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病弱万人迷 第97章

作者:孚玉 标签: 虐文 重生 狗血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少年偷偷打量眼前的男人,这人身形纤瘦,裸漏在外的皮肤白皙如脂玉,他穿着宫里最寻常的青绿色衣裳,可清冷温润的气质却和阉人大不相同,最重要的是他脸上戴着一副面具,明明看不到他的脸,但就是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那少年瞬间有了危机感,但看身旁的贵人,对这男人的态度很是嫌弃冷淡。

行过礼后,便让他到一旁来倒酒。

少年对贺兰奚心生敌意,抢先一步为雪琼满上酒,“大人,是我伺候的不好吗?我也可以为大人倒酒的。”

雪琼将他的手拿开,说话毫不怜惜,“这些活让他做便是,你歇着。”

少年看出贵人对这戴着面具的男人不喜,心里偷偷窃喜,故意道,“大人,这个人是谁啊?怎么戴着面具?”

雪琼轻晃着酒杯,“他你都不认识?没听说过贺兰奚,贺相的名头吗?”话虽是这么说,但语气间满是讥讽之意。

少年还真听过,他家在北方,当年蒙古人攻打澧朝,一连攻下好几座城池,再打下去马上就要到他们那了,是贺兰奚用计让蒙古退兵,救了北方边境几十万人。

不过贺兰奚不是个大人物吗?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少年天真道,“那他怎么戴着面具啊?听人说贺相有潘安宋玉之色,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看看真容?”

“还是别看了。”雪琼笑了笑,“丑得很,我怕吓到你。”

少年下意识朝贺兰奚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虽戴着面具,看不见表情,但下颌紧绷着,似乎是在隐忍什么。

那少年却是不依不饶道,“大人,我好奇的很,你行行好,让我看看吧。”

雪琼弯起唇角,淡声道,“既然如此,奚奴,你就把面具摘下来吧。”

贺兰奚闻言看向雪琼,雪琼头都没转,他忽略那道漆黑的视线,云淡风轻的喝着手里的酒。

片刻后,贺兰奚抬手解下面具,露出一张疤痕斑驳的脸。

少年见状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其余人也都没料到面具下竟是如此丑陋的一张脸,一时间,各种打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

那少年有意讨雪琼欢心,故意捂住眼睛,夸张道,“哎呀,真的好丑啊。”他挽住雪琼的胳膊,“大人,他的脸实在太吓人了,还是让他退下吧,省的在这碍眼,有我们陪着大人还不够吗?”

“嗯,说的也是。”

雪琼对少年似乎极其顺从,手一挥,“你走吧,这不需要你了。还有,以后这面具你就戴着,别摘下来了。”

贺兰奚一敛眉,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出去。

他一离开,雪琼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他本以为羞辱贺兰奚一番,能让心里痛快些,可是好像不仅没痛快,还变得更烦躁了。

待了没多久,他实在坐不住,也起身离开了。

自从那日在金云台被奚落后,贺兰奚便带上了面具,他身上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又重新回到雪琼身边做事。

有一天晚上,雪琼回到房间,发现贺兰奚竟在自己床上,顿时冷住脸,让他滚下来。

虽然从前他为了羞辱贺兰奚,让他帮自己暖床,但现在.....

雪琼勒令贺兰奚跪在地上,摘下面具,用脚尖轻抬起他的下巴,借着烛火打量这张被毁掉的脸。

“真丑。”

贺兰奚眼睫一颤。

雪琼声音冰冷,“从前,你还有几分姿色,做个暖床婢也未尝不可。现在,一个毁了容的贱奴也配上我的床?谁给你的胆子?”

“滚出去,以后你不必再来了。”

含章殿的宫人们已经习惯了雪琼对贺兰奚时好时坏的态度,虽贺兰奚失宠,但这次并没有人为难,德祥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公子把人打伤了,又找太医医治,只要奚奴还在含章殿,谁知道哪天他会不会又受宠了呢?

