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他有一种预感,严澈说的是对的,殿下此去可能真的会遇上水匪。

“郎君,你还是好生留在这里。我会立刻找霍大人借一些擅长水战的能人……”

“我想去,我想快些见到他,亲眼看着他平安。”严澈仍旧用力抓着许沐的袖子。

“可留你在东宫是陛下同意的。你若是走了,陛下发现你不在,整个东宫之人如何交待?”

严澈心中更着急了,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该说什么。

“那澈儿就跟着许沐一起去吧。陛下若是问起,本宫自会解释。”

严澈和许沐一起转过身去,只见皇后娘娘竟然就站在他们不远处,想必将他们刚才说的话全都听见了。

“草民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千岁!”

严澈正欲行礼,皇后便抬住了他的手臂,“杨嬷嬷,还有许沐,你们都去殿外候着,本宫与世子说几句话。”

话音落下,在殿内给严澈熨衣服的宁含都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行礼之后和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

“澈儿不必多礼,走近一些,让本宫仔细看看。”

范皇后明明是范丞相的嫡妹,眉眼却比兄长更加温和优雅,君晏的气质和她有七、八成相近。

严澈向前走了两步,范皇后笑了,“世子长得当真好看。”

“世子……什么世子……”

而且我再好看,也没有你儿子好看啊。

“你父亲封侯的圣旨都已经拟好了,你是他的嫡子,陛下又对你分外喜爱,盼着你早日及冠入朝分忧。你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世子。”

啥?入朝?分忧?那陛下可以换个人喜爱不?

“娘娘相信我,愿意帮我去找太子?”

皇后点了点头,“但既然你要出宫去救晏儿,就不能莽撞行事。方才许沐说要找霍大人调人手是对的,趁着现在收拾好你需要的东西,把该带的都备上,切勿遗漏。”

“是!”

“此事本宫还需要禀报陛下,你的猜测虽然没有实证,但却很有道理。本朝应有水师驻扎在绵藏江上游,可让陛下调水师前往以防万一。”

严澈听完之后,发觉皇后当真想得周到。

“本宫这就离去了。此去万万小心,本宫允你去宁州,是因为晏儿瞧见你必然会开心,而不是让你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境,你还有父兄和姐姐,切不可冲动之下做出让他们抱憾终身之事。”

“严澈记下了。”

待皇后离去之后,宁含就赶紧为严澈准备行囊,严澈写了张字条让人送去给叶蔚,这家伙有那么多的药材铺子,肯定能准备足够预防时疫的药物送去安置百姓的地方。

接着宁含又问:“郎君可要带什么趁手的兵器?”

“趁手的兵器……”严澈想了想,自己的枪法没有剑法好,“带剑过去吧。”

说起剑,严澈还真有些想念君晏的那把道剑了。

“太子的那把‘守一’就特别顺手。”

严澈只是小声嘀咕,没成想被许沐听到了。

许沐二话不说就转身,竟然去了君晏的��殿将他那柄道剑给端过来了。

“你确定我可以用?”

许沐回答:“别人不能用,但你可以。”

严澈不说二话,接过道剑挂在腰间,许沐为严澈披上蓑衣斗笠。

“郎君,鹰隼已飞出去传信。我等若要追上殿下,恐怕坐不得马车。”

“我明白。今日看来雨势小了许多,我应当不会像前日那般凄惨了。”

许沐:“……”

许沐给严澈换了一套普通宫人的衣衫,穿上蓑衣戴上斗笠,哪怕就是跟认识之人迎面碰上,多半也是认不出来的。

出了宫门,他们在一个不起眼的茶棚见到了七个人,这些人已经牵好了马,与许沐一碰面就二话没说,拿上刀剑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雨水打在斗笠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迎面落在严澈的脸上,糊了他的眼睛,他摸开满脸的雨水,再一瞥身边的缉司,人家斗笠的边缘压得比他低,半伏着身,哪像自己傻了吧唧的用脸招呼。

就这样连着骑了几个时辰,严澈也饿了起来,他们在路边的亭子休息,包袱里有宁含用油纸包好的点心干粮,严澈吃了几口。

他忽然对大哥充满了敬意,自己骑了这几个时辰就有些受不住了,但大哥却带着裂风镝千里奔袭,从都城到南定关,再一鼓作气杀到南毅关,当真厉害!

吃了点心,严澈又要大口喝水,但却被许沐拦住了。

“郎君,吃了点心又喝太多的水,马上颠簸,你会难受的。”

严澈立刻明白,将水囊收了回去。

接着他们又开始赶路,因为抄近路没有走官道,夜里他们也只能留宿在一处破庙里。

许沐本来还担心严澈在这样的地方会睡不好,谁知道这小子把袖子和鞋子烤干之后,往草堆里一躺,睡得比谁都要香。

许沐:你不是很想见到殿下吗?你现在倒是稍微想一想再睡啊。

许沐不知道的是,这一路上如此疲惫,严澈能坚持下来满脑子想的都是君晏。

迫不及待地想告知对方自己的心意,更加担心他的安慰。

坏东西,不辞而别,让我这般担心,看我不跟你狠狠打一架!

不对,我力气好似没他大,真要是打架,我恐怕还赢不了。

啊,想一想就更生气了。

严澈忽然非常用力地翻身,把许沐吓了一跳。

算了算了,小祖宗骑了一整日的马都没喊累,这会儿若是不撒一撒气,指不定要怎样呢。

严澈和许沐这边快马追赶,君晏赶赴赈灾也不是坐着马车慢悠悠,也是策马飞奔。

当他们赶到宁州暂时安置百姓的地方。

知州在接到朝廷旨意之后立刻寻了远离河岸的高处地势,在平坦之处支起了帐篷。

本以为愿意迁至此处的百姓会不足三成,但没想到短短数日已经来了七成。

知州不敢在太子面前居功,解释道:“这要多亏了御史秦大人,他当机立断,在朝廷还未下明旨之前就开始迁移百姓了。”

右佥都御史秦润赶至君晏面前,将君晏迎入了主帐。

入帐之后,关上了帘子,禁军守在主帐四周。

当四下无人之后,秦润便朝着君晏行大礼,“多谢太子殿下提醒。下官来查实堤工是否草率之前,幸得殿下命人给下官送来了这些帐篷,还让下官提前开始说服百姓迁移至此。否则待朝廷下了明旨,恐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也是秦大人行事果断,若是换个人,孤就是提醒一百遍恐怕也无用。如今前来避难的百姓越来越多,秦大人需得小心时疫。每帐之内不得超十人,有疾者立招良医,若疑为时疫所染,即行隔断,违者以军法论处。”

“是!”

“另外,需得提防流民与水匪搅在一起,若是被煽动了,百姓们极易成为这些水匪的马前卒。”

“这便是下官担忧之事。”

“秦大人请直言。”

“历朝历代,洪水决堤并不能阻止水匪作乱,反致其愈发猖狂。决堤之后,水淹四面,河道复杂,再加之芦草丛生,水匪易于藏身,剿匪更是难上加难。离此地最近的便是山裕河水势最平缓之处,水匪丁家帮十分活跃,甚至还打劫过赈灾粮。他们得手之后便抬着粮食迅速上船,官兵根本追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