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74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真的和离……还有和两个孩子断亲就行?”卢源结结巴巴地问。

严凝冷哼一声,“那不然呢?要你还束��、给你修缮破屋子、买书本、套马车的钱,你有吗?”

卢源语塞。

姚氏赶紧道:“我有,我有!我这就去取来拿给姐姐!”

严凝冷哼了一声:“欠我钱的是他,又不是你。你在这儿凑什么热闹?你拿钱给我,是想说过去的几年都是我在帮你养男人吗!”

姚氏倒吸一口凉气,被严凝的气场给镇住了,再不敢多说一句。

严澈看了眼这间房,发现布置的还真够文雅,应该十分符合这小白花附庸风雅的口味吧。

“既然这里笔墨纸砚都有,那就把和离书还有断亲书都写了吧。你再多犹豫一会儿,我们就要杀去你未来老丈人家讨公道了。”

严澈的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子少年想干就干的冲劲儿,对于卢源来说无异于当头棒喝,他知道自己这小舅子的脾气,更知道他认定一件事了谁也劝不住。

卢源立刻转身,来到书桌上,手忙脚乱地摊开纸。

严凝冷笑一声,“慌什么慌?这么怕离不了呢?”

严澈在旁边冷嘲热讽:“哎呀,阿姐,你帮他磨个墨呗。就当最后再伺候他一回!”

本来在后面默不作声的贺骋实在忍不住了,太想笑了,他就没见过这么蠢、这么孬、偏偏还总想动歪心眼子的坏男人。

但是严澈警告的目光扫过来,为了兄弟,贺骋就是憋死也不能笑出声来。

也许是几年前卢源还在读书备考的时候,严凝也是这般帮他磨墨的,竟然让卢源生出几分恍惚和怀念来。

但紧接着严凝的那声“快些,别磨叽”,让卢源又陡然回到了现实。

他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落笔。

很快,和离书写好,两人快速写下名字,摁下指印。

接着又是断亲书,卢源倒是犹豫了许久,笔尖就是半天也不落下。

急死个人了。

一旁的严澈咳嗽了一声,给他下猛药。

“卢源,你既想做姚家婿,又想要流着严家血的孩子,日后你儿子跟你后娶的妻子闹矛盾,你帮谁?你护谁?以后每一场家宴,你让姚侍郎见到跟自己毫无血缘的孙子,他会不会芒刺在喉?”

严澈说完,卢源立刻下笔飞快,断亲书已成。

“不愧是读过书的人啊,这断亲书写得真好。”严澈拿起来晾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卢源写的是婚书呢。

此时,贺骋开口了:“既然你二人已经再无瓜葛,本侯也在此做了见证,趁着时辰还早,赶紧送去官府好变更户籍,拿到凭证。”

严澈立刻转身,朝着贺骋行礼:“多谢侯爷拨冗前来,为此事做见证。”

“嗯,好说好说,记得请本侯吃茶!”

说完,严家的人还有贺骋就有说有笑地离去了。

卢源听见“侯爷”二字,脑子里一阵嗡鸣,他不是没听说严澈陪安定侯打球的事情,他是不相信安定侯竟然能为了这样的事情亲临。

他一把抓住贺骋的随从,喉咙又紧又哑,“敢问……你家侯爷的尊名?”

随从不屑地开口道:“我家侯爷乃是安定侯贺骋!”

