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56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君晏闭上了眼睛,面具之下他露出了自嘲地一笑。

是啊,你的大哥那般的好,甚至比前世那个追求凡事无错的我更有智计和魄力,他被你敬着,护着,依赖着,多么理所当然。

还真如静阑师兄所说,我羡慕他。

“现在的朝堂局势,丞相与太师分庭抗礼,主战的武官靠边站,我们严家想要有一席之地,想要不做被殃及的池鱼,怎么可能半点风险都不冒?”

严澈说完,就要从他身边离开。

君晏却又叫住了他,“那如果下一次,我的计划又让他身陷险境了呢?”

“那只盼你能将风险与利益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如果是大哥自己的选择,生死当然自负。但如果你诓骗他,以他为饵,设他死局,我们严家自会与你不死不休。”

“你难道不盼着我当贤人君子?希望我少些算计。”

严澈回头看向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死人才不算计。”

直白又简单,轻易地击溃了这些年来君晏的自省和自我怀疑。

他好像不再需要羡慕甚至于嫉妒严赋了,他可以按照自己现在的样子走下去、活下去,并没有任何错。

严澈三两步走出了暗巷,此时原本热闹的南风街竟然空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在这里做生意的,有的站在檐下,有的从窗边探出头来,都在关注着琼林院那边的动向。

只是右边这堵墙怎么一直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听着就跟有人持续不断地磕头撞墙似的。

联想到谢鞅那边正在办案子,严澈总觉得整条南风街说不定都藏污纳垢,万一有人趁乱在里面谋财害命呢?

他绕到主街上,发觉那扇窗没有关死,就瞥了一眼,这万一是有什么要闹出人命的事情来他也能见义勇为……

但迎接他的是瞳孔地震的画面。

“啊……我去!”

严澈向后退了两步,精神受到巨大冲击,世界仿佛都裂开了。

“严澈!”

听到他的声音,君晏的手扣在剑上,已然出鞘三分。

他三两步来到严澈的面前,“怎么了?”

严澈还处于脑袋空空的状态,俩男的吃嘴巴,他在醉烟楼已经见识过了,但叠叠乐什么的,完全超出他的认知。

大衡朝的民风这么开放吗?

当然,这是你们的自由,但好歹把窗关严实啊!

君晏顺着严澈的视线偏转头去,眼见着就要看见那扇花窗之内的风景,严澈立刻扑上去,伸手遮住他的眼睛。

“别看!这些东西你别看!”

君晏僵了一下,因为他的后背能感觉到严澈的贴近,他忽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戴这个又厚又沉的面具,这样严澈的手就会直接贴在他的脸上。

以及,严澈并不知道,自己遮住了君晏的左眼,却没有遮住他的右眼。

他看见了花窗那一边那个纵情忘我、疯狂颠倒的世界。

君晏抬起手,轻轻覆盖在严澈的手背上。

严澈有些着急地把他往后面带,君晏立在原地一动未动,严澈只能凑到他耳边,很认真地说:“非礼勿视,这东西看了眼睛会长疹子!”

“哦……可是你都看了,我怎么能不看呢?”

君晏的唇上浮起一抹笑,被他脸上的面具挡着,严澈发现不了。

“不不不,你堂堂一国太子,看多了这种东西……脑子会坏掉的。你……你赶紧回去抄抄道经,跟你师父谈一谈道法!”

“郎君,我现在就想顺应本心,解开谜团,看看到底什么会让眼睛里长疹子呢?”

君晏的声音明明温和平缓,但那略微拖长的尾音,严澈忽然意识到对方在逗自己。

他立刻收了自己的手,“你看个够吧!我要去找我大哥了!”

这一次,严澈是真的转身跑走了。

琼林院的门已经被撞开,严镇气势汹汹提剑冲进去要找回自己的外甥,贺骋在后面拽都拽不住。

刑部发现大理寺和禁军的人竟然也在,立刻感觉这是一桩大案子。

被禁军押了好些人出来,有琼林院的管事、护院、还有一位身着锦衣的公子,他拼命地想要挣扎,但被郭统领冷冷地摁了回去。

“郭凛,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你竟敢这样对我!”

郭统领冷淡地回答:“三公子,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理寺卿已经派了人去知会范丞相。你若是觉得冤枉,到了公堂上可以辩驳。或者到圣上面前也可辩说一二。”

正好赶到附近的严澈听到了这番对话。

在大衡,不是所有官宦子弟都能被称为“公子”,至少得出身公侯世家,或者朝廷二品以上官员之子。

看来,这位“三公子”来头看来非常大。

怪不得严赋会说,参与了这个案子可能会得罪当朝权贵。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某家权贵要倒大霉了。

作者有话说:

严澈:猜猜看这是谁家的三公子,嘻嘻。我家大哥好帅,嘻嘻。看了脏东西,洗洗!

第40章 谁是小狗狗?

还没离开南风街的人索性也不走了, 远远地围观着,这肃杀的气氛又令他们大气不敢出一声,只见着禁军搬出来一些箱子, 而箱子里都是画卷。

那位三公子看见这些画卷之后, 就像疯了一样扑过去。

“别碰我的画!你们谁也不能碰我的画!”

