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54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以往发生类似的事情,他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人不是他找人灌醉的,也不是他派人带走的。

他只需要装作不知道就好。

真有事情发生,闹到官府那里去,上面也有大人物给压下来,这几年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这一次……怎么就……怎么就摊上了安定侯呢?

“啊,两位大人看看啊!这厮还是不肯说,看来掳走本侯朋友的人,定然在朝中一手遮天啊!连保和殿大学士和太常寺卿这样的三品要员都不放在眼里啊!”

贺骋继续扯着嗓子嚎,窗下聚集了好多人,贺骋其实是有点想要把自己的脸遮住的。

严澈在一旁看着,不知为何……他觉得贺骋心里其实是暗爽的。

到了这个地步,堂倌先掌柜一步跪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到牵连了这么多位权贵,不抢先成为“证人”,让自己有被保护的价值,指不定就先被灭口了!

“侯爷,小的知道!小的现在就说!今日酉时,那位严郎君就来楼上冬雪雅间赴宴,只是没多久就醉倒了。冬雪雅间有另外的楼梯,可以直通酒楼的后门,小的看见那位郎君被扶进了一辆马车。车子里的人把郎君拽进去的时候露了脸,是……是……”

“你别卡着不上不下的啊,到底是什么啊?”贺骋吼了一嗓子。

既然有人绷不住招了,掌柜也不甘其后,立刻说出来:“是冯六爷!”

贺骋冷笑一声,“冯六爷?他算个什么东西,敢在都城里干这种事儿?还是大名鼎鼎的醉烟楼?掌柜,说话说一半等于什么都没说!冯六爷是谁的人?他的靠山是谁?”

“他是云麾将军府的……管事……”

保和殿大学士和太常寺卿此刻非常想要戳瞎自己的眼睛。

他们只是来喝个酒而已,怎么就摊上事儿了呢?云麾将军不就是丞相的人吗?

“很好,本侯这就去云麾将军那儿,问问这个冯六爷把本侯的朋友送哪儿去了!”

说完,贺骋麻利地从窗台上下来,扣了掌柜和堂倌,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到了云麾将军府,贺骋疯狂敲门,门房一开门见了贺骋就说将军不在。

“本侯不找你们家将军,本侯要找的是冯六爷。他人呢,给本侯滚出来!”

其实贺骋和严澈都知道,那个冯六肯定不在这里。

“冯六爷也不在,侯爷请回吧!”

将军府的门关上了,但贺骋却带了人就堵在正门口。

这时候,将军府后院的一处小门打开,两个仆从模样的人鬼鬼祟祟地出来,应该是要去通风报信。

严澈和梁椿就在隐蔽处看着,每次严澈的脑袋就要冒出来,梁椿就给他摁回去。严澈觉得自己都快成游戏里被棒槌敲脑袋的那只土拨鼠了。

贺骋手下有几个战场退下来的斥候,最擅长追踪。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办,严澈决定不去添乱。

而且大哥那边,谢鞅应该早就布置好了。

严澈的任务,第一是拽着贺骋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第二嘛,就是把太师拉下水。

怎么拉呢?当然是找刑部出手啊!

过了快一个时辰,严澈是真觉得时间太久,万一谢鞅那边跟大哥没配合上,真让大哥出事了可怎么办?

斥候终于回来了,将追踪的结果告诉了贺骋。

“啊?这算……大隐隐于市吗?我……我还以为至少会找个僻静的小院……”

贺骋的脸色很奇怪,都不自称“本侯”了,严澈立刻冲过去问。

“我大哥被带去哪里了,你快说啊!”

其实严赋和谢鞅应该早就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可他就是怎么也不肯跟严澈说,只说大理寺的人早就准备好了,会给目标抓个现行。

但万一大理寺人手不够呢?跟丢了呢?

“嗯嗯额……”贺骋的嘴巴就跟张不开似的。

“你拉不出屎吗?嗯嗯嗯啥?”严澈急得都跺脚了。

“南风街……”贺骋小声道,耳朵还可疑地红了。

“那是……花街柳巷?青楼伎坊?”

“是……是好男风的……风月之地……”

严澈顿然觉得自己快裂开了,卧槽卧槽卧槽!

大哥生得那么俊,果然被人觊觎了!

严澈火冒三丈,怪不得大哥不肯说他和谢鞅设下得陷阱在哪里呢!