德祥在宫里多年,见过的人没一千也有八百,唯一看不透的人便是他们这位方公子了,他是真看不透方公子对贺兰奚的态度。

他以为,这方公子知道贺兰奚有孩子,应该把这贱人和孽种打一顿赶出宫去,谁知不仅没赶贺兰奚走,那小孽障更是一根毫毛都没动,整日赖在他们宫里白吃白喝的,大有住到天荒地老之势。

非是雪琼心善宽让,而是他不知该如何处置那孩子,那孩子不过四五岁,总归是无辜的,贺兰奚做的孽不能一同算在他身上,可想到小孩身上流着贺兰奚的血,雪琼又心里膈应。

这日午后,雪琼在殿内看书,一不小心支着下巴睡了过去,再睁开时,看见有个小脑袋从门外探出头来,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雪琼皱了皱眉,心说今日是哪个宫人值守,怎么如此疏忽,让这孩子都跑进来了?

他正要张口唤人,忽注意到那孩子看的不是他,是滚到殿中的一颗蹴鞠。

小孩望眼欲穿的看着那球,似乎是想进来拿,但又碍于他在这里,不敢踏进一步。

“你进来拿吧。”雪琼对那小孩说。

小孩眼前一亮,飞快跑进来将球抱在怀里,转身离开之际,看了雪琼一眼,忽又停住脚步。

“还不走?”雪琼故意道,“不怕我这个坏人像打你爹爹那样打你?”

小孩打了个寒颤,他咬着唇,从口袋里翻出一颗糖,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

雪琼面无表情的朝他手心扫了一眼,丝毫没有要接的意思,“这是什么?”

“松子糖。”小孩鼓起勇气开口道,“我请你吃糖,你能不能....不要再欺负我爹爹了?”

雪琼一愣,他看着小孩夹杂着哀求的干净双眸,心不知怎地软了下来。

“过来。”

小孩犹豫着往前走了两步。

雪琼问,“你叫什么名字?”

“贺敏之。”小孩抬起胸脯,字正腔圆的说。

雪琼打量着他与贺兰奚相似的眉眼,语气不知是酸还是怨,“也不知道你爹爹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生了这么一个孩子。”

贺敏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雪琼起身往内殿走去,“过来。”

贺敏之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上去。

雪琼给他找了几本小孩看的图册话本,又给他拿了些点心零嘴,让他坐在椅子上看。

贺敏之本来还怕这个哥哥对自己做些什么,没想到竟然是给自己拿吃的玩的,他不敢轻易接受,怕有陷阱,也怕爹爹知道了会责备他,为难了好一会,到底没抵挡住诱惑,走过去坐下,捧着一本图册看了起来。

中间还没忍住,又拿起一块松软的桃花片吃了起来。

雪琼觉得这孩子毕竟是无辜的,跟着贺兰奚也实在是可怜。

天杀的贺兰奚自己作孽,连带着小孩也受苦,看这小孩嘴馋的样子,就知道这段时日在宫里吃的不习惯。白天贺兰奚不在,这小孩只能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想想就觉得可怜。

雪琼看着他带来的那个蹴鞠,是用旧布料,粗棉线,还有棉絮简单制成的。

“这蹴鞠是你爹爹给你做的?”

贺敏之这时候对雪琼的戒备心已经消去了大半,闻言自豪的点了点头,还忍不住道,“我爹爹可厉害了,他还会做风筝,木鸟,还教我写字画画!”

“是吗?”雪琼看着孩子崇拜的眼神,没什么感情的问,“什么都是你爹教你,你娘呢?”

