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闻蛇
温元初:“加码?”
秦知流:“崔家被灭族了,那么,被崔家害死的娄从越,也该回家了。”
室内登时静默。
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还是温寻不怕当小丑,大胆发问:“你想让怀尔德公子装娄从越?”
“对。”秦知流点头,“他对这些事也有了解。”
“倒不是了不了解……”温寻看看姐又看看妹,犹豫道,“从越是O啊,怀尔德公子一个A,他能乐意吗?”
“应该没问题。”秦知流说。
别人不清楚,秦知流可太清楚了。
梅序AO都当过,想当初他俩第一次见,一个A一个B都装成O,互相糊弄了好一阵。
“安排下去吧。”秦知流说,“石游和金乾,如果没死就审一审,死了,就是温家杀的。”
*
明粲没想到,石游给他戴的颈环有监听功能。
温家动乱起得太快,他和石游金乾一起,被紧急隔离进一间套房。
大门关紧,还没等他反应,颈环就发出电击将他击倒。
随后就是拳打脚踢,和似乎永无尽头的折磨。
明粲蜷缩在地,大脑已经昏昏沉沉,勒紧的颈环剥夺了他部分呼吸,痛楚密密麻麻,每当他承受不住晕过去,就会被电击强行唤醒。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门开的声音。
几声交谈,然后是闷哼和惨叫,明粲艰难地睁开眼,瞳孔中映出一个黑影,和高举的刀刃。
下一刻,鲜血飞溅����来自黑影背后。
拿刀的黑影倒地不起,刀刃被踢开,来人带着面具,一身黑色西装。
他身后地上,是倒在血泊中的石游和金乾。
明粲挤出声音:“他们……”
“死了。”面具人语气平静,“来晚了一步,幸好你没事。”
他说完,就把明粲扛了起来,朝外走去。
明粲正欲挣扎,就听面具人说:“温长空让我来的。”
一句话击中明粲的死穴。
面具人又说:“如果温长空不是温长空,你能接受吗。”
第47章 重生者岳驰
什么叫温长空不是温长空?
明粲缺氧的大脑完全想不明白。
太子也不逼他, 一路不太顺畅地杀了两个杀手,把明粲带进了主院。
他没立刻去找秦知流,而是先把明粲放进医疗舱, 温家真大方,高级医疗舱都能免费用。
太子定了半个小时, 闭上眼睛守在一旁, 开始伪造今晚的记忆。
他的精神力在缓缓变强, 不, 或许是……复原?
他能感受到, 精神力已经远超A级,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等级, 但他可以确认一点。
他不是沈承的副人格。
基于“我是谁”的问题, 太子深挖过很多次, 每次都不了了之,败给莫名由来的无力感。
好在他不是那种偏执型人格,找不出答案就暂时放下, 去探索别的方向。
结论就是,他可以隐瞒自己的记忆。
太子几番尝试, 他瞒过了在边境星和秦知流合作的部分记忆,沈承没有察觉到异样。
除此之外, 沈承主导时,他也有把握夺取身体控制权。
至于今晚……太子沉吟片刻,只隐藏了和秦知流的只言片语。
身在主星,又卷进温家的事,不好瞒, 不如干脆不瞒。
医疗舱闪烁绿光, 治疗完成, 太子看一眼时间,把明粲拉起来:“能走吗?”
“可以。”明粲踏出医疗舱,瘀伤血痕都已痊愈,他的身体已无大碍,“你刚才说……”
“去见他吧。”太子带着他去秦知流所在,“他身体不好,我得在场,别介意。”
走进主院房间,明粲还有点不明所以。
屋里的人俨然是温长空的模样,他半靠着椅垫,正在闭目养神。
太子先一步进门:“温家主呢?”
“劝出去了。”秦知流声音不高,“说你在,没什么问题。”
房门闭合。
“明粲。”秦知流看向他,“目前来看,你只能留在温家了。”
“今晚这些人…是针对长空哥的?”明粲盯着秦知流,有些出神。
好奇怪,那种违和感……
秦知流没答,反而问:“你对金乾和石游有感情吗?”
“啊?他们是夫夫啊。”明粲表情怪异,“他们只是我那个,金主而已,感情什么的……”
“没有就好。”秦知流,“拎不清的人很多。”
当情人当久了,就以为自己能更进一步,或以莫须有的感情作为筹码,或者因为所谓的“情分”,搭上性命去践行。
明粲犹豫着回头看太子:“那个,你刚才说,温长空不是温长空,是什么意思?”
太子没说话,直直望着秦知流。
“石游和金乾参与谋杀了温长空。”秦知流说,“现在,他们被推出来背锅了。”
这个语气陌生又熟悉。
他好像在哪儿听过,但他记忆里的长空哥,从来不会这样说话。
明粲抿唇,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
他急切追问:“你不是长空哥,那他呢?是不是他身体不好,只能你代为出席,是不……”
“他没回来。”秦知流眸光冷冷,“和很多人期待的一样,他死了。”
最不愿面对的真相被彻底撕开。
是了,这是最合理的答案。明粲呆呆地想。
“你说笑吧……”他强笑一下,话却说不下去一点。
每一下的心跳重又急,他死死盯着秦知流,看着熟悉的脸,和陌生的神情。
下一秒,紧绷的弦骤然崩断,明粲只觉天旋地转,灵魂被抛出体外。
他听见撕心裂肺的嚎啕,从自己口中发出。
温长空的死讯如同导火索,点燃了他所有崩溃的过往。
要不是太子及时干预,给他戴上呼吸面罩,他险些背过气去。
等明粲的情绪稍稍稳定,秦知流才说:“做个交易吗?”
明粲泪眼朦胧地坐在地上,仰头去看秦知流。
“我和温长空不一样,他救人,是认为自己力所能及,我救你,因为你有价值。”
秦知流目光平静:“接下来,贵族圈会大乱,你来温家做事,我可以让你的家族脱离漩涡。”
明粲低声道:“我能做什么?”
“帮我去动员受过温长空恩惠的贵族,只要他们对温长空有情,就是突破口,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份情放到最大,聚火燎原。”
秦知流低咳几声,“不成功便成仁,这是温家的最后一战了。”
当利益和感情指向同一方向,独行化为集体,会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温长空存在过,他做过的一切,谋划的布局,都将重见天日。
明粲听着这些话,只觉心落到实处,他抬起头:“我愿意做。”
“我和家族都被长空哥帮过,做这些只是报恩,不需要交易。”
“只是,”他忍不住道:“我能知道你的身份吗?”
秦知流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半晌不语。
……怎么一副事情很难办的样子!
明粲小心翼翼:“其,其实不说也行。”
又过了一会儿,秦知流才道:“没事,话说多了,有点晕。”
明粲:……
秦知流叹气:“想要骗过这帮贵族很难的。”
似乎是觉得说话累,他朝太子递去一眼,太子从善如流道:“根据推演,如果温长空能活下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才最合理。”
太子边说边走近,给秦知流倒一杯水递到唇边,又替他整理好背后的靠垫:
“沉重,无力,身体机能全面溃败,这样的温长空,既有威胁,又是破绽。”
太子简直完美嘴替,他说完,秦知流略一点头:“就是这样。”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明粲不解,“你和长空哥……”
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能豁出性命去为另一个人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