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一枚胆小鬼啊
虽说他们两个早已坦诚相见,可他看不见,对董屹身体部位还是很害羞。
手触电般收回,他彻底安静坐一旁,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东西放在哪处。
不然容易忘。
同时还不忘听董屹的反应,董屹好像没有感觉到他的触碰一样,继续辛苦收拾东西。
董屹表示自己故意转身让摸到,就不故意逗人了。
不然容易把心爱的宝贝惹恼。
收拾完时间已经到晚上的十一点,刚好洗澡睡觉。
须芥子都拿好了浴巾,结果董屹好像没看到他准备进去洗澡,坐沙发上不知道捣鼓什么。
小手拽紧浴巾,充满试探性的盲杖和脚步从董屹面前经过,假装自己要拿什么东西。
一切做完,董屹依旧没有说要和他一起去洗澡,只是说:“有事喊我。”
明明平日里巴不得拉着他洗鸳鸯浴。
难得主动一次被忽视,他没有董屹的厚脸皮,低着头加快脚步钻进卫生间。
新家的卫生间自然是要比旧房大,虽说摆不下浴缸,但站两个男人绰绰有余。
淋浴头的水哗哗流下,须芥子感受到难得的空旷,恍然惊觉,结婚后他好像很少自己一个人站在卫生间。
不光是洗澡,前几天董屹更是过分的连他上卫生间都要跟着一起,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坏心思。
卫生间门被推开,须芥子站门口拿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听声音也听不出来什么,他干脆出声问:
“在做什么?”
剪刀剪开柔软的布料,董屹手忙到飞起,不然他绝对不会放过和须芥子一起洗澡的机会。
“包尖锐的物体。”
熟悉新家构造对于看不见的人来说的确需要一段时间。
盲杖可以辨别地上的物品,脚下绊不倒,身体却是没有保障,容易被磕碰。
董屹怕自己白天不在的时候须芥子一个人磕碰到,这才加班加点的忙碌。
须芥子突然好奇,前世别墅里尖锐的角是不是董屹亲手包住的。
应该是的吧。
董屹能亲手为他做的事情从来不会假手于他人。
而且还是在充满私密性和感情充裕的家里。
“好了。”董屹收工从地上站起身,还拿自己的腿试了试软硬程度。
哪怕不小心撞上,应该也不至于青紫一片。
最多有点儿疼的感觉。
额前被汗水洇湿的碎发随意后捋,新家有空调,不过须芥子不喜欢吹,他转身拿起毛巾,“我去洗澡。”
须芥子主动往旁边站,给董屹让路。
他听着董屹走进去推住门,水流声冲洗了没一阵,门又被推开,一把大手不由分说拽住他的胳膊。
“宝贝陪我再洗一遍。”
须芥子:“......”
手里的盲杖也被抽走,热气中夹杂着董屹独有的气息,须芥子意识到怕不是单纯洗澡这么简单。
“今天可是新家第一晚,也是宝贝新店开业的第一晚。”董屹一手把盲杖放在角落,另一把手时刻牵着须芥子的手。
通常情况下他拿走盲杖,同时也会保证自己让须芥子感知到,以防人担惊受怕。
前期工作做完,很是不要脸出声问:“不纪念一下吗?”
须芥子发现董屹总是能轻易发现生活中需要纪念的日子。
他缓了也的确有些时日,不等他出声问怎么纪念,董屹轻松抱起了他,他瞬间高出一截高度。
身体没了腿部支撑,他下意识伸手抱住董屹宽阔的背部。
紧贴着耳边传来的声音称得上诱哄,“宝贝,胳膊短暂离开老公几分钟,好不好?”
