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鲨
要不要看看霍弈川在干什么呢?
白放星思索着。
但霍弈川还能干什么?
易感期来了,不是睡觉玩终端就是去打交通工具。
白放星顿时失去兴趣,拿出自己的右手,翻转着看了看。
霍弈川真是不识货,自己的手这么好用,能让他随随便便出来那么多次,他居然不珍惜。
白放星掀开被子,睡觉。
半小时后。
白放星睁开一片清明的眼睛,啧了一声。
睡不着。
……不对,他睡什么觉。
和霍弈川睡久了,白放星都忘记自己又不是人,不需要睡觉。
之前和霍弈川睡,只是因为霍弈川特别好睡而已。
字面意义上的。
白放星很自然地坐起来,闭眼打坐。
*
第二天。
白放星把白虎小队其他人打发去搜集信息,云鱼之前就被他留在了北佟王宫,监视克里斯蒂安和北野寻。
否则他们两个不是人的物种在一起,也许还能聊上两句。
霍弈川只是出门见了他们一面,腺体上贴着非常厚的抑制贴,面容发红,表情甚至都有些涣散。
白放星注意到他的衣服都没穿好,乱糟糟的,纽扣也系错了两粒。
他上前伸出手,霍弈川却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白放星的皮肤,目光有些迟钝。
“你的衣服系错了。”白放星提醒。
没有他,人类连衣服都穿不利索了。
“……哦,没事。”霍弈川慢一拍反应过来,放开他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慢吞吞地把纽扣拆开,又摸索着去系。
系了好几次,都没系好,霍弈川皱着眉,肉眼可见的暴躁,白放星拨开他的手,俯身帮他系好。
绿茶混着发香味袭来,霍弈川浑身僵硬一瞬,甚至都没办法很好地保持表情,略显狼狈地侧过脸,呼吸粗重。
见此情景,白虎小队其他人瞬间道:“我们走了,走了,老大再见,军师再见!”
霍弈川低低“嗯”了声,等几人走完,他没看白放星,起身道:“我先回去休息。”
“霍大哥,你好像很不好。”白放星跟着站起身,“要不要我来照顾你?”
照顾……?
霍弈川头脑一个激灵。
理由来了。
对,照顾,让白放星给点信息素。
就和那次之前一样,白放星担心他的身体,就给了他信息素,主动亲了他。
霍弈川掩藏下以同性身份欺骗对方的不道德感。
实在是没办法了,他现在脑子混沌的,何止是想亲白放星,他甚至恨不得把他亲晕,甚至觉得看对方哪里都很可爱,哪里都很漂亮,哪里都想碰碰。
该死的发热期,该死的信息素紊乱症,该死的老教授……哦,这个不该死。
……害他对兄弟有不伦的想法。
霍弈川没看白放星,只是“嗯”了声,就转身走进了房间。
本来没抱希望还准备一哭二闹三发火的白放星被这么快允许,有些惊讶,仍是从善如流地闪进了霍弈川的房间。
这里是贵族们爱住的高星级酒店,因此每一间套房都有一个客厅、浴室加一个卧室和阳台,空间比较广阔。
自己房间摆着的零食被无聊的白放星吃完了,但霍弈川的却是一点都没动。
白放星拿了一包零食吃,霍弈川却是看了他一眼,只是短暂的一眼,霍弈川就收回了目光:“白放星。”
“嗯?”
霍弈川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侧颈,看向客厅不知道哪里,“你给我点信息素。”
白放星想起上次霍弈川需要自己信息素的场景,他对abo人种的腺体病和信息素之类的了解可谓是冰山一角,也并不清楚霍弈川这是怎么了。
但看霍弈川这不太清醒的模样,白放星放弃探究,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手下的肌肉僵硬得像石头,霍弈川似乎想后退,但被白放星伸手揽住了腰,“那,霍大哥是想要我亲你,还是?”