“走吧,咱们得把掌柜和堂倌交给刑部,让他们派人过去。”贺骋提醒道。

严澈点头,他知道在大哥的计划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和角色。

到这一步,大哥要求他做的已经做完了,如果再继续追查下去,他可能会坏了大哥的计划。

他不清楚南风街的布置,不晓得谢鞅带着大理寺的人出击的时机,自己贸然赶过去,也许会打草惊蛇,还有可能会扰乱谢鞅的计划。

但他还是会担心,他想知道南风街发生了什么,万一谢鞅和大哥的里应外合失败了,他想要去保护大哥。

贺骋瞥向他,然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我也有大哥,我大哥以前教我行军打仗最重要的就是服从军令。”

“我知道,我这就同你去找刑部的人……”

“但我大哥和我爹死的时候,我经常会想,如果是我带兵增援,决计不会像曹随那畜生一样拖延三天。”

严澈抬起头看向他。

贺骋哼了一声,“你跟着本侯去刑部有个屁用,既然你大哥是被什么冯六爷带走的,本侯的人也找到了藏人地点在南风街,不是该轮到你爹出马了吗!”

严澈恍然大悟,果然关心则乱。

“你要是担心,现在就去南风街猫着,梁椿,看好你家郎君。让你们猫着,可不是去干架的!”

“是,侯爷!”梁椿拱手。

严澈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等等,你有没有什么信号烟之类的,万一情况不对,我也好发个信号求援?”

“信号烟?大晚上的放烟谁看得见啊!你说的是穿云箭吧?”

作者有话说:

贺骋:你就说交本侯这个朋友值不值得?划不划算?血不血赚!

严澈:值得、划算、血赚!

贺骋:哼

第39章 眼睛要长疹子了!

“对对对, 就是那东西!”严澈点头如捣蒜。

“你还挺小心。”

说完,贺骋还真让人给了严澈一个有点像火折子的东西。

“别乱用,这玩意儿一上天, 整个都城都会以为本侯跑去南风街那边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严澈说完, 就带着梁椿走了。

“本侯后悔了,要不然你还给本侯吧!”

严澈晃了晃他的穿云箭, 收下的护身符哪里有还回去的道理?

只是当严澈和梁椿来到南风街前, 看着长街上通明的灯火, 还有那些被灯火衬托得容色动人的男人们, 严澈悄然后退了半步。

他本以为自己能躲到梁椿的身后,却发现梁椿竟然也后退了!

“哈……哈哈,我们俩可真有默契啊……”

梁椿:……

但是为了大哥,严澈决定拼了。

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眼睛一闭一睁,又是一条好汉!

眼见着严澈挺起胸膛,迈开步伐, 走了进去, 梁椿只能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红纱灯笼从高处铺散而下, 如同燃烧心火的瀑海, 再加上楼阁上那些身着轻纱的男人有的吸着旱烟倚楼而立,还有的趴在雕栏上伸长了手臂,目光婉转抽丝, 让严澈的视线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都临近子夜了, 怎么还热闹得跟一锅沸腾的水似的?

丝竹声,劝酒声, 旖旎的拉客声汇集在一起, 严澈的脑子都乱糟糟的了。

这么多人, 自己只是沧海一粟罢了。

没关系的,只要把这些人当做不存在,找到那座什么琼林院就好。

还叫什么“琼林”,是要跟“翰林院”比肩而立吗?

严澈想着自己只束髻没有戴冠,连根发簪都没别,在这些习惯了风月的人士心里应当就是“黄口小儿”的程度,衣着也普通,看着就不像能高消费的,看上谁也应该不会看上他。

但他明显低估了自己这身英俊的皮囊。

在众多怜倌的眼里,眼神这般干净透亮,五官清新俊朗,窄腰长腿、竹形玉立,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老天的恩赏。

“郎君,第一次来南风街吗?到我们存月楼来坐坐吧!我们的酒很甜,一点都不烈,不伤喉咙。”

一个身着白衣的伶倌轻轻拽着严澈的袖子,这家伙没有捏着嗓子说话,声音也算正经,严澈就试探着问:“你知道琼林院在哪儿吗?”

伶倌笑道:“郎君,琼林院还在深处,但那地方只招待显贵,郎君你怕是进不去的。”

“哦,谢谢兄台了。”严澈朝着他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梁椿,他也被缠得够呛。

只不过梁椿的拒绝简单直白,是眼神恫吓,抬起拳头要揍人的样子,把围上来的人吓跑。

周围的伶倌们见严澈和人说话了,声音好听还有礼貌,纷纷心生好感,竟然将他围了起来。

“郎君,今日小的一直没有客人,郎君能否怜悯一二,进来吃一盏茶,不然小的老板恐怕要打小的了!”

“我有事,真的有事……”

“郎君,你喜欢什么样的,就算我不行,我还有其他的伴搭能伺候你的!”

“我不用伺候,不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