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 第110章

作者:五号柚 标签: 强强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正当大家看着眼前的情景, 被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时候,平哥儿也带着孙大夫来了。

人群自动地分开一条道,金婆子还在不断呕吐, 吐出来的东西里面还能看到血丝。

在又一次呕吐之后,金婆子忍受着肚子里被火烧一样的疼痛,指着桌边的曹氏道:“那个毒妇, 快把她抓起来,抓起来!就是她给我们下的毒!”

众人听完脸色骤变,齐齐看向曹氏,曹氏也没反驳,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平哥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喃喃道:“为什么?”

曹氏这才抬起头看着平哥儿,半晌后说出了最后的一句话:“快走,离开这里,这个地方会吃人。”

众人皆是一头雾水,但又不敢有什么其他动作或语言, 生怕激怒了眼前这个心肠歹毒的杀人犯,最后只能交头接耳的小声嘀咕道:“这曹氏怕是疯了吧。”

没多久里正也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了。

这金家现在没人能主持大局,孙大夫便对里正道:“怕是真中毒了,我这里没法解决,只能先催吐,然后赶紧往镇上送。”

里正指着旁边的几个汉子道:“先把曹氏给我关起来。”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曹氏关在了房间里, 还派人看守着,其他人便帮着孙大夫催吐, 完了又赶忙把人往镇上送。

夜晚本该一派宁静的村庄,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变得嘈杂不堪。

邵景易和边栗站在最外面, 心情复杂地看着众人忙碌。

上元节那天,他们看着本应该在家里休养的曹氏,一个人跑到了镇上。

邵景易起先只觉得曹氏经历之前的变故,变得有些颓丧了,边栗却看着曹氏毫无生气的眸子道:“她不想活了。”

邵景易心下一惊,这会儿曹氏站在河边的看着那漆黑的河道,半天没挪动脚步,还真有点像想不开的样子。

所以才有了上元节送河灯,劝曹氏保重身体的那一幕。

那天两人放完河灯也没走,不近不远地在曹氏后面跟着,等她离开河道往家里的方向走,两人才稍微放下心来。

可没想到,曹氏想要的不仅是自毁,还想把金婆子和金大一并带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小河村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宁静。

金大死了,金婆子因为吃得少,侥幸逃过一命,但也彻底失去了自理能力,变得言语不清,四肢瘫痪,一日三餐全靠身边人照料。

涉及到投毒和人命的大事情,里正自然不敢擅作主张,主动去县里报了官,这几天不断有官差过来查看情况。

更重要的是,曹氏也死了,那天晚上大家都忙着抢救金大和金婆子,等第二天官差得知情况,过来时,才发现曹氏嘴角都是血迹,已经没有了声息。

仵作和现场勘查的情况都指向了曹氏投毒,但凶手已死,也没有家产可以用来弥补的,连审讯都免了,县衙那边很快便审结了案子。

曹氏的尸体金家不愿意认领,最后还是里正做主,在村子周边的荒坟岗找了个位置,将人草草下葬了。

那天里正本来还愁,这凶杀案的凶手,大家会嫌晦气,不愿意来帮忙。

结果最后零零散散还是来了些人,边栗和邵景易也去了,毕竟周边的邻居都知道这金家之前有多过分,难免心生怜悯,人都死了,便来送最后一程。

但不愿意沾染麻烦和晦气的还是占了大多数。

大家帮忙挖了坑,将薄棺材抬了进去,盖上土就完事了,没有仪式,没有墓碑,连这棺材都是里正出的钱,烧的钱纸也是大家凑的。

风一吹,这纸钱便散落得到处都是。

邵景易弯腰将没燃尽的残纸重新点燃,看着这纸钱燃尽了,大家才三三两两结伴回去了。

而金家的这起案子,小河村连带着周边的好几个村子,全都在讨论这个事情。一些被欺压的妇人、夫郎感同身受,可怜曹氏,但也不敢明着说。

另一些人觉得杀人偿命,再可怜也不该成为开脱的理由。

反正大家众说纷纭。

但共同的一个特点是,村里打骂孩子和媳妇、夫郎的,都少了不少,毕竟血淋淋的案件就摆在眼前。

要是真把人逼上绝路,有样学样可怎么办。

而金家那边,金二一家也回来了,毕竟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金二一边庆幸,一边又在后怕,还好柳氏当初劝他回了老丈人家里,要不然躺地上的还得加上他。

