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病弱万人迷 第116章

作者:孚玉 标签: 虐文 重生 狗血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怎么又回来了?”

雪琼方才走到一半,担心一切只是他做梦,明天早上他一睁眼,还能看见贺兰奚吗?会不会人又不见了?

他越想越不安,又走了回来。

只是他还没开口,贺兰奚又埋在他颈间,贪婪的闻着他的气味,闷声道,“别走,我不想你走。”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好。”

和贺兰奚聊了许久,雪琼才知道,无量对当年的事,尤其是贺兰奚一直有愧,归根结底还是虚白那句醉酒之言惹的祸。

思考良久,最终他还是决定成全他们,他知道贺兰奚命不久矣,一直派虚白道长暗中观察着,贺兰奚死后,是虚白道长找到他,将他背了回去,无量大师又以同样的法子,耗费自己的寿元,将人救了回来。

听到这,雪琼想起第一次见无量时,忍不住道,“既然大师知道你我的关系,也知道你没死,为何要假装不认识我,对我说那些话?”

当时无量大师让他不要困于执念,学会放下。若放不下,便试着当作一场修行。

雪琼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是你让大师试探我?”

贺兰奚并未否认,“我是拜托大师试探你的态度,若你真的恨我,忘了我,那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他说着转过头,看着雪琼的眼睛,“可你没有。”

“所以你就扮成贺沅来骗我?”一提到这个,雪琼就有些生气。

“是我忘不了你。”贺兰奚坦然道,“我担心你还在怨我,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但又实在想你,只好扮成了贺沅。”

雪琼冷哼一声,“你演的可真好。”

贺兰奚微微一笑,“我曾想过,不如就做一辈子贺沅,以这个身份陪在你身边,也未尝不可。可是我又生气。”

“我生气你与贺沅待在一起那么开心,恐怕已经忘了贺兰奚是谁。但看到你因为贺兰奚拒绝贺沅,又觉得高兴。”

“雪琼,我并非有意要骗你。我怕你还在恨我,若告诉你我就是贺兰奚,恐怕你连贺沅都不会理了。”贺兰奚一顿,抿唇道,“我不敢赌。”

贺兰奚从来都是做的多,说的少,更是嫌少流露出这样患得患失的脆弱,让人瞧着有些可怜,雪琼心化成了一滩,小声道,“我怎么会不理你。”

贺兰奚心中一动,满怀柔情的看着他。

雪琼被那目光盯的面颊发烫,他以前对贺兰奚说过那么多难听的话,也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此刻突然与贺兰奚温情亲密,心底其实是有些别扭不习惯的。

可是看到贺兰奚因为自己一句话感动成这样,心里又愧疚又心疼。

想到贺兰奚受的那些伤,经历过的苦,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雪琼觉得自己何必拘泥于脸面,他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跨越生死,彼此什么样没见过?

打定主意后,雪琼环住贺兰奚的腰,将脸颊轻轻贴了上去,诉说着对他的思念,“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很想你。我每天都在后悔过去,后悔自己为什么对你那么差?后悔你受的那些伤害。好多次我都在想,如果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想过让你死。你说你不敢见我,我又何尝不是?我...我怕你怨我,恨我,再也不会理我。”

雪琼越说泪越多,他知道不管他怎么说,都永远磨灭不了贺兰奚受的那些伤害,这也是他心里跨不去的坎,他要如何才能原谅自己?

贺兰奚摸着他的头发,又低头亲了亲,轻声道,“我从未真正恨过你。”

雪琼泪如雨下,他摩挲着贺兰奚的肩膀,他记得这里曾有一道很深的疤,是贺兰奚在蒙古时被狼咬穿的。

“还疼吗?”

贺兰奚摇摇头,“不疼了。都过去了。”

他擦去雪琼脸上的泪,笑道,“若你真的过意不去,不如就拿自己来弥补,永远在我身边陪着我,喜欢我,可好?”

“我如今只是一个教书先生,身无分文,不如以前那样大富大贵,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

雪琼急忙抱紧他的脖子,红着脸说,“我..我怎么可能会嫌弃。而且我有钱,我可以养你。”

贺兰奚弯起唇角,“那我更要缠着你,不能放开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暖意在彼此心底散开。

第111章 正文完

一个月后

雪琼和贺兰奚上山,此番他们要离开京城,准备再拜谢一下无量大师和虚白道长。

可庙里的和尚说无量师傅已经闭关,虚白道长下山云游去了,贺兰奚倒不意外,只是雪琼有些失望,只能托小和尚代为转达谢意。

两人手牵着手下山,自贺兰奚恢复身份后,他们就决定离开京城了。京中人多眼杂,若让人知道贺兰奚还活着,必然会引起祸事,再者贺兰奚当年杀了索图明,蒙古人对他恨之入骨,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贺兰奚不可能一直顶着贺沅的脸生活,思来想去,他们只有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生活。

临到要走,雪琼才发现,自己在京城生活了两世,除了崔渐玉,根本没有什么需要告别的人。

他没打算告诉崔渐玉自己离开的真正原因,更没有说贺兰奚还活着,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道自己厌倦了这里的生活,想搬去南方住一段日子。

