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鲨
“喜欢是吧。”霍弈川笑道,“我之后还给你做。”
白放星一直都很喜欢吃他做的饭。
“可。”放星矜持地点点头,又注意到霍弈川脖子间挂着的一个狐狸头硬币,不用问他都知道是谁搞的。
……怎么哪里都有印记……
他有这么爱打印记吗?
*
晚上。
放星正准备打坐时,霍弈川又进来了。
“有何事?”放星睁开眼睛。
“睡觉。”霍弈川洗完了澡,脱了外衣就往他床上躺。
他动作太自然,放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让他成功了。
这就叫人类说的……爬床吗?
也太硬来了,甚至连勾引的步骤都省去了。
放星有些不爽地点了点他肩膀,“不是给你安排了房间?”
“我不是你的贴身小四?”霍弈川看他,“晚上一起睡才叫贴身。而且你之前……”
他没说下去。
之前白放星天天粘着他,和他一起睡的,不睡一起还要闹。
见霍弈川垂下眼皮,嘴唇抿着,似乎有些不适,放星赶人的话语停留在齿间,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去。
“……我不睡。”放星说,“你要躺,就自己睡吧。”
说完,他不管霍弈川,往里退了退,就闭上眼打坐去了。
霍弈川睁眼,在昏暗的烛火中盯着他看,蓝瞳蒙上一层暗色。
他知道白放星的弱点在哪。
霍弈川闭上眼,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冰川一般的气味蔓延,放星最先感觉到室内温度降了下来,以为外面有异常天气,可没有下雨,也没有变天。
同时他还嗅到了一股混合了一丝绿茶味的冷香。
放星睁开眼,看向呼吸平稳的霍弈川。
是霍弈川身上传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股香味让他有些困倦。
他眯了眯眼。
……是阴谋。
不能睡。
他要看看霍弈川到底要做什么。
放星撑了足足半个时辰。
还是一头扎到了霍弈川旁边的枕头里。
没事,他能保持清醒的。
在他一旁的霍弈川收敛着气息,伪装成沉睡的模样。可肚子里的迷你狐却因为爸爸的靠近,而不安分地动了动。
它太久没得到来自爸爸的能量了。
由于还没出生,迷你狐只有最基本的认知,那么久没有感受到,它以为爸爸早就没了,为了安抚小爸,它一直很安静,偶尔才动一动。
今天感受到爸爸的气息,它才慢慢开始活跃了起来,在霍弈川的肚子里滚动着。
霍弈川没忍住蹙眉。
放星似乎感受到什么,抬起眼皮,见霍弈川难受的模样,脑子也因困倦变得迷糊,下意识伸手贴在了霍弈川腹部,揉了揉那团小东西。
迷你狐渐渐安分下去,一只爪子贴在腹部,和放星的手掌接触。
放星能感觉到一道小小的灵识试图触碰自己,还想打滚撒娇。
可他实在是太困倦,又替霍弈川揉了揉肚子,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确认他睡去,霍弈川才悄然睁开眼,低头看着那只放在身上的手,抬起手轻盖住,低声道。
“晚安。”
放星的睫毛轻轻动了动,却没醒。
第二日。
放星清晨睁开眼,发现自己正与人类四肢交缠地抱在一起。
当即脑子一空,立即退开,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一脸狐疑地盯着霍弈川。
他个黄花大狐狸还是第一次和人这么亲近。
霍弈川睡相也太差了吧?
但放星却没什么生气的冲动。
他大度地不计较霍弈川的僭越,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霍弈川的腹部。
通过血脉感应,他知道迷你狐是自己的孩子,却没有什么实感。
但迷你狐似乎对自己很是亲近。
一般来说,很少给予能量的亲属,幼崽并不会亲近。
这些异样联合自己出关后的种种异常……说明真的有可能失去了一些记忆。
但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同生共死契,那太荒谬了。
想到这里,放星出门。
他走之后,霍弈川才睁开眼,摸向腹部,勾起唇角,“干得好。”
感受到小爸的赞许,迷你狐动了动。
这几天相安无事,放星有时候晚上不会回来,霍弈川却还是在他的默许下睡到了他的房间,研究了一下房间里的脂粉。
他才发现这个时候的放星还会涂点口红,不过不是那种艳丽的颜色,而是淡淡的粉。
霍弈川嗅了嗅,仿佛能看到放星在认真涂抹的模样。
作为贴身小厮,霍弈川也是要干活的。
虽说放星特地只让他干一些轻活,但这一天等放星回来后,他却看见霍弈川正换了牌匾,从几米高的地方轻松跳下落地。
周围小厮和丫鬟鼓掌:“好!!”
放星:“……”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无语,还有些牙痒痒,仿佛这种场景看多了似的。
他捂住心口,皱眉。
这不应该是他的情绪,他对霍弈川毫无感情,对方怀着孕上蹿下跳关他什么事。
见到他,霍弈川脸色也僵了一下,但很快意识到放星没有记忆,应该不会骂自己。
“爷回来了。”见到放星,管事的老鸨甩着帕子走了过来,喜悦道,“咱们花楼这些天赚了不少,也是时候换个牌匾了。”
说着,她指了指霍弈川,竖了个大拇指,“爷眼光真好,挑了这么能干的小厮,一天干的活儿能抵十个人!”
霍弈川:“……”
放星似笑非笑,“哦,这才一个白天,就干了十个人的活儿?”
管事的刚要再夸,霍弈川走了过来,瞥了她一眼:“闭嘴。”
又看向放星,目光游移,“都是些,很简单的活儿。”
他就是想在放星面前表现表现,显示自己多么能干,但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太不能干了,以至于自己刻意的伪装十分不堪一击。
“行了。”放星打断他,又和管事的说,“以后他要干什么我不管,但如果出了事,我第一个找你的麻烦。”
管事的一脸惶恐:“哎,哎。”
她本来还想让这俊美的波斯人多干些活儿,但现在放星的态度表明了就是要罩着,她只好答应,让其他人都去干活。
霍弈川倒是想说什么,放星瞥了他一眼,“你闭嘴。”
霍弈川闭上嘴。
放星白天去找了些妖精,想问问失忆的事儿,但大家都没听过这么离奇的故事,以为是哪本志怪小说里的,还嘻嘻哈哈。
什么线索也没得到,放星心情有些不好,回到房间就拿起书开始看。
霍弈川走到一边坐下,“怎么了?”
“你说我与你是爱人关系。”放星放下书,目光疑惑,“可我不会爱上一个男人。”
“是男人就不能爱吗?”霍弈川定定望着他。
“天地有道,阴阳互补。”
“听不懂,说人话。”
放星:“……”
放星又是生气疑惑,又是无语想笑,“无怪乎你是异域人。”
“我不叫吴怪乎。”霍弈川道。
放星:“……总之就是我不会爱上男人,不会。只有细腻的女子才能懂我的琴。”
霍弈川呵了两声,“可我也懂。”
放星知道他那天听懂了自己的琴,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大概率就是瞎蒙,他笑了声,坐在琴前。
“那你再听。”
“听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