但他还是被禁军如同拎小鸡仔一样拎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严镇和严赋终于出来了。

大哥月白衣衫上的血迹, 发丝自耳边飘落略显凌乱, 充满了战损的脆弱和疲惫感。

严澈的心狠狠被揪了一下。

“大哥!”

严澈放开脚步冲过去, 守在附近的禁军正要喝止他, 严赋赶紧迎上去,高声解释道:“那是舍弟!”

严赋被小弟撞了个踉跄,立刻稳住身形,抬手抱住了他, 温言安抚道:“大哥没事,澈儿不怕!”

郭凛也曾经参加过迎接南川边将的宫宴,只不过坐席离严镇比较远, 但严澈舞剑可是让他印象深刻。

如今看见严澈跑来, 郭凛严肃的神情也松缓了一些, 还拍了拍严澈的肩膀安慰道:“你大哥这一身本事, 厉害的很啊!以一当十,在密室里保护了那些被囚多日的后生。”

严澈抬起头来,朝着郭统领仰起下巴, “那是, 我大哥厉害的很!”

这傲娇的样子,把郭统领都给逗乐了。

君晏站在远处, 看着严澈的背影抬起手, 隔着街摸了摸。

贺骋说的没错, 严澈的腰很细,他单手就能扣住,但挣扎的时候也很有力量,仿佛随时离开君晏的怀抱……让他患得患失。

君晏一步一步地后退,转过身去,隐入人群之中。

琼林院被封,南风街沉寂了下来。

但谁都预料不到,明日的朝野将会有一番怎样的动荡。

严镇、严赋还有严澈都上了马车,驾车的是梁椿。

马车离开南风街后,驶往永安观的路上倒是一片安静,街道两旁的店户紧闭,家家户户都熄了灯,早就睡下了,偶尔能看见打更人经过,又或者听见几声猫叫。

严赋终于在车里说起了这个案子。

事情的起因是鸿鹄书院的一个年轻书生阮泊来都城游玩,不知怎的人失踪了。

他的先生与大理寺卿闻正相熟,而且鸿鹄书院也是大衡四大书院之首,为朝廷培养了不少栋梁之才,书院学生失踪,亦是大案。

鸿鹄书院上报都城府尹,搜索了七日无果,只得张贴告示,没有其他办法。

大理寺卿闻正答应了帮忙寻找阮泊的下落,翻看案卷外加暗中寻访,确定阮泊最后一次出现地点便是醉烟楼。

经过一番追踪打探,谢鞅发现阮泊很可能是被冯六掳走了送去琼林院。

闻大人不敢贸然去搜琼林院,万一没找到阮泊还打草惊蛇,让他们杀了阮泊灭口可如何是好?

谢鞅则认为琼林院如果真的会拐走良家男子,又岂会只有阮泊一人?

他彻夜翻看对比卷宗,发现与阮泊年纪相当、容貌俊美、气质斯文并且身形修长的男子在最近两年竟然失踪了十几人!而且其中还有四人都是在醉烟楼吃酒之后不见的。

谢鞅禀报了闻大人,闻大人知道光顾琼林院者背景皆不小,大理寺擅审判复核,并不擅长破解这样的案子,便请奏了承德帝,是否应将案子移交刑部。

没想到承德帝看了之后,认为案件交接、刑部重新梳理案情皆需要时间,而阮生还等着救命,此案应由大理寺继续查,令禁军左都统郭凛调派人手协办,因琼林院与朝中显贵有关,着令在缉拿之前隐秘行事。

经过谢鞅对失踪人士的画像比对,他认为严赋很符合嫌疑人的偏好,再加上严赋武艺高超,有自保之力,是最适合潜入之人。

谢鞅也向严赋交了底,说其实他们基本确认了这些失踪案的幕后之人就是当朝丞相范靳的第三子范启!

听到丞相的名字,严镇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严澈也是惊呆了:“就连丞相的儿子也喜欢男的?他要是喜欢直接追求就好了!能用权势让对方就范,为什么要用绑票?”

“你……再长大点吧。”严赋咳嗽了一下,不是很想跟严澈说。

“还要长多大啊?”

严澈心想今天自己不小心把不该看的都给看了,满脑子都是马赛克呢。

忽然想到了什么,严澈问道:“他该不会是喜欢抽人那种吧?所以没人愿意跟他好?”

严赋顿了一下,“你……从哪儿学来的?”

这还用学吗……在信息泛滥的现代,不想学都会有小弹窗蹦出来辣眼睛。

严澈随口道:“找你的时候路过一间小馆,听到里面有鞭子的声音……我好奇就瞥了一眼……”

严赋很认真地说:“下次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再来南风街了。不然,我亲自抽你。”

“知道了,你就是给我一整年的零花钱,我都不来。”严澈摆了摆手,“大哥你接着说啊。”

“这位三公子心有爱慕之人,求而不得,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然而能让他看上的人,又未必是他能够以权势逼迫就范的。比如阮泊,人家出自青川阮氏,在当地是名门望族。所以,三公子就干脆把自己看上的人都掳到琼林院,在那里为所欲为,直到对方死去。”

严澈心头凉飕飕,“大哥,谢鞅来找你,就因为你长得像他肖想觊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