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25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铜镜太小了,看不到全身的样子,严澈倒对束发后的自己颇为惊讶。

一丝碎发都没有落下,这样完全把脑门和五官露出来的发型真的非常考验脸型。

此时的严澈看起来沉静端方,眉目更显俊挺,特别是那双眼睛透着灵动。

“郎君看着可还满意?”洪师傅笑着问。

“满意,当然满意。我都盼着自己别再长高了,这样就能一直穿着它。”

听到严澈这么说,洪师傅眼角的笑纹更深了。

等到他们都走了,严澈有些好奇地拿起这支玉簪,说是叶蔚为了给严澈搭配这一身,借给他的。

宫宴结束之后,就会派人来取回。

只是借给他,却连张票据也没有?

严澈对玉器没有什么研究,只觉得手中这只簪子洁白温润,仿佛萦绕着一层月光,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莲花,花瓣薄得透光,仿佛一口气就能吹融化。方才洪师傅将发簪插入他的发髻里,传来一种克制的凉意。

“这不会也是那个坏道士的吧?”严澈捏着发簪沉思了起来。

他在脑子里不断回忆,坏道士戴的是玉冠,别在玉冠上的是这一支吗?

严澈记不清了。

他蹬了蹬腿,才不要继续想那个坏道士。

两日之后,御书房内,承德帝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手中的奏折,上面的字写得一般,但胜在工整,也没有什么精言妙语,但承德帝却看得很用心。

姚公公端来一个瓷碗,放在皇帝左手上方,笑着说:“陛下这是在看谁的奏折,翻来覆去地,得有四、五遍了吧?”

“你猜猜?”

“唷,这老奴哪儿猜得着啊?”姚公公笑着回答。

“你半月前才跟朕说起了他的儿子。”皇帝的手指在奏疏上轻轻叩了两下。

“儿子……莫不是刑部尚书崔大人……他的儿子在和兴楼和人打架?”

“不是不是,你夸他儿子会讲故事,把夜袭敌军讲的就跟过年敲锣打鼓似的。”

“哦哦哦,南峻关严镇大人之子严澈,去给瑶昌县主送礼,被县主扣下来学规矩的那个机灵鬼儿。不过,严镇将军的奏折大多都是请安和要粮,之前也没什么值得陛下费心思翻来覆去看这么多遍的啊。”

“也不知这严镇怎得忽然开了窍,折子写的有趣多了。”

“陛下其实对臣工的奏折要求并不高,只需言之有物,莫要欺瞒即可。许是上次老奴见着严小郎君,提点了两句,这孩子回去说与严将军听了。”姚公公答道。

“能让你提点,还真是稀奇。之前你可都是高高挂起,看他们唱戏。”

“唉,陛下还不晓得老奴的心思吗?老奴不爱跟那些自作聪明的人打交道,至于真正聪明的人,点那么一句话就知道该怎么办了。至于这严将军,是骡子是马不还得拉出来,让陛下评判?”

“嗯。不过他克制南蛮却有一套,感觉这么多年折子白写了,精华都浓缩在这一本里。”

“陛下,折子先放一放,还是喝碗百枝汤吧,这可是娴贵妃亲自做的,消疲止乏,清凉润燥。”

“她啊,有这功夫不如好好教导齐王。他跟晟皇兄争朝露山是想干什么?皇兄知道朝露山下有铁矿就已经寝食难安,觉得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

“是啊,老奴不过去瑶昌县主那儿走一遭,晟王爷即刻来请罪了,在陛下面前涕泪纵横,老奴看着都揪心。”

“哼,就算不是真心悔罪,至少还懂敬畏。再看齐王,断尾求生,送几个谋士来顶罪,借口自己在都城为母妃侍疾,不知晓朝露山到底怎么回事……这汤朕喝不下,端走端走!”

姚公公叹了口气,“兴许齐王殿下是真不知道呢?陛下和娴贵妃那是少时的情分……贵妃娘娘身子柔弱,还亲自煲汤,陛下多少喝上一口?”

皇帝叹了口气,还是端起那碗,喝了一口,将严镇的奏折单独放在一边,又拿起另一本折子,大致看了看,然后眉心蹙了起来。

“河曲关守将陈嵘是几品?”

“回陛下,是正四品。”

“朕不记得他有什么功勋,河曲关几乎无战事,竟然也升到正四品了?”

“陈将军……陛下忘记了,他是宁妃娘娘的表弟。娘娘前两年诞下了小公主,给这位表弟求的恩典。”

“是吗,朕还以为是因为他与兵部侍郎之妹订了亲呢。买几匹缎子都能出个一掷千金博红颜一笑的美谈。”

姚公公唇上保持微笑,但没有再说什么了。

陛下是最不喜后宫势力与前朝勾连了。

“礼部这帮老东西,还挺会看人下菜碟。知道陈嵘是宁妃表弟,又是兵部侍郎的准妹婿,宫宴就把他排在四品守将最前面。而严镇二十年镇守南峻,没有功劳也有资历,却排在最末尾。不干人事!”

说完,皇帝提笔在严镇的名字上画了个圈,直接提到前面去了。

姚公公在心里叹了口气,整道折子就只圈了这一个名字,礼部看了估计又要诚惶诚恐来问他,陛下到底怎么个意思了。

转眼就到了宫宴那一天。

严澈端坐镜前,身后是大哥亲自为他梳髻,他还未及冠,只得以玉簪固定。

严凝还记得洪师傅是怎么帮小弟穿衣的,一层一层叠上来,又将他的肩背抚平整。

“阿姐,你看起来比我还紧张。”严澈笑着说。

“那可是宫宴,你就要见到陛下了。”严凝看着小弟嬉皮笑脸的样子,抬手作势要狠狠掐他一下。

“别掐别掐,衣服掐皱了又得脱下来熨!”

