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79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严澈在一旁跟着附和:“对啊。多整点肉就好!”

严镇思索了片刻,才应了一句:“嗯。”

看来贺骋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愈发完美了,别人眼中的混世魔王,在严镇心里那是重情重义又体贴的好孩子。

吕夙的伤势虽然大好了,但皮肉愈合每日也是痒得很。

严澈特地把他接过来,让他在客房修养。

就这么坐在院子的椅子上,吕夙看着严家的人忙碌着搬东西,本来也想起身帮忙,被两个小娃娃给拽了回去。

“阿娘说了,吕叔叔还要静养,不能乱动!”

“对对对,乱动了伤口裂开,今天晚上有涮肉,就不给你吃了。”

吕夙是有些局促的,他只能陪着两个孩子玩耍,但心里却有种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感受。

如果说之前严家是边陲守将的四品之家,没有架子,所以待他好、怜悯他,还合乎人性。

但现在严镇已经是正三品的禁军右都统了,吕夙那个骁骑参领的爹到了严镇面前都得自称“下官”,但严家一点没有得意,好像还是照常生活着,甚至对他的态度也没有任何改变。

本来以为他们搬家要搬上两三天,但游迢这个管家是真的很给力,变戏法似得雇来了三辆车,一次性就把严家留在永安观里的东西全部搬走了,连半点生活痕迹都没留下。

严澈还发现,游迢这家伙还很擅长风水命理,随便掐指就算出了当天的吉祥时辰,让严澈举了竹竿进门,寓意节节高升,然后噼里啪啦爆竹声响,这就算是入住仪式了。

与严家的风光相对的,便是被迫收拾行李离开都城的卢源。

租他房子的花匠听说他干的那些事,直接把他的房门门锁给撬了,将他的东西扔了出去。

他如今连歇息一晚的落脚地都没有了,只能坐在路边屋檐下,啃着发硬的馒头,看着宣旨的马车经过面前,听着百姓们聊起严家这个都城新贵。

“听说了吗?四品边将救驾有功,提拔为禁军右都统了!”

“自然是听说了,禁军右都统啊,正三品啊!”

“就连他的外甥都成了御前侍卫,天子近臣。”

“这算什么,他的女儿给了诰命,四品的恭人呢!”

卢源茫然地抬起了头,什么?严凝得了诰命?还是四品的恭人?

自己在都城经营了这么多年,对工部的左、右侍郎各种巴结,还花了那么多心思与姚氏亲近,却徒劳无功?

妻子、儿女都没了,岳丈这个正三品的靠山也没了……他不甘心,他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凭什么工部那些人可以嘲讽他,使唤他,还看不起他?

凭什么他们都能有妻儿相伴,而他却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诶哟,这不是工部员外郎卢大人吗?怎么在这儿猫着呢?”

卢源抬头一看,见到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立刻抱紧了自己的盘缠,“尔……尔乃何人?”

“哦,大人不认得草民也正常。草民就是在浣西修桥的河工啊。不过大人怎的如此寒碜?那座桥各位大人不是捞了不少油水吗?”

这河工笑得谄媚,说的话却阴阳怪气,但卢源却瞬间被点醒了!

对啊,工部这帮家伙哪个不贪?

陛下才刚下旨严查了彩莺班行贿案,若是自己将工部那些官员借修桥铺路贪墨银两之事捅上去,说不得陛下也会予以嘉奖?就算无法提拔为屯田清吏司的郎中,但是留在都城总没有问题吧?

他要想想,把工部的贪墨之法捋顺了!

思及此,卢源似又有了无穷的干劲,他背着包袱找到了一处清净的石桥,窝在桥洞之下,翻出包袱里的笔墨,没有纸就扯了一件旧衣衫,伏在上面认真地写了起来。

一辆马车就停在对岸,车帘撩起,君晏看着卢源那浑然忘我的模样,弯起一抹笑。

“这位姐夫看起来记性不错。”

君晏的语气里难得带着明显的讥讽。

许沐冷声道:“殿下,如此小人可不堪殿下一声‘姐夫’。”

“唉,好歹要靠他整一整工部,既许不了前程,也不愿给财帛,那就给一声‘姐夫’的高帽吧。”

许沐叹了口气,“殿下,他是严小郎君的姐夫,还是被休掉的那种。”

说完,许沐弹了弹袖子,意思是这“姐夫”可是严家拼命往外扔的垃圾,别沾身上。

太脏了。

谁知道君晏没头没尾地又问:“你说,严小郎君喊‘姐夫’,和喊‘大哥’的时候有什么差别?”

作者有话说:

许沐:在线等,殿下又酸了,我该如何安抚?

严澈:安抚啥?让他自个儿酸着吧!这一天天,日子太闲!

第53章 太子选的金猪

许沐斟酌了好一会儿, 才回答道:“回禀殿下,严小郎君对严侍卫非常信任依赖,但和卢源几乎没怎么相处过, 估摸着……”

“估摸着什么?”

