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235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拔陀穆一听,立刻低头道:“皇帝陛下息怒!烈古台王子只是因为伤重疼痛难忍才失了神智!”

严赋冷冷地看着烈古台,又道:“使臣大人可记得契书中的约定,胜负定论后偷袭报复的一方,当加倍履约。也就是说这一场北戎要送来的战马不是两百匹,而是四百匹。”

拔陀穆一口气都要上不来,这个烈古台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他成了这个样子,拔陀穆倒是想好了若真回了北原,不如干脆将和谈失利全部推到烈古台的身上。

是他冲动,口无遮拦侮辱贺家父子,导致衡国群情激愤,如果不是贺骋出战,柯山未必会输!

也是他,不知深浅就挑战衡国太子,输了之后还背后偷袭,众目睽睽想抵赖都不行,导致了战马翻倍。

就算安鎏可汗要毁约,他们也得安然离开衡国才行。

拔陀穆低头,一派谦恭模样,“是烈古台王子的过错,我们认下。还请衡国派遣经验丰富的御医为王子诊治,也好让使团早日启程返回北戎,向安鎏可汗报知此事。”

承德帝紧紧攥着的手心里都是冷汗,此时他才能沉声道:“准了。”

至于丞相和太师都处于惊讶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方才在演武台上手持双锏、占尽上风之人当真是太子君晏吗?

有了这一场大胜,君晏在军中的声望将会如日中天,那些真正有抱负、有能力的将领只会服这样一位储君,至于齐王花再多的钱财,能拉拢的军中之人为利而来,也会因利而散。

太师起身的时候摇晃了一下,他也不知道经营这么多年,给齐王铺垫了锦绣前程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他瞥了一眼范靳,在心中冷笑了一声,范靳啊范靳,你一直想要将太子攥在手中,如今看来这可不是你能操控的傀儡啊。

君晏来到了承德帝面前,行礼道:“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心了。”

承德帝是真想狠狠揍他一顿。可小时候没舍得碰他一根头发丝,现在更舍不得了。

“双锏,跟谁学的?”承德帝抬了抬下巴。

太师和丞相看着承德帝阴郁不定的神情,都在想一个事事置身事外的储君才会让皇帝有安全感。

但一个一直隐藏能力、才干却忽然展露于人前的太子,只会让皇帝心生忌惮、如鲠在喉。

太师看着君晏,心道:太子啊太子,你还是太着急于收拢军心了。再忍一忍,装一装又如何?

范丞相则是头疼不已,要知道承德帝如果对君晏起了忌惮之意,范家也会被当做太子羽翼,被一点点剪除。

“回禀父皇,就是前段时日见韩将军用了双锏,儿臣便起了兴致,找了教习学了几招。儿臣也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北戎王子这般不经打。”

严镇听了没忍住咳嗽了一声,因为他想起了自己也陪太子练过枪法,就太子压枪时候的力量,真不是北戎王子不经打,而是太子殿下臂力惊人。

承德帝冷冷地看着君晏,“你身为太子,国之储君,就这么应了他人的挑战,丝毫未将自己的安危当做一回事!你这简直就是好大喜功,若那北戎王子是个厉害的呢?你有几个脑袋够他的弯刀喂血?”

陈太师:看吧,看吧,陛下果然怒了。好大喜功落在太子身上,可是非常严重的指责。

至于范丞相,连一点求情的意思都没有,他巴不得承德帝好好将太子敲打一番。

君晏只是低着头,不做辩白。

“你既尚武,从即日起跟随骁骑将军严赋研习军务。贺尚书,兵部所有与粮草、武械、战马等相关文书,皆先过太子之手。若是处理不当,朕必重罚!”

陈太师和范丞相傻眼了。

这是皇帝不但一点不生气,还放权了?又是军务,又是兵部……那个皇帝放心让储君军权在握,那随时就能请承德帝退位当太上皇了!

“儿臣领命。”

待到承德帝走远了,姚公公又绕了回来,小声对君晏说:“陛下召殿下去御书房。”

“知道了。”

“唉,殿下可把陛下惊着了。到了御书房可得跟陛下认个错。”

“好。”

待到承德帝和北戎使团之人都散去,严澈才兴冲冲跑到了君晏面前来。

“怎的?你爹骂你啦?”