严澈赶紧提醒,严凝这才罢手。

这时候,大哥严赋也来了,他看着严澈,欣慰地笑了一下,“我们的小弟长大了。”

“嗯,所以瞧瞧,我现在被打扮成金贵的翡翠白菜,就等着猪来拱呢。”严澈颠了颠自己的袖子。

“胡说。为兄还是有两句话要嘱咐你的。”

“大哥请说。”

多半是要他在宫宴上注意礼节。

提到礼节,严澈竟然有些感激瑶昌县主了,若不是她找了简禾来教导自己,说不定还真的会在宫宴上出洋相。

严赋垂下眼,轻叹了一口气,“虽说你对齐王已然无心,但人总是会在相似的坑里跌倒一次又一次。”

“啊?”严澈懵了,“什么相似的坑?”

一旁的严凝立刻就明白了大哥的意思,“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小弟你总喜欢好看的,越好看越挪不动道!还傻的要死盯着人家看,生怕人家不知道!”

“哎哟,你才狗呢,你全家都狗!大哥你放心,我们家四品官职,在宫宴上都是陪末座的。齐王再好看,那也离得老老老远了,我的眼神还能拉丝不成。”

严赋被拉丝两个字逗笑了。

别说,严澈还真想看清楚本书的天命之子,那位把原主迷得忘了自己姓啥的齐王是如何俊美。

严凝忍不住嘱咐:“除了齐王,那些为你引路、给你倒酒的宫人,你都得敬重。不能因为人家好看,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

“不……不至于……”严澈赶紧摆手,心想自己在姐姐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人设。

“齐王和宫人放一边,这一次宫宴出席的还有晟王。瑶昌县主因为扣下了你,被御史给参了,之后虽然无事发生,但我们谁也不知道晟王会不会因此……”

“给我们家穿小鞋?”严澈问。

严赋咳嗽了一声,“倒也不必说得如此……直白。除了齐王,还有一个人,你也不能一直盯着看。”

“谁啊?总不是陛下吧?”

早就听闻承德帝年轻时候是个美男子,但现在他的年纪都能当自己爹了。豆腐得趁热吃,他严澈对凉了的老豆腐可没什么兴趣。

“是当朝太子。”严赋回答。

听见“太子”两个字,严澈的心弦被倏然拨动,涌起一种奇特的感觉。书中的太子,一生无错,是这场名利漩涡中唯一的君子贤人了。

严澈既钦佩,也怜惜这位白月光一般的人物。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池子漏水问题,胖瓜自己做题的时候把时辰和小时混在一起了[柠檬](捂脸,我也是傻子)

注水速度是1/10,漏水速度是1/6,注水三个时辰,那么里面就有3/10的水,同时注水和漏水,那么实际漏水速度就是1/6-1/10=1/15,所以4.5个时辰漏空。

砚真:澈儿不想同你做数学题,他想见我。

第23章 白月光太子哪儿去了?

原著之中, 严家被诬陷与反将过从甚密,因为被缴获的书信而获罪。

但其实,那些书信皆是公孙瑕模仿严镇的笔迹伪造而来, 甚至还偷盗了严镇的印信盖在上面。

太子阅读案卷后, 曾连夜上书求情,陈述分析所谓的罪证不合情理之处, 比如部分语气与严镇平日书写不符, 而且与反将密谋为何要盖上自己的私印留下确凿证据等等, 甚至还查出这些书信的纸张贵重, 根本不是严镇平日所用。

当时百官都对严家落井下石,唯有太子据理力争。

丞相,也就是太子的舅父,为此还气到摔了茶盏, 斥责太子不懂审时度势,如何成就大事。

太子因此与丞相心生嫌隙,但却从来未曾折断风骨。

严澈心中有些怅然, 随即很认真地向大哥保证:“大哥, 放心吧。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做对太子无礼的事情。”

因为除了严家, 太子殿下是原著里最让他动容和尊重之人。

严赋在小弟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但愿吧。传闻太子的姿容远胜齐王。鸿鹄先生的那句‘瑶阙临风,不染朝暮’,说得就是太子。殿下因梦入道, 久居紫宸宫, 传闻不怎么参与朝堂之事,但无论脾性修养都是皇子之中最佳。”

“太子自然是最好的。”

严澈垂下眼, 最好的太子却沦为齐王的垫脚石, 简直最烂的结局。

“难得啊, 你还会真情实感夸人好?”严凝笑道。

“大哥你接着说,还有什么关于太子的事?比如有什么忌讳之类,免得小弟冲撞他。”

严赋笑道:“若论亲疏恩宠,太子或许不及齐王,但陛下对太子却十分看重。听说三年前,有宫人爱慕太子,在东宫的熏香里加入了合欢散,还好太子不喜浓香,去到院中散步,避开了药效。恰逢陛下身边的内官来送道经,发现了熏香有异,再一查,使用合欢散的宫人被关入了慎刑司,人都差点被拆得只剩下骨头了,牵连之人甚广。陛下震怒,东宫的人全部被换了,涉案之人尽皆处死。”

严澈明白大哥的意思,太子是皇权的延伸,也因此是不可染指的逆鳞。

“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盯着太子看的,大哥放心。”

重要的承诺说三遍!

这一回,是大哥亲自和梁椿驾车,送他们赴宴。

马车排队入宫的时候,严澈才发现他们家的马车最为低调,在东华门排了小半个时辰才轮到了他们家。

严镇递上官凭腰牌以供检查,侍卫登记了严澈的姓名,入内没多远,就到了下马碑,这下好了没有马车坐了。

严澈还记得故宫有多大,一天都逛不完,就是不知道这次宫宴所在的英华殿有多远,怪不得出门之前大哥让他吃些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