“应当连姐夫也没喊过几次吧。”许沐认真地回答。

“哦, 也对。”君晏点了点头,立刻对卢源失去了观察的兴趣, 冷声道, “派人护好他, 别被人揍死。另外辛苦谢鞅在大理寺外守株待兔, 免得卢源告状告错了地方,反叫人给灭口了。”

“是,殿下。”

许沐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来。

晚上,游迢遣了仆从去买了肉和菜, 又要准备涮肉了,这一次肉准备得比上一次还多,不只是贺骋来了, 就连郭恕、韩念都来了, 可惜谢鞅有公务在身, 来不了。

吕夙的伤好了不少, 可以吃些肉了。

严澈给他单独拌了酱料,不带一丁点辣。

“养伤的优先吃肉!”严澈喊了一声,包括贺骋在内大家竟然都停了筷子。

吕夙看着碗里烫好的肉片,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夹起来吃掉。

因为在吕家, 他被吕遣厌弃,除了母亲没有人会盛肉给他吃。

韩念和郭恕对他也没有丝毫高高在上, 甚至听说他要去边关从军的时候还露出了钦佩的神情。

吕夙碗里的肉片刚吃完, 严凝就又给他烫了乌鱼片, 说是乌鱼对伤口愈合好。

那顿饭之后,吕夙似乎明白了,什么叫人以群分。

严澈是什么样的人,那么和他交好的就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都不会以出身论英雄。

吃饱喝足了,贺骋揽着严澈的肩膀说:“等谢鞅回来,我做东,我们几个去天阙楼小聚。”

天阙楼很贵,比那个什么醉烟楼的档次还要高。

“不用……这么奢侈吧?反正我们几个也不怎么能喝酒,找个地方吃个烤肉也成啊。”严澈是真的心疼钱。

贺骋摇了摇手指,“得让太师和丞相的人知道,他们想排挤你们家没有用,多的是朝臣世家愿意跟你们家交好。谁给你爹穿小鞋,本侯和兄弟们就要谁把小鞋吞下去!”

严澈点了点头,明白了贺骋的用意。

据说,从第二天开始,就有不少达官显贵下拜贴,还送了升任的贺礼。

严镇看了这些是一个头两个大。

收下吧,这些贺礼不知道价格几何,算不算收受贿赂。

退回去吧,这不就是打对方的脸面吗?显得不近人情,说不定就把人给得罪了。

严镇带兵打仗可以,但处理人情世故,真的会要他的老命。

大哥则在一旁帮忙核对礼单,按照官位品阶整理出来。

严澈就在旁边听着学着,顺便吐槽和发表意见。

“太子殿下送来的是他亲手抄写的道经。”

严澈:这家伙扮道士走与世无争的路线上瘾了吗?就是送那把他常用的道剑也可以啊!

谁知道严镇还感恩戴德,“太子心意可贵啊。”

严澈:对,可贵了,卖都卖不出去价钱。

他翻白眼的时候,正好被大哥瞧见,大哥只能摇头笑笑。

“丞相和太师竟然也都送了贺礼,丞相是一副镶嵌了玉石的革带,符合舅父三品武官的规制。太师所赐乃是一柄腰刀,有官制出处,并非来历不明的民间利器。”

严澈在一旁点点头:“那俩都是老狐狸了,不会在升迁贺礼上动手脚。他们下面那帮人送的东西,才要小心呢。”

大哥好笑地薅了一下小弟的脑袋,“哟,你的脑袋长圆了不少呢。”

“对啊,我又长脑子啦。”

接着是中书令谢澄,他送的是一副砚台。

书房里三人虽然对砚台不怎么懂,但总觉得谢澄送的不会是一副普通的砚台。

严澈想了想,就将管家游迢给叫了过来。

君晏非要把游迢塞给他,还说能帮忙处理人情往来,那他应该知道这些礼物的价值吧。

游迢来了之后,端起砚台看了看,眼睛一亮,回话道:“将军,这砚台应该是大衡鸣水县产的峥砚,乃是砚中的极品。石质细润如墨,入手温沉,是上等的老料。砚堂中石纹如云霞隐现,兰刻线条清劲。中书令谢大人毕竟是承德六年状元出身,赠将军砚台,应当是名砚赠君子,愿与将军君子相交的意思。”

听了“君子相交”四个字,严镇顿时觉得其他礼物都黯然失色,只有这方砚台最为交心,他小心地将砚台放在了桌角上。

接着就是六部尚书、侍郎,还有其他朝臣的贺礼。

游迢还真是见多识广,样样都能说出出处,并且揣摩出对方送礼的心思。

严澈之前还觉得有个太子的密探留在身边,睡觉说梦话都得小心。

现在又忽然觉得,这家伙是真的很好使啊!

有一些礼,真的是擦着边儿。说是个摆件吧,送去金银市场又能折现,说送的是金银吧,但它又确实只是个摆件。

看着爹和大哥头疼的模样,严澈叹了口气。

把承德帝当老板看,这事儿其实是有解决之道的,那就是事事请示,拿不准的让老板做主。

“要我说啊,就把这些礼单写进折子里,交给陛下定夺。一来,表示我们严家对陛下坦诚以待,陛下允许我们留下的,我们就留下,陛下不允许我们留下的,我们一根毛都不要。二来,陛下说不定也想借着这礼单看看都城里的大官小官都是什么态度,甚至还能看出他们的派别。三来,无论是否有人借着送礼来坑咱们家,礼单咱都上达圣听了,皇上御笔朱批如果觉得没问题,那谁再去弹劾参奏,都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