那眼睛里明白写着:骂吧,骂吧,骂狠些才好!

君晏好整以暇地看着严澈,“澈儿,你脸上的牙印淡了不少,要不然给你补一补吧。”

严澈立刻转身去追自己亲爹了,还不忘扔下一句:“补你个大头鬼!”

君晏看了之后,笑得那叫一得意。

回了侯府,严澈自然是要和伙伴们好好庆贺一番。

这段时间烤肉吃得有些多,郭恕的下巴上都撩起了火泡,府上便准备了涮肉。

“今日太子殿下太英武了,我这个射猎的优胜者都被大家伙忘了。”郭恕遗憾地说。

“怎么会忘?陛下不是赐了许多赏赐吗?我还看见好些人恭喜你爹,说有儿如此夫复何求呢!”严澈揽着郭恕的肩膀,笑着安慰。

“我羡慕死你了,你就能跟着你爹去北关,而我却还要留在都城里。”贺骋深吸一口气,鼻子酸酸的。

“想什么呢?陛下赐你甲胄、长枪还有利剑是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只要得了机会,他一定会许你去北关的。”

这顿饭其实也是对郭恕的送别宴。

北戎使团已经出发离开都城了,而郭统领也要前去接任北关副总兵,否则只有梁椿和吕夙留在虎啸关,他们的后背交给谁来保护?就陆规那德性,搞不好还背地里戳他们两刀。

这一次面对北戎使团的挑战,大衡赢得漂亮。

严澈跟楚先生一合计,自然要在都城里大大夸耀几句。

楚先生在茶楼里讲贺小将军如何一枪定乾坤,讲郭恕一箭三鸽,再讲太子殿下双锏重击北戎皇子,听客们是热血沸腾,忍了北戎这么些年,终于扬眉吐气了。

严澈还悄悄打听了都城里最精通北戎语言之人,竟然是梁尚书。

他只好缠着君晏带他去梁尚书府中做客,让梁尚书帮他写了几句话,大意就是北戎使团如何在大衡输得一塌糊涂还不要脸地背后偷袭,如今大衡如今国富力强,北戎招惹大衡只会有去无回。

北戎人有许多并不识字,严澈摸了摸下巴,提笔画了连环画,交给了书坊制作雕版,普通纸张送去北戎恐怕没传阅多久就坏了,严澈特地买了皮子来,印在皮子上,制成了皮书。

不只是北戎人在都城有细作,大衡也派了不少通晓北戎语之人潜入进去。

这些连环画还有皮书都被交给了他们。

北戎使团队里柯山和烈古台都受了伤,更不用说烈古台连马都骑不了,只能乘坐马车。

而梁尚书调拨给使团的也并非健壮马匹,耐力和速度都一般,马车太过拖拉拉行了快一个月才至北关。

这段时间,严澈更是提醒严赋要向兵部提出要求,工部协作,制作更多与麒麟军规制的铠甲,运往虎啸关。

“阿澈,打造这些铠甲作甚?要知道麒麟军的铠甲都是特制的,不但用得是精铁,还比一般铠甲轻薄,价值不菲。兵部和陛下恐怕不会同意。”

严澈回答道:“大哥,留在虎啸关的贺将军旧部有不少可是与北戎作战多年的骑兵。他们对北戎的了解、对骑射的掌控可不比麒麟军差。郭叔和椿哥若真能拉拢他们,打仗的家伙事儿怎么能不备齐?”

严赋一听,忽然觉得小弟其实心思细腻,明明没有亲自行军打仗,却对很多细节了然于胸。

“好,我知道了。不止如此,我会请旨让工部的兰侍郎在多赶制一些连弩出来。”

梁椿与吕夙已经奉旨到任,开始增兵驻守。

而北关的陆规亲自来来护送使团,这才得知都城中的一切。

陆规立刻叫了亲信一起商讨朝廷的态度。

“总兵大人,朝廷这意思是要和北戎闹翻啊!”

“是啊,北戎使臣什么都没有得到,公主和亲先放一边不说,就连盐和粮食也分毫不给啊!”

“听说是太子殿下亲自出手,废了烈古台王子的手臂!”

