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病弱万人迷 第46章

作者:孚玉 标签: 虐文 重生 狗血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两个人结伴去了内务府。

含章殿地形偏僻,在最西北角,去内务府几乎要走一大圈路。雪琼便趁这个机会,四处熟悉地形。

出了含章殿,没人看管,元宝话也多了起来,他不吐不快,一路抱怨宫里的大太监们欺负人,看他年纪小好欺负什么活都推给他做,好在小孩性子活跃,过会儿又开开心心的同雪琼聊起别的。

途径御花园的时候,雪琼远远的看见有个人跪在鹅卵石铺的地上,来来回回的太监宫女都在偷偷看他。

元宝见怪不怪道,“这六皇子怎么又被罚了?”

“六皇子?”

元宝点点头,他听到雪琼话中的疑惑,主动解释道,“跪在那的就是六皇子,现在在尚书房念书,其他皇子都变着法的欺负他,动不动就罚跪,老可怜了。”

雪琼听他讲了这么一通,才知道,六皇子崔渐玉,相比其他皇子显赫的母家,他的生母只是个宫女,因当年趁皇上喝醉的时候爬上龙床,才怀了他。皇上厌恶六皇子生母心机,连带着对六皇子也不喜欢。

母子两在宫里的日子很不好过,崔渐玉长到四五岁时,母妃不幸去世,一个人孤苦伶仃,常被其他皇子抱团欺负。

雪琼看着那少年绷紧的身体和握紧的拳头,心中也不由多了一丝怜悯。御花园里人来人往,再怎么样他也是个皇子,更何况十六七岁的正是自尊心最重的时候,跪在这里,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两人走近的时候,正听见崔渐玉身后那个太监阴阳怪气的说,“六皇子,你还是给八皇子认个错吧,不然连累奴才也要在这陪你晒着。”

崔渐玉冷声道,“玉佩不是我偷的,我为何要认错?”

太监鼻子一歪,不客气道,“那六皇子就好好跪着,跪不好,我可是要向八皇子告状的。”

崔渐玉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

雪琼忍不住偷向他瞧了一眼,出乎意料的,这少年长得极为好看,粉面薄皮,五官俏丽,却毫无女气。按理说这样的模样应该极讨姑娘喜欢,但他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真可谓是艳如桃李,冷若冰霜。

不知是不是他打量的太久,崔渐玉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看到来人,目光微变,立马扭过头,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

雪琼微微一愣,摸了摸脸上并没有东西,难道方应雪曾经得罪过崔渐玉吗?

不等他想明白,两人便到了内务府。

今日各宫来内务府领东西的人不少,桌子前很快排起了长队,长桌后坐着一位太监负责给各宫分发领取份例的牌子,宫人们须领了牌子,才能去内务府各处领新衣被子之类的东西。

那太监一边发牌子,一边提溜着眼珠在队伍里来回打量,行为猥琐,惹人反感。

雪琼注意到那太监在递牌子的时候,趁机摸了一位小太监的手,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吭一声。

轮到他们的时候,元宝恭敬道,“福海公公安好,我们是含章殿的,来临开春的份例。”

福海掀了掀眼皮,瞧了元宝一眼,见他瘦的跟黄豆芽一样,很痛快的把牌子递了过去。他扫过元宝身后的雪琼,目光微顿,又道,“你后面那人是谁啊?”

“回公公,是咱们含章殿的方贵人。”

福海闻言眼中的兴味顿时散了几分,怏怏道,“哦原来这就是方贵人啊,怎么亲自来领东西了?”

“人手不够。”

元宝赔着笑又聊了几句,才拉着雪琼离开。

两人领了东西,一次根本拿不回去,只得走。出来的一趟一趟的拿。元宝嘴里骂骂咧咧的,“他奶奶的,他们在宫里打牌,让老子出来跑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雪琼也觉得这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拿这么多东西不太好,便主动分担了些。

元宝喜笑颜开,回去的路上很热络的和雪琼搭话。

“你看见咱们领东西的时候,坐在桌子后面的那个太监了吗?”

雪琼点点头。

元宝面露鄙夷,“我告诉你,他啊,是个老变态,喜欢男的,平时最喜欢玩长得好看的小太监,我们都可害怕他了,每次去内务府都胆战心惊的。去年,他看上了一个侍卫,天天对人家嘘寒问暖,结果那侍卫知道了他的心思,把他的牙都打掉了,哼哼真解气。”

雪琼忍俊不禁,“这宫里难道就没人管他吗?”