确定答案的卢源膝盖都软了。

“哼,本来看在严家的面子上,侯爷都知会了工部对你多加照拂,别说什么屯田清吏司了,你论资排辈熬下去,日后当上工部侍郎也未必没希望。可惜啊,你这人……”

随从摇了摇头,落下鄙视的目光,立刻跟上贺骋离去的脚步。

卢源怔愣了老半天,肠子都要悔青了。

“阿凝!阿凝!你……”

卢源拨开跟在最后面的随从,想要去扯严凝的袖子。

就算姚侍郎肯帮他,能不能上位屯田清吏司也是未知之数。

但只要贺骋开口,这位置于他而言不过探囊取物。

如今就算舍了这面皮,他也得让严凝心软。

“你扯我作甚!”严凝蹙眉正欲甩开他。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

话还没有说完,严凝忍无可忍,一巴掌扇了过去,“无耻����”

卢源几乎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才摔趴在了地上,耳朵里嗡嗡响,天旋地转半天醒不过神来。

“有恩与你之人是我,负心薄情者唯你,你还有脸跟我提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亏你是读书人,这些年的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

严凝这声怒斥,让卢源再也爬不起来。

那一道道的目光让卢源真想钻进地缝里去。

“走了。”

严凝转身,这一次她走到了最前面。

贺骋靠在严澈耳边,小声道:“阿姐威武。”

和离书和断亲书都被送去了官府,严凝也为两个孩子更改了姓严,从此儿子严惟,女儿严觅,就都能回归严家了。

事情办妥,严凝刚要朝着贺骋行礼,没想到贺骋却双手扶住了她。

“我与严澈虽然相识不久,但甚是投缘。这小子没有少在我面前炫耀阿姐给他缝制的绑带还有护膝、护腿,合家亲睦,兄姐疼爱……如若严家阿姐不弃,权当也多出个弟弟,就无需这么多的礼数了。”

在场其他人哪里不知如今的贺家人丁凋零,偌大的侯府也就贺骋一人。

严凝笑道:“那今晚阿姐要请大家吃涮肉庆贺,骋儿赏不赏脸?”

贺骋一听,立刻笑了起来,“自然要吃!”

严澈露出得意地表情,“那你可有口福了。阿姐做的涮肉汤浓香四溢,再配上我调制的蘸料,简直绝杀。”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如果不好吃,我就踹你屁股!”

他们又挤入了小小的马车里。

严澈还是和梁椿坐在外面,他忍不住向后一仰,脑袋伸进车帘子里,开口问:“阿姐,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再加上你为姐夫付出了那么多,他这般做派,我怎么瞅着你一点都不难过?”

这回是贺骋先拍了他脑瓜子,“你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严凝却无所谓地说:“年少无知,贪图卢源生得白净斯文,对读书人的好感总是比对一般人要多一些。他总是称赞我武艺高超,提水轻松,现在想想不就是在称赞牛马的力气大吗?偏偏我还叫他给感动了。”

严澈一听,没忍住咳嗽了一下,“唉,他这是摸透了你这牛马的性子,给你套圈呢。”

“后来成了亲,天长日久地相处,我哪里感觉不到他并没有那么中意我?他喜欢的是那种说话轻声细语,能陪着他对几句酸诗,他说什么就照做,不要有太多主见的女子。只不过我自己选的夫婿,他又没有犯什么大错,我还能怎的?日子就这么过呗。他离开南川去了都城的日子,两个孩子都是我和奶娘在教养,他又寄不回什么钱银来,我反而得顾着他在都城的体面给他些钱财。这日子有他没他都差不多。”

严澈补了一句:“难道不是没了他,反而更自在?”

严凝笑了,“是,没了他确实还更自在。”

“还是阿姐想得开。我和阿澈还真担心你会难受伤神呢。其实吧……像阿姐这般,自己有本事挣钱,又有父兄撑腰照顾,还有小阿澈在身边逗闷子,男人如果不好,还不如不要呢。”贺骋开口道。

严澈不乐意了,“我的作用就只有逗闷子吗?”

“诶,你的作用还就真只有逗闷子!”严凝笑着戳了戳严澈的额头。

“不过,这小畜牲如此功利,为了仕途可以抛妻弃子,这样的人不堪重用。老夫还是要参他一本!”

严镇在心里暗暗责怪起自己来,若不是他在孩子都还小的时候就总跟他们说读书多么重要,读书人怎么文质彬彬、出口成章,说不定严凝未必会看上卢源这样的男人。

光是南峻关里那些校尉,哪一个不是铁骨铮铮,奋勇杀敌,不比这个什么卢源有风骨吗?