他更想让须芥子的手放在两侧,想想须芥子可能会脸红死,他也没要求把手放在哪里。
须芥子想说不抱着点什么没有安全感,不过他还是听话的慢慢松开了胳膊,很快他意识到这样身体的支撑点变得很怪异。
腿踩不到地,手抓不住实物。
董屹莫名喜欢抱他。
抱起一位成年男性当然需要腿部肌肉力量的支撑,董屹前世没能如的愿,现在自然是要尽数实现。
须芥子不要他的左腿,也不妨碍他把前世的一起讨回。
最后他握起须芥子一直垂落在身侧,没有放到他身上的手,低头顺着亲吻,嗓音是还没缓过来的暗哑,尾调是控制不住的愉悦:
“宝贝好乖。”
须芥子像是终于得到允许,没被握住的手颤抖着抓住了董屹的肩。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指甲在董屹背上划出道道红痕。
爱人在自己身上留下不算轻的抓痕,间接表面满意程度,董屹成功被取悦,浑身充满干劲儿。
第69章 下次不要告诉我了
水流声遮掩住亲吻声,新床须芥子也没时间感受到底好不好,反正躺床上怎么都比凌空的感觉要舒适安心。
不用担心床会突然移动,更不用时刻紧提着担忧的心。
突然觉得董屹喜欢抱着的姿势也不错,起码不会对经常休息的床产生担忧心理。
董屹回想起刚刚的画面激动的睡不着,双眼在黑暗中闪着精光,“宝贝,卫生间有镜子,你知道的吧?”
“嗯,怎么了?”须芥子看不见,用不到镜子,对镜子不是很敏感。
问完迟迟没听到回应声,他好像知道董屹为什么抱着他的时候会不停调转方向了。
拍出来的画面的确很具体直观,但文字会更有想象的空间。
须芥子听完后陷入自己的想象中,脸红到快要滴血,说话也不甚利索,“你......”
你了半天,他也没找出合适的词评价董屹的所作所为。
掩耳盗铃般揪起被子埋住脸,闷声闷气道:“下次不要告诉我了。”
不知道他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反正他看不见。
董屹才不要只有自己享受,而且须芥子说的是不要告诉我,不是不许。
“我怎么可能会瞒着宝贝呢?”
“也没见你在浴室的时候就告诉我。”须芥子用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的嘶哑嗓音控诉他。
“下次一定提前问宝贝。”看不到须芥子的脸,心就好像有羽毛轻轻扫过。
他最后干脆也直接钻进被窝里,像是条离不开又黏人的大狼狗。
“我问了宝贝会同意吗?”须芥子可是同意放下抱着他的手,只靠一个支撑点的乖宝贝。
须芥子本来以为董屹会掀开被子,手才紧紧握住头顶上方的被子。
感受到董屹和他一起钻进来,松开手的同时背过身,内心想,他的不同意根本没有用。
可他的确也没打算拒绝董屹。
董屹前世说得非常正确,如果让他知道董屹为救他失去了左腿,他会一辈子活在自责中,绞尽脑汁想该怎么还回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董屹无条件的答应,是不是单纯想弥补前世的过错。
可能也不全是,毕竟董屹技术摆在那里,他也是享受的一方。
而且他莫名喜欢董屹对他充满占有欲的情爱之事,滚烫到恨不得把他融入血肉之中。
他之前从来不知道这种事还会带来如此深刻的感觉。
被子遮掩下,董屹根本看不出来须芥子越来越红的耳垂。
他没有强硬把须芥子身体调转到他的方向,而是自己再次转移阵地,硬挤进须芥子正面的怀抱里。
反正须芥子无论怎么都躲不开他,他抬手撩开被子,想看人看的更真切。
灯光照映下一切无所遁形,包括须芥子想侧过去躲避他的脸,“宝贝耳朵怎么这么红?”
不光是耳朵,整张脸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上次须芥子发烧,他担忧坐床边照看了一晚上,连带现在第一反应都在想,须芥子会不会发烧了?
手探上额头的温度感觉不到异常,准备下地去取温度计,被没什么力道的手拽住睡衣下摆。
须芥子从开始就没有把怀里的人推出去,感觉到董屹没有再走的打算,他才移开手,改为捂住自己的耳朵。
手上的温度和耳朵温度差不多,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有没有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小声嘟哝替自己辩驳:“才没有。”
董屹反应过来须芥子没有发烧,是他说的话太过于令人面红耳赤。
为缓解须芥子的害羞,他带着须芥子的手往自己身上贴。
“我的比宝贝的还滚烫,我都不害羞,宝贝害羞什么。”
五指尽可能的伸开后退,须芥子根本不敢握住,他的脸皮厚度和董屹比就是天上差地下。
董屹握着人的手也没用力,不再逗人,他重新抱住须芥子,不然容易把自己的火挑起来。
睡不着,他大半夜的在手机里轰炸消息,“明天叫他们上来暖家。”
须芥子养父常年和警察局打交道,没有亲戚愿意和他们家来往,人门小,加上他当时小,印象中并没有听过暖家的字眼。
不过暖字一听就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