陆规深呼出一口气来,他很明白这些跟随自己的人过了许多年靠钱财摆平北戎铁骑的日子,没有一个想出去搏杀拼命。

一位参将对陆规说:“大人,这有什么?反正朝廷不是要派郭凛来当副总兵吗?就连梁、吕二将都带了麒麟军和禁军驻守虎啸关,这是明摆着不信任咱们!既然如此,一旦边关起了战事,我们的人按兵不动,就让陛下派来的人去解决!”

“对!就这么办!不是将麒麟军吹得那么厉害吗?梁、吕二将不过三千骑兵,其余禁军根本不擅长马背作战,连城防经验都少的可怜!真到北戎扣关,就看他们守不守得住虎啸关!”

“没错,反正等到郭凛来了,陆大人你就称病,看看他这个副总兵能不能调动得了北关兵马!”

“我们还能去信和安鎏可汗商量,叫他派骑兵前来冲击虎啸关,无论是围困也好,袭扰也罢,总而言之叫梁、吕二将吃尽苦头,等到他们快守不住了,大人再派兵出马,让安鎏可汗配合撤兵。到时候陆总兵就又能上书朝廷要粮要盐,再将这些分给北戎!”

“对,如此这般我们就不必出关与北戎硬拼了!”

陆规听完之后,沉思了许久。

如今他夹在朝廷与北戎之间左右都不讨好,不如趁机装病。

郭凛是陛下心腹,自己表面上放权给郭凛,便宜其行事,实际上北关的大部分兵力也只听自己调遣,让陛下派来的人出去挡枪,这才是明智之举。

于是刚把北戎使团送出关,陆规就倒下了,军中要务全都交给几位参将,自己好好在府中休养。

而拔陀穆带着使团返回北原,才刚入王帐,就被厚厚的皮画砸了个头晕眼花。

“你们在衡国还真够长志气的!竟然连输三场!现在整个北原都知道你们在衡国是如何丢人现眼!”

拔陀穆大惊失色,“这些……这些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阿克察仗着自己对贺家枪法了若指掌,便令其子千里迢迢前往挑衅!你们可长点脑子吧!贺扬父子都死了多少年了,贺骋跟谁学枪法?他用的早就不是父兄那一套了!”

拔陀穆头都不敢抬。

“还有岱格,竟然输给一个在都城里天天吃喝玩乐的纨绔,简直笑死人了!至于三王子烈古台更加是个笑话!他的刀法是本汗亲自教的!竟然输给了衡国的太子!那太子连战场都没上过,他的武器未必见过血,却将烈古台打到毫无还击之力!”

北原大王子乌力泰开口道:“父汗,如今契书上的牛羊、皮料还有马匹我们当真要交给衡国吗?哪怕只交一半,北戎的冬天恐怕都不好过!”

安鎏可汗冷哼了一声,“这些皮画已经在各个部落广为流传,我北戎王室颜面扫地不说,就连各部落的气势也落了下乘!北戎与衡国交锋,何曾败过?无论是牛羊还是战马,北戎都不会给!”

一只鹰翱翔而过,压低了飞行,滑入了王帐之中。

安鎏可汗握拳伸手,这只鹰稳稳地停在了他的手臂上,它的腿上还绑有信筒。

拆开信来看过,安鎏可汗蹙眉沉思,高声道:“命前将军朗达鲁点三千骑兵去虎啸关,给衡国皇帝派来的将军一点颜色看看!要让衡国知道,赢我们三场小小的比试毫无意义!竟敢伤了北戎的王子,那就让虎啸关的衡民付出代价!”

此时的梁椿和吕夙已经在虎啸关恭候了。

原本的守军将领乃是陆规的心腹王徵,接到陆规的密信之后,平日里既不操练,亦不派兵上关口巡查,给的借口亦很离谱。

“梁将军你看我这些兄弟们的兵马装备,与麒麟军相差甚远。就这铠甲厚度,上了关口北戎骑兵随便射几箭,他们就得投胎了。我还是带着兄弟们遵循朝廷的旨意,好好垦荒屯田,给朝廷减少粮草负担不是?”

这王徵看起来将自己放在从属之地,笑脸相迎,满是谄媚,实际上全是敷衍。

作者有话说:

严澈:不要小看太子殿下的薄肌,真的超带劲儿!

君晏:阿澈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