“谁敢管?你知道他干爹是谁吗?”

雪琼摇摇头。

元宝挺了挺胸脯,艳羡道,“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大太监江旺公公!江旺公公是皇后娘娘面前的红人,得罪了福海公公就是得罪江旺公公,得罪了江旺公公就是得罪了皇后娘娘,得罪了皇后娘娘就算得罪太子!你想想,谁这么大胆子敢去触福海公公霉头?那不是找死吗?”

雪琼听到太子二字,眼眸微闪,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把新发的褥子送回含章殿,又回去拿其他东西,跑了好几趟,天都快黑了。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崔渐玉仍在那跪着,监督他的太监早跑没影了。

最后一趟的时候,两人已经累的不行了,雪琼看孩子累的脸都白了,说,“我自己去吧,你回去歇着,放心,路我都认识了。”

元宝眼前一亮,道了声谢后毫不客气的答应下来。

雪琼抱着两个水壶,在马上要到含章殿时,忽听草丛后传来一阵异响,似乎是有人在呜呜的叫。

他心里一跳,这么晚了,谁会在那?

含章殿地形偏僻,这一片基本没什么人过来,就连侍卫也很少到此处巡逻。他大着胆子靠近,借着朦胧月光,竟然看到崔渐玉正被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压在身下,死命挣扎!

那太监背对着他,急切的扯着崔渐玉的衣裳,想要用舌头去舔崔渐玉的脸,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着秽言秽语,“殿下.....奴才是真心喜欢殿下的,晚上想殿下想的身子发热。您就从了奴才,圆奴才一个心愿吧!殿下,让奴才疼疼你。”

第48章 偷膳

崔渐玉咬紧牙关,奋力抵抗,可那太监身形,力气比他高出许多,远不是十几岁的他可以抗衡的。

就在那太监即将得手之时,雪琼悄悄靠近,举起手里的壶就对着那太监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那太监两眼一黑,倒在了崔渐玉身上。

崔渐玉面露嫌弃,恶狠狠的一把将人推开。

雪琼这才看清那太监的长相,竟然就是白天见过的内务府管事福海!

崔渐玉满脸羞愤,恨不得一头撞死,他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没站稳,差点又摔倒,雪琼连忙上前去扶,也被毫不留情的推开。

崔渐玉稳住身子,拿起地上的石头,就要去砸福海的脑袋。雪琼生怕出人命,抢下崔渐玉手中的石头,低声呵斥,“你干什么?”这要是把福海砸死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崔渐玉这才看清雪琼的脸,眼神一变,“是你?”

“你认识我?”雪琼狐疑道。

崔渐玉冷哼道,“不就是给父皇冲喜的男妃吗?”话里带着浓浓的嫌弃。

雪琼面露尴尬,捡起自己的汤婆子就要走。崔渐玉也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好,不自在的扭过了脸。

雪琼走出几米远,听到后面的动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许是被罚跪了一下午,腿脚还是麻的,崔渐玉一瘸一拐,低着头极慢的走在后面,那逞强又单薄的身影看着有几分可怜。

雪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回去。

“我背你吧。”

崔渐玉立马露出警惕的表情。

雪琼道,“万一待会他醒了,你还没走掉的话,我可不管你了。”

崔渐玉眉心紧了又松,勉强同意了。

雪琼让崔渐玉拿着壶,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崔渐玉想了想,别扭的趴了上去。

雪琼背着他往前走,能感到崔渐玉的身子极其僵硬,两人谁都没说一句话。

崔渐玉住的扶光宫离含章殿并不远,这宫殿年久失修,冷清至极,有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正坐在廊下,看见雪琼背着人进来,先是一愣,而后立马迎了上来,“殿下!”

“三淼.....”

