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乍生欢喜
但不是脱离之后就会结束吗?
祁肆看着萧顾珩的眼睛,心里漫不经心的想。
萧顾珩做不成的事,他来做。
省的拖到三年后萧顾珩死了都做不成。
眼瞧着萧顾珩还在挣扎,祁肆一掌横劈在萧顾珩后颈。
752:【你就不怕你提前在这个世界over,前功尽弃?】
祁肆冷哼一声,【他们能不能伤到我,还两说。】
752这回没质疑祁肆,主要是它就没有质疑成功过,【你之前不还说是萧顾珩自己的事,怎么现在要插手了?】
祁肆看着已经昏过去的萧顾珩,挥挥手给752关进了小黑屋。
��嗦。
我爱做什么做什么。
次日,长老像往常一样,前来施针,只是这次,针上沾了东西。
752扫描了一下,谨慎的告诉萧顾珩,这是能让生病的人瞬间恢复健康状态的药,但只能维持几个时辰,时间一到,用了这药的人,就会瞬间亏损,心脉及丹田都会受到影响。
祁肆只看了一眼,神色未变,学着平日萧顾珩拱手的模样向长老问好道谢。
长老同样面上并看不出什么来,如往常一般慢悠悠的准备施针的工具,“怎么没见你那小师弟?”
“犯错了,”祁肆淡淡道,“关禁闭。”
萧顾珩的性格一直高冷寡言,祁肆模仿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新来的炉鼎嘛,还没有调教成熟,等老夫给你些东西,慢慢的就听话了,”长老呵呵笑着,闲聊道,“不必担心。”
长老轻巧的拉开后背的衣服,挑了一根准备好的长针,在祁肆看不到的地方,神情变得阴沉狠辣,十分集中精神的扎进祁肆的后背。
一瞬间,变故横生。
长老还没来得及松开捏着针的手,一股陌生的灵力便自祁肆体内,通过扎进体内的针尖,一路往上飞快的缠上了那只苍老的手。
长老眉间紧皱,试图抵抗却被那股灵力缠的死死的,甚至还在往里渗透。
下一秒,那根针便弹了出来,只留下一个肉眼看不到的针孔,祁肆施施然披衣坐了起来。
“你不是萧顾珩!”长老厉喝,“你究竟是谁?”
“聒噪,”祁肆摸了摸耳朵,抬手掐诀,一股风团便钻进了老头儿的嘴里堵的严严实实,“不必大费周章,房里已经设下了禁制,你的声音传不出去。”
风堵嘴巴的滋味实在是特殊,老头儿基本上是一下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正是萧顾珩提起过的会操控风的歹徒!
是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来的?
放走萧顾珩和容昭只怕是故意的,为了潜进极云门意欲何为?
老头儿看上去还算镇定,丝毫没怀疑这与萧顾珩有关,毕竟萧顾珩这么多年来实在是太听话,不可能出去一趟就突然知晓了师尊的谋算,还找了人来一同复仇。
但他这种情绪没持续太久。
一旁的屏风后面,转出来一个人影。
是那个小炉鼎。
看上去神色慌张,还不时地用手掌揉捏后颈。
看上去是被打晕了。
那真正的萧顾珩可能也被打晕了?
只要自己拖延时间,总能等到萧顾珩醒来,或者扶光过来查看。
老头儿的脑筋转的飞快,直到看见“容昭”冲到了“萧顾珩”面前,不由分说便将“萧顾珩”仔细打量,眉眼间的紧张担忧不似作假。
老头儿:……难不成,萧顾珩被人戴绿帽子了?
祁肆任萧顾珩检查,除了后背上那个微乎其微的针孔,他没受任何伤。
在这之后,萧顾珩才看到一旁被控制个彻底的长老。
下意识问道,“你怎么!”
祁肆也回道,“他修为不高,很好控制。”
萧顾珩:谁问这个了!
关键万药谷在大陆上地位奇高,属于不许得罪的身份,祁肆居然直接给人捆在了床上。
萧顾珩换了个问题,低声问道,“一会儿师尊必定会过来查看催促,到时候怎么办?”
祁肆的灵力已经彻底渗透进长老身体里,他熟练的将昨晚用过的招数再用了一遍,就在萧顾珩震惊的表情里,看着长老一点点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最后无力的趴在了床上。
而祁肆则变成了长老的模样,将那套准备好的针尽数扎在了长老的后背上。
萧顾珩从来没想过要对长老动手,看到祁肆这番操作,一时不知道祁肆要做什么。
“回去,”祁肆道,“听到任何动静都别出来。”
祁肆本来没想这么做的,是真的打算任老头儿扎针放血,但自己的血肯定不符合扶光的要求,到时候一道喝下,照样不起作用,而且会出问题。
但没想到,长老这么菜。
通过那根针探过长老的底后,祁肆便立刻改变了计划。
第81章
扶光真人过来的时候,长老正坐在床边,床上的萧顾珩闭着眼睛,但面色红润,和前几日的虚弱苍白判若两人。
扶光真人皱了下眉,瘦削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怎么昏过去了?”