“严叔叔,不知可愿听小侄一言?”贺骋开口道。

严镇被他喊了一声“叔叔”,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旁的严赋撞了他一下,他才醒过神来,“侯……侯爷请说。”

“严叔叔不必见外,唤我阿骋即可。我想说的是,工部姚侍郎能在都城做到四品官,就不是个没脑子的。他会看不明白这卢源是个什么货色?如今卢源与严家断得干净,而严家再怎么样也是护驾有功,姚侍郎不会想要得罪严家,更不会想捡破烂。我估摸着就明日,姚侍郎应该就会依流程上报工部尚书,说这卢源如何品行不端,再转去吏部。我想,卢源的官职是保不住的。”

“哦,原来如此。但凝儿是我的女儿,工部和吏部该怎么办是他们的事儿,我给我女儿出气,是我的事儿。”

严澈叹了口气,拽了拽阿爹的衣摆,“爹,贺骋的意思是,陛下看到你的折子,肯定是要给严家出气的。但咱们在陛下那儿的情分,能少用就少用,要用就用在刀刃上,可别为卢源这货色浪费了。真要给阿姐解气还不简单?我给他套一麻袋,胖揍一通,再扔工部门口,保准他再没脸面去工部当职。”

严凝也道:“是这么个理儿。而且爹,女儿真没那么难过。不过阿澈,你也不用浪费力气揍他了,他那身板挨不住你的拳头,一巴掌就昏过去了,根本不够解气。他自己烂得会更快。”

“那……行吧。”严澈别过头去,心想我的拳头也没那么大劲儿啊。

没能亲自为女儿出气,严镇还是非常遗憾。

接着又开始聊起一会儿买什么肉,严赋跟贺骋都想吃牛肉,就严澈凑过来说:“我要吃羊肉!切得薄薄的,肥瘦相间的嫩羊肉!”

“就你会吃!羊肉乃是发物,爹和大哥身上都有伤,吃不得。”

听到严凝这么说,贺骋看了看严镇和严赋,有些不解地说:“听闻严叔叔和大哥此番伤势严重,可我怎么看着好像……还行?”

何止还行啊,简直龙精虎猛、精神抖擞。

严镇也满脸不解地回答道:“是啊,我们舅甥二人好得很,就是立刻上阵杀敌都无事。也不知道宫里派来的太医都怎么回事,说得那般严重,陛下又赐了不少滋补疗伤的药……”

贺骋自然比严家人更明白承德帝的行事作风,一切都要合乎规制,避免被太师和丞相率领的文官集团谏来谏去。

太医说严家人伤重需原地静养,就是名正言顺的借口把严镇他们留在都城里。再结合今早王舜认罪,看来这禁军右都统的位置就是严镇的了。

贺骋掀开帘子,拍了一下严澈的肩膀,凑他耳边问:“你是不是买了很多东西打算带回南川?”

“对啊?怎么了?我现在有钱着呢!”严澈回答。

贺骋心想有些话就算不能明着说,毕竟揣测圣意是天家忌讳,但暗示一下应该可以吧。

“你那一千二百两花干净了?”

“那怎么可能,我又不去鹤羽坊那种地方撒银子,我还剩了一千多呢。”

“哦,那就好。都城里宅子贵,钱省着点用,买得远了,每日上朝舟车劳顿很辛苦的。要真没钱了,别不好意思,我借给你。”

说完,贺骋就把脑袋收回去了。

严澈几乎立刻马上就理解了贺骋的暗示。

他都差点忘了,都城里的地价寸土寸金!而且他们家算上梁椿和照顾俩孩子的奶娘、从南峻跟过来的仆从,也有十口人呢!

一千两够干啥?

买俩茅厕?

严澈忽然觉得吃肉都没心情了。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菜和涮锅都备好了,就在严镇住的屋子外摆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