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鲨
霍弈川顺手摸了摸它的尾巴。
放星整个兽都猛然抖了一下，九条尾巴瞬间炸毛：“你在摸哪里？”
它凶狠地瞪向霍弈川，这下真的想吃人了。
狐狸的尾巴只有伴侣能碰，这该死的人类，居然敢摸它的尾巴。
“尾巴。”霍弈川回答，那淡定的模样让放星有些狐疑。
难道他真的和自己认识吗？
为什么一想到相关的东西，头脑就如此混沌，像是想睡觉……
放星甩了甩脑袋，嗅了嗅人类身上的气味。
……嗯？
它的脑袋清明了一些，连眼神都清澈了一些。
……怎么感觉有点好闻。
放星忍不住又嗅了嗅，脑子里好像想起什么，却又什么都不记得。
到后面，它把整个嘴筒子都塞到霍弈川怀里嗅，但霍弈川现在有些难做到，只抱住了它的鼻子。
“呜……”放星喉咙里发出熟悉的撒娇的声音，虽然现在很大，但霍弈川依旧熟练地伸出手揉揉它的脑袋和尾巴。
好舒服。
放星没忍住，把其他的尾巴也伸了过来给他揉。
霍弈川手法娴熟地把它们都从头到尾揉了一遍，又伸出两只手，面色严肃地给放星挠下巴。
“呜呜。”放星底层代码发作，用力地用头去蹭人类。
好闻，好闻，还是薄荷味的人类。
霍弈川差点脑袋没被它蹭掉。
他费劲地贴着嘴筒子想着，为什么在梦里，白放星这么大一只？
难道他癖好奇怪，就喜欢这么大的？那也太怪了吧？
不对，很久之前，他就做过相关的梦，是关于一只有九条尾巴的异兽。
白放星说那是九尾狐。
所以他现在的梦就把九尾狐与白放星结合起来了？
哪怕是所谓的神兽，在霍弈川眼里依旧还是异兽的一种。
可也许是因为在梦里，他对这只九尾狐并没有杀意，还因为它可能是白放星的化身，而对它有怜爱的感情。
这很不对劲。
放星吸了一会儿人，有些慵懒地卷着霍弈川走回石床上，舔了一口霍弈川，“你是谁？怎么进来这里的？”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霍弈川抹了一下脸上的唾液问。
他浑身上下都被舔湿了，黑色的衣服现在有些透明，两边被咬多了的地方像是条件反射般开始透出，让人有些尴尬。
“这是吾的灵府，吾疗伤的地方。”放星观察他一会儿，眉心的纹路忽然亮了亮，照在霍弈川身上，
过了一会儿，它才若有所思，“……是魂体。”
“所以吾确实认识你。”只是魂体好像也不记事。
那没事了。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
就让自己记得的时候去烦恼吧。
它再次用力地蹭霍弈川的脸。
“什么意思？”霍弈川疑惑，“这不是梦？”
放星没有正面回答，看着他说，“你害怕吾吗？”
“不怕。”
“那你喜欢吾吗？”
“……应该吧。”霍弈川缓缓道。
他喜欢的是白放星，而不是这只异兽，但这只异兽代表了白放星。
虽然不是很能接受，但他还是会喜欢的。
“在你眼里，吾是什么？”放星歪了歪头，“若是你不喜欢吾这副模样，为何要亲近于吾？”
“因为你是白放星。”霍弈川趁着梦境，肆无忌惮地摸了摸放星的嘴筒子，“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想我都能接受。”
放星盯着他。
真是个可爱的人类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吾想，吾愿意呢。”
愿意什么？
没等霍弈川发问。
嗷呜。
放星就一口咬住了霍弈川的脑袋。
正在思考的霍弈川：“……”
拔不下来，也说不了话。
喂！
*
白放星醒来时，时间已经是下午。
脑袋清明一片，证明自己进阶成功。
最先回忆起的是昨晚的梦境。
那时他的魂体进入灵台修炼，因为思绪混沌，失去了一些记忆。
大概是两个人梦境勾连的后遗症，霍弈川也不小心地入了他的灵台，以为那是做梦。
但他甚至能认出那只大狐狸是自己，还觉得自己是异兽，强忍着攻击的冲动替自己顺毛。
白放星有些好笑。
自己在“梦”里一副巨兽的模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对方面前，白放星事后回忆起都吓了一跳，但霍弈川居然都能接受。
更重要的是，霍弈川还说自己什么样子，他都可以接受。
这句话是不是证明，霍弈川其实是可以接受自己的本质？
是不是证明，霍弈川也是真心喜欢他？
虽然很开心，白放星还是在霍弈川离开灵台的时候，抹去了霍弈川的记忆。
一码归一码，在确认霍弈川深爱他前，白放星都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人类的感情是很脆弱的，被刺激一下可能就没了。
尤其霍弈川还一直被不是人的自己又骗又哄又超。
等气息通畅，白放星睁开眼睛。
身边没有人的气息。
……霍弈川离开了？
他立刻从床上坐起，在四周找寻了一番，找到霍弈川压在桌子上的纸条：
【我先走了，好好照顾自己，留了早餐（错字划掉）can。】
什么？
不是说好一起走吗？
白放星抓起纸条，捂着额头仔细回想了一下，睡前霍弈川好像对自己说了什么。
“不过那里很危险……”
“我让亚当带你去另一个星球……”
刚还有一些甜蜜的白放星顿时沉下心情。
前脚说自己什么样子都能接受，白放星甚至都觉得那句像是告白，想醒来问问霍弈川是什么意思。
可霍弈川却走了。
趁着他身体虚弱，抛弃他？
不，还没有确认真相。白放星强行冷静下来，穿好衣服往外走，掠过基地一众冲他打招呼的人，他知道大多数基地的人都被霍弈川带走了，只剩下一部分因为家庭或者自身原因无法离开的。
基地空荡荡，他的心也是。
直到看见等候在门口的亚当。
“你来了。”亚当直起身体。
他是个相当沉默的男人，当初几人一起去北佟星执行任务，他往往一言不发，存在感相当弱，但做事很沉稳可靠。
霍弈川特意把亚当留了下来，给白放星传递信息，也是出于这一点。
“霍弈川和你说了什么？”白放星问。
亚当抬起头，看了白放星一眼，那一眼的情绪很奇怪，甚至夹杂着怜爱，白放星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亚当垂下眼睛，“他要我带你去西尔高星，在Z��676星域。”
白放星没废话，掏出终端查询这个星球在哪儿，得到的结果是与死亡星域相差相当远之后，冷笑了一声。
又是这样吗？
每一次霍弈川都会做这些自以为是的决定。
在自己以为他会尊重自己、喜欢自己的本质时，他又做出这种把自己推远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