距离太近了,连睫毛都看得清,霍弈川别开目光,压制住内心的冲动,语气略显急促:“直接释放就好。”
见他难受,皮肤滚烫,白放星不明所以,还是释放出信息素。
那股浓烈的香气飘向霍弈川,带着安抚的意味,如同炎热的夏天一瞬间进入了凉爽的商场。
绿茶雪梨混牛乳的信息素几乎将整个套房弥漫,霍弈川不知何时揽住了白放星的脖子,在他肩口嗅着。
……但不够,还不够……
“霍大哥今天好像不敢看我,这是为什么?”白放星抱着霍弈川问道。
一般的alpha很抗拒被人碰腺体,更别提被人挨得这么近。但白放星对性别几乎没有什么正确的认知,倒不会觉得不舒服,只感觉牙齿有点痒痒的,还以为是狐狸的底层代码又发作了。
“……没,我只是不太舒服。”霍弈川轻轻喘着。
白放星把他扶去床上,这次霍弈川强忍着没有动作,白放星有点担忧道:“要不要请医生?”
“不要。”霍弈川立即反驳,“我自己休息会就好,别。”
“好吧。”白放星抿抿唇,他虽然名义上是医科重点大学毕业,但实际上对医术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巫术倒是会点,毕业全靠各种幻术。
见霍弈川是真的不舒服,白放星便没有折腾人,守在霍弈川身边陪他睡了一觉。
或许是信息素短暂地压抑住了霍弈川的冲动和不适,他这一次真的睡着了,又再次把老教授的话抛在脑后。
白放星坐在旁边,帮他擦了擦汗,见霍弈川始终不断地呓语,一会儿说“过来”,一会儿说“不要过来”,又说“不能受伤”,还说“给我摸摸”。
白放星歪了歪头。
霍弈川到底在做什么梦?
要不是他现在实力还没恢复,白放星还挺想凝结魂体入霍弈川的梦,看看他做了些什么东西。
但没人陪自己说话确实是有些无聊了,白放星的手指滑下霍弈川高挺的鼻梁,像滑滑梯一样,落在柔软的唇上。
正想往下巴而去,他的手指忽然被霍弈川含住。
白放星停了停,没有立刻抽出来,霍弈川却是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复又含住。
白放星很快想起,这是那一天,霍弈川给他解决药的时候对他的小小狐所做的。
“……”白放星突然找不到形容词形容这一刻微妙的心情。
霍弈川在梦里梦到的都是这些吗?
那他真是忍不住想要欺负霍弈川了。
抽出手指,趁着霍弈川情绪稳定,白放星出了一趟门,并没有关门,只是上了一道灵力锁。
但他并没有想到的是,出门没五分钟,霍弈川就满头大汗地醒了过来。
“白放星……”屋内的高浓度信息素淡了,霍弈川又陷入了发情热之中。
难道信息素也不可以,非得标记吗?
看了看时间,这个点,白放星应该是回房间吃饭洗澡了,短时间不会再过来,霍弈川抗着一箱抑制剂和药物进了浴室。
他不能继续这个状态,否则等发热期最严重的时候,一定会失去理智。
霍弈川注射下一支支抑制剂,手指甚至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门外。
白放星从自己的房间把东西都拿了回来,霍弈川都让他进门了,自己今晚就要睡在这儿。
他并没有关门,一推就开。刚一进来,就闻到了什么气味。
一股冰冷的、夹杂着草木的香气散发出来。
白放星瞬间捂住口鼻。
浓度好高。
霍弈川在背着他,喷信息素香水自我慰问吗?
白放星有点不爽。
他轻手轻脚走到了浴室外,这回能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更让他确认想法了。
他敲了敲门,“霍大哥。”
门内的动静一瞬间全部停止,白放星说:“你很难受吗?我可以帮你。”
白放星的声音隔了一层,朦胧传递而来,落在霍弈川耳边却十分真切。
隐藏的含义让他腺体更为发烫,似乎在蛊惑他,去打开那扇门。
霍弈川伸出手,到一半,却再次咬破舌尖。
狼狈喘息着,霍弈川看着自己满是针孔的手臂,沉默下来。
抑制剂和药物全部都失效了。
早知道,早点听老教授的……那他不会让白放星咬他的腺体,最多舔两下。
怎么办?
霍弈川看向门外,喉结滚了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