“药力太强,这样才能将那团作乱的灵力压制在丹田,确保他的血能用,”长老解释道,“丹田受创,他受不住。”
扶光真人颔首,没有起疑,也丝毫没有对这个被自己利用多年的徒弟产生一丝不忍或愧疚,“既然如此,尽快。”
扶光真人咳了两声,只是晚了两天,便觉得自己的身体虚了一大截。
长老的眉眼中带着点儿狠厉,抬起萧顾珩的手腕,动作快准狠的在层层旧疤上划了一道,他的匕首不是萧顾珩的碎星,要划的深一些才能逼出足够的血。
深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滴在墨色的丹药上,丹药逐渐化开,在碗底积蓄起红黑色的液体,丹药的香味和血腥味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味道,扶光真人单单是闻到这个味道,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几分。
外面艳阳高照,却好像始终照不进这里,隔着一层层的纱帐,和房柱屋梁映下来的影子,这一间沉默的居室,看过去好似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将床上的人一点点吞噬。
药液刚刚兑好,扶光真人便一饮而尽。
这药生效要等十二时辰后,但扶光真人的心理上已经放松了,眉眼都舒展开,拿出一张手帕来优雅的擦了擦嘴。
随后,将那张沾了污浊血迹的手帕在手心捻成灰。
长老从箱子里翻出止血的药粉,敷衍的洒到那道狰狞的伤疤上,再用绷带缠上两圈。
扶光真人看着萧顾珩昏迷的模样,说道,“尽早治好,别耽误下次用。”
长老垂着眼,应了一声。
直到扶光真人的气息消失,长老才站起身,眉眼间露出不屑的神色,随后收敛好箱子,唤道,“出来。”
屏风那侧传来些许动静,容昭慢慢走了出来。
祁肆知道,萧顾珩是又被扶光那句话伤到了,但是祁肆并不准备理会。
道理他讲过,萧顾珩也不是听不懂,只是理解和接受是两回事。
更何况现在,自己连他自己应该亲自动的手都替他动了。
一百多岁的人了,抱怀里哄一次得了。
几句话而已,比起给他下药放血,祁肆想,就当是给他脱敏了。
这样或许有些残忍,可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总比被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来的有效。
“他身上有蛊虫活动的痕迹,可能因为服用了什么驱赶类的药物,所以体内没有,”祁肆直视着萧顾珩的眼睛,但是无视他眼里的痛苦,“我要去他的住处探查,你一起。”
萧顾珩顶着容昭的外貌,那些痛苦看上去格外可怜,可惜祁肆的心硬。
与其留在这里沉浸痛苦,不如找点事做。
长老的住处在西边,离主峰不远,同样是一片雪白无暇的建筑,有杂役进出,看到祁肆后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向他问好,“长老。”
祁肆没有点头回应,径自走了进去,萧顾珩也跟在身后。
房间里很是干净,一旁的书案上翻开着几本医书,上面还有老头儿做的标记注解,祁肆拿起一本看了看,是本很基础的医书。
祁肆心中顿生疑窦,将书放到鼻前闻了闻,心里刚有些头绪,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祁肆手腕一翻,将那本书收了起来,大步走过去。
萧顾珩捂着心口,站在床榻边,额头上汗如雨下,另一只手扯着祁肆的袖子,勉强喘过口气,“床垫下面有东西。”
祁肆一手扶着萧顾珩,另一只手抽出萧顾珩腰间的碎星,由于动作太过于自然,连萧顾珩都没觉出什么不对。
祁肆掀开被褥,将下面的床板露出来,一股异香瞬间充盈鼻间。
萧顾珩沉声道,“是巫桑花。”
原来这已经开始为害世间的蛊虫之祸,源头居然在天下第一大宗里。
萧顾珩毕竟在这里待了近百年,代行师责,宗门内大事小情都会过他的眼睛,一时间发现宗门内有这样的祸事,萧顾珩的神色都变得凌厉。
之前倒是也对长老从哪里找到的蛊虫有过疑问,长老只说是世间稀有的东西,为了救师尊的命,千辛万苦寻来的,萧顾珩也没多问。
但祁肆就没这么多想法了,反手拿着碎星剑,用剑柄敲击床板,很快便寻到一处暗格,掀开后是一个通道。
香味愈加浓郁,萧顾珩的神色也更难受。
祁肆就要前往,却被萧顾珩拉住,“这下面不知道是何场景,还是应该先找到驱蛊的物件,比较稳妥。”
也有道理。
“我留在这儿,”祁肆思忖片刻,说道,“你回去,将那老头儿身上的衣服,挂件,香囊一类的,都带过来。”
看着萧顾珩离去,祁肆坐回书案,将那本收起来的医书重新拿出来,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痕迹,这个老头儿医术精湛,没有理由翻看这种基础医书,祁肆心中已经确定这书一定有问题。
书籍文字伪装的方法就那几个,而且这个世界科技水平底下,伪装的方法就更少了,祁肆先是注入灵力,没有反应,再放到火上,也没反应,最后将书案上茶壶里的水倒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