崔渐玉得知雪琼要走生了几天闷气,但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改变不了雪琼什么,否则雪琼也不会不顾他反对跑到山里修行,可以说他早就做好了这一天会到来的准备。

离京那日,崔渐玉特意乔装打扮,跑到城门口送他。

两人惺惺惜别,彼此都知道这一走,不知再见又是何时。

崔渐玉眸中满是不舍,尽管保重之类的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还是忍不住又道,“银两可带够了?出门在外,一切小心,受欺负了就回来找我,我给你出气。还有就是....记得回来看我。”

雪琼笑了笑,“放心吧,我会回来看你的。”

崔渐玉心下稍宽,但脸上还是流露着难过之意。

雪琼犹豫片刻,上前抱住了崔渐玉,“保重,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雪琼走到马车旁,回头看了崔渐玉一眼,随后弯腰钻了进去。

马车缓缓向前驶去。

崔渐玉看着那远去的马车,眼圈通红,心里蓦地升起一股想要追上去的冲动。

就这么结束了吗?他的阿雪就这么把他扔在这了吗?再也不管他了吗?

他原先只道坐上那个位置就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而今看着心爱之人远去,却连追上去都不能。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选错了?

“陛下,人已经走了,也该回宫了。”

一道声音猛地将崔渐玉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攥紧拳头,直到再也看不见雪琼的踪影,才哑声道,“走吧。”

转身上了那辆通往皇城方向的马车。

就此别过。

雪琼远望着那巍峨高大的城墙,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这一次真的要离开了,心底到底是不舍。

贺兰奚察觉到雪琼低落的情绪,将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我们随时可以回来。”

雪琼嗯了一声,“我是有些舍不得,但...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我都愿意。”

纵然他再难过不舍,可这些和失去贺兰奚的那种痛苦绝望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不是贺兰奚死过一次,他永远不会明白,贺兰奚对他有多重要。那种仿佛失去全世界的心情,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次。

贺兰奚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我也是。”

雪琼伸手抱住他,闭着眼想,离开京城也好,忘掉前尘旧事,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再也不要分开。

三个月后。

扬州胡同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内。

一个男童飞快跑过长廊,穿过花园小径,七拐八拐,钻过圆形拱门,停在一间紧闭的卧房前,蹑手蹑脚的扒着门缝往里看。

还没看清什么,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爹爹.....”

“嘘。”贺兰奚穿戴整齐的走出来,将食指放在唇边,“哥哥在睡觉,小声一点。”

贺敏之如临大敌的点点头,轻声道,“今天晚上有庙会,我可以和燕燕他们出去玩吗?”燕燕是隔壁家的小姑娘,和贺敏之在一个书塾念书。

贺兰奚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去吧。让嬷嬷跟着你们去,记得早点回来。”

贺敏之面露喜色,压着声音说,“谢谢爹爹!”随后就开心的跑走了。

贺兰奚回到屋里,动作小心的关上房门,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声音懒洋洋的,像还没睡醒,“谁啊?”

“敏之。”贺兰奚走到床边,撩起床帘,轻笑道,“怎么醒了?”

雪琼反问道,“他过来有什么事?”

“说要去庙会玩,问你去不去。”

“真的?”雪琼将信将疑,一坐起来露出满是吻痕的细白脖颈,“那他怎么不进来问我?”

“他怕打扰你睡觉。”

雪琼又躺回去,语气带着一抹失落,“我看他就是怕我,他还是和你更亲。”

他们离开京城,自然不可能把贺敏之抛下,那是玉娘托付给他的孩子。只是当初他给留下贺敏之留下的印象不太好,不管雪琼怎么亲近小孩,都比不过贺兰奚在他心里的位置。

他告诉自己,毕竟贺兰奚从小就养着他,感情是不一样的,可道理是这个道理,雪琼就是不高兴。凭什么他的小孩,和贺兰奚更亲一点?

贺兰奚俯身在雪琼唇角亲了亲,“他也喜欢你的,只不过不好意思说罢了。”

雪琼搂住他的脖子,有些委屈的说,“真的吗?”

贺兰奚点点头。

“都怪我以前太凶了,把他吓到了。”

他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以及做的一些事情,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会是那个样子,每每想起来便忍不住后悔愧疚。

“对了,你今天不用去书塾吗?”贺兰奚如今在一家书塾做教书先生,教一些小孩认字。

“今日休息。”

雪琼眼前一亮,把人又拉到床上来,撒娇说,“那你再陪我睡会。”

贺兰奚只好又躺回雪琼身边,手臂自然的环住他的腰,一下一下的揉捏摩挲着,雪琼舒服的眯了眯眼,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到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雪琼闻着贺兰奚身上淡淡的幽兰香,只觉这一刻心都被填满了。

“你好像变胖了些。”贺兰奚突然道。

“真的?”

“嗯。”原来雪琼身上摸着都是骨头,硬邦邦的,脱了衣服肋骨的痕迹清晰可见,扬州风水养人,身上总算多了点肉。

雪琼突然想到了什么,摸着自己的脸问,“那我没变丑吧?”

贺兰奚失笑,“没有,你什么样都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