第95章 奚奴(七)

雪琼先前盘问车夫时,就没听车夫提过贺兰奚那位素未谋面的夫人,当时没问出个所以然,心里记挂着,这回在贺敏之面前又忍不住提起。

他想,他只是好奇,好奇哪个人瞎了眼看上了贺兰奚。

贺敏之眼底闪过一丝黯淡,他摇了摇头,“我没见过我娘。”

雪琼有些惊讶,又有些失望。

这小孩看年纪也不过五岁,算算时间,竟是他死那年出生的。

那时他离京也有大半年,难不成贺兰奚那个时候有了什么女人,又或是偶然有了这个孩子?

雪琼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是寻常女子,贺兰奚没必要藏着掖着,应该是这孩子母亲身份特殊,贺兰奚去母留子,独自将这孩子抱回来抚养。

只是他看贺兰奚对这孩子如此疼爱,以为他与这孩子的生母感情十分深厚呢。

一时间,雪琼对孩子有些怜爱,因为他想到了自己。

他从小也没有母亲,虽爹爹对他十分疼爱,可母亲的缺失是任何东西都弥补不了的,小时候他也常常羡慕别的孩子有娘,羡慕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娘亲怀抱里哭泣撒娇。

“不过.....”贺敏之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神神秘秘道,“我在爹爹书房见过我娘的画像”

雪琼一愣,“画像?”

贺敏之点了点头,“爹爹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每次出来心情都不好。有一次我偷偷在窗子里看见,他正在里面画我娘的画像,我远远的瞧了一眼,娘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好看。”

“你怎知他画的就是你娘的?”

贺敏之理所当然道,“我爹亲口说的。而且除了我娘,还有哪个女子能让他这么伤心?”

雪琼陷入沉默。

“我爹书房里有一堆娘的画像,只可惜上了锁,谁都不能靠近。”贺敏之看了雪琼一眼,有些犹豫的问道,“你要看看吗?我知道在那。”

雪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有些恼羞成怒,“我为何要看?”

小孩吓了一跳,委屈的说,“你一直问我娘,我以为你想看的。”

雪琼板着脸,恶狠狠道,“我不看!”

他才不在乎贺兰奚画上的女人,是鸡是狗都和他没关系,他只是单纯好奇,加上看不惯贺兰奚这样的烂人也有妻子孩子罢了,一个贱奴也值得他这样费心打听?

雪琼决心一个字都不再问,站起身气冲冲离开了。

贺敏之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雪琼不高兴,顿时坐立不安,见过了好久,也没有人来打他,这才松了口气,安心看起了图册。

到了晚上,雪琼又留小孩在这用了晚膳,他的晚膳自然要比寻常宫人的精致可口许多,贺敏之开始还不好意思,后来禁不住饭菜的香气,大快朵颐的吃了一整晚米饭。

刚用完膳,贺兰奚就来接孩子了,他一早便听其他宫人说小孩在雪琼殿里。

贺敏之一听贺兰奚在门口,和雪琼告别后,风一样跑出来扑到贺兰奚怀里,“爹爹!”

贺兰奚温柔的摸了下他的头,目光落在他身后,却没看到自己想看见的人,不免有些失望。

他牵着贺敏之往回走,寻问道,“今日都做了什么?”

“玩蹴鞠,还看了很多好看的话本图册,那个哥哥拿给我的......”他小心翼翼观察着贺兰奚的表情,见爹爹没生气,才松了口气,继续高兴的说,“那个哥哥还给我拿了许多好吃的点心,比家里做的还好吃.......”

雪琼站在窗户往外面看,见贺敏之仰着头不知在兴奋的说什么,贺兰奚微微侧着脸,耐心听着,父子牵着手,有说有笑走远,那画面说不出的温情。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忽然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第二日,贺敏之又忍不住过来了。

他平时一个人呆在屋里,只能孤零零抱着球自己玩,在雪琼那待了一下午就念念不忘,想着那里的话本图册和好吃的糕点,到底小孩心性,抵挡不住诱惑。

他觉得雪琼并不像自己想象中凶神恶煞,对他还是不错的,思来想去,还是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