那叫三淼的太监扶着崔渐玉从雪琼身上下来,他看到崔渐玉衣发凌乱,惊道,“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崔渐玉沉着脸,没有说话。三淼似乎意识到什么,闭上嘴不再多言。

两人说话的时候,雪琼就打量着这座宫殿,四下冷清清的,唯有正殿亮着微弱的烛火,偌大的宫殿除了崔渐玉,就只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

雪琼忍不住看了崔渐玉一眼,对方对上他的眼神,即便满身落魄,还是微抬起下巴,眼里透着一股子倔强。

雪琼忽然对这个孩子多了些怜悯,原谅了先前他冒犯的语气。

他像崔渐玉这么大的时候,还喜欢对着爹爹撒娇,而崔渐玉一个人在宫里生活已是不易,还要面对比他大十几岁的太监的觊觎,也难怪他会如此厌恶断袖。

趁着三淼对崔渐玉嘘寒问暖的时候,雪琼不发一言,悄悄离开了。崔渐玉回过神,发现人已不见了踪影,不禁抿了下唇。

第二日,雪琼才后知后觉有些担心,自己一时冲动砸了福海的脑袋,万一被查出来,会不会有危险?直到过了几日,也没什么动静,他才明白不过是虚惊一场。

崔渐玉再不受宠,好歹也是正统皇子,猥亵皇子乃是重罪,福海应该不敢声张,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因着昨晚帮忙的缘故,元宝对雪琼热络了不少,两个人时常结伴出去,渐渐的,雪琼对宫里的地形熟悉了不少。

这日他们从浣衣局回来,宫道上来往的太监宫女忽如临大敌般的停住脚步,跪在地上,雪琼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被元宝拽着也跪了下去,“皇上来了。”

雪琼跪在地上,低着头,偷偷看向宫道尽头,果然看到身穿明黄色龙袍,在众人簇拥下缓缓走来的皇帝。雪琼本欲收回目光,却在不经意扫过皇上身边的那个男人时,目光一顿。

三年过去,那个人完全褪去少年的青涩稚气,出落的越发沉稳俊秀,不笑时眉目微凛,言语淡漠,令人敬畏。那身红色官袍将他的身形衬得极为挺拔,裸漏在外的皮肤如白玉般通透莹润,在阳光下闪着微微光泽,可称的上龙章凤姿,颜如美玉。

雪琼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见他。

贺、兰、奚。

这三个字早已深深刻在他心里,即便腐烂发臭,面目全非,他也绝不会忘记。

此刻贺兰奚正陪在皇帝身侧,他不知说了些什么,惹得皇帝眉开眼笑,太子也在一旁,神情颇为散漫,稠丽的眉眼一如既往的高傲冷冽,眼底带着一股子邪性。

雪琼握紧拳头,深深低下了头,直到一行人走远,才站了起来。

看贺兰奚侍驾的样子,似乎深得圣宠,方才他与皇上相谈甚欢,连太子都插不上半句话。这两个贱人把他害这么惨,活的倒是风光,看样子过的似乎还不错。

回去的路上,雪琼装作不认识贺兰奚的样子,向元宝打听那是谁,元宝老老实实道,“是咱们澧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宰相,当年连中三元,被圣上钦点策封的右相贺兰奚.........”

雪琼这才得知,自己死后,蒙古的草原部落蠢蠢欲动,撕毁协议,出兵澧朝,蒙古来势汹汹,一口气攻下好几座城池,驻守边疆的将士节节败退,是贺兰奚请命前往北境,反间蒙古王巴尔干手下的其他游牧首领。

自巴尔干上位后,手段强硬,大肆打压其余游牧民族,各首领在他的铁血统治下苦不堪言,早就心怀不满,于是联合澧朝,里应外合,杀得巴尔干措手不及,最后巴尔干自杀身亡,他的儿子死的死,逃的逃。

新的蒙古王上任后,退兵回朝,重新与澧朝签订协议,互惠通市,友好相处,这才阻止了一场大战的爆发。

贺兰奚因此计深得圣上宠信,此外他还整肃朝纲,改善民生,俨然成了皇上的左膀右臂,地位远超同为相爷的国舅爷严敏,是当今皇上面前的大红人。

元宝讲这些时,言语间是遮掩不住的崇拜,他道,“听说朝中有许多大人的女儿都暗自倾心贺相,但都被拒绝了。”

“为什么?”

“好像是贺相为官之前和一女子成过亲,那女子命薄,年纪轻轻就死了,他对亡妻情深意重,已决定此生不娶。”

雪琼一愣,慢慢攥紧了拳头,那亡妻是谁自然不言而喻,贺兰奚还真是让他.....恶心。

明明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却偏要装出一副深情不悔的样子,世上还有比他脸皮还厚之人吗?

因为这句话,一路上,雪琼的心情都非常不好。回了含章殿,元宝突然过来,说外面有人找他。

雪琼狐疑的向门口走去,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会是谁,等到了门口,他才发现那人竟然是崔渐玉的贴身太监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