金大的丧事操办需要钱,而所有的钱都在金婆子手里。

金二心里隐隐有些高兴,现在金婆子不能自理了,金大也死了,金月的彩礼岂不是全都归他了?

那可是八十八两银子啊!

金二压下心底的兴奋,面上硬是扯了点哀伤的表情,走到金婆子床前道:“娘,家里的钱放哪里了?大哥的丧事还没办,需要用钱。”

金婆子现在说不了话,张嘴就是啊啊啊的,没人听得懂她的话,连手都抬不起来。

金二明显也不是真指望她说话,看她眼珠子一直往一个地方瞟,便道:“那我自己去找了。”

他转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柳氏,两人便去金婆子的房间里一阵乱翻,最后还真在金婆子看向的地方,翻出来了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

没有钥匙,金二便去院子里找了块石头,哐哐砸锁。

金二偷懒惯了,没什么力气,没砸几下就有些气喘吁吁,但一想到箱子里的钱,又奋力继续砸,最后还真把这锁给砸开了。

柳氏和金二两眼冒着金光,把那箱子一打开,却发现里面只有些碎银子,最大的一锭银子不过才十两,剩下的便是家里的地契房契之类的。

这些钱零零散散加起来,不过也才十多两,哪里来的八十八两?

金二不可置信地来回翻看,果真没看到其他的了。

他起身朝金婆子走去:“娘,月哥儿的彩礼钱呢?您现在都这样了,拿着钱也没什么用了,还不如全都给我。”

柳氏也赶忙道:“就是,就是,我们拿到钱,才能把您给伺候好了啊。再说了,您就算不念着我们,也该想想大壮。

您的大孙子有了钱,就能去读书了,以后考个举人老爷回来,您不也能跟着沾光享福吗?”

金婆子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可金二两口子一句也没听懂。

失去耐心的两人,干脆转过身又把金婆子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连耗子洞都没放过,可依然一无所获。

金二没好气道:“这钱难不成还能长翅膀飞走了?现在才这么点银子,够干什么的!”

柳氏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道:“没道理啊,连房契地契都在这里,这彩礼钱还能跑哪里去?或者应该这么问,这彩礼钱,当初真给了吗?”

金二瞪了柳氏一眼:“弟夫这么有钱,八十八两算什么,人家稀得骗我们吗?”

柳氏:“可那钱你见着了吗?咱们连弟夫长什么样都没见着。娘得了那彩礼之后,还不是那么抠搜,什么都舍不得。

而且这做妾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那弟弟心眼子多得很,我看啊,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他为了面子,骗我们的。”

金二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听柳氏这么一说,心底也开始打鼓。

他又转头回去看着金婆子,严肃道:“娘,当初月哥儿的彩礼到底给没给,给了您就眨眨眼。”

金婆子眨了眨眼,又突然瞪得老大,不愿意再合上眼皮。

两人看得一头雾水,试了好几次都是这样的。

金二:“这到底是给了,还是没给啊!”

柳氏想了想,突然道:“不管给没给,这大哥的葬礼钱,咱们可不能出,不如就用这事去试试小弟。”

柳氏说完便凑在金二的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金月之前只匆匆回来看了金婆子一眼,又回去了,而金大的葬礼直接没打算回来。

因为他现在怀着孕,陶仁义怕这凶杀案冲撞了他肚子里的孩子。金月自然知道这个孩子的重要性,便听了他的话。

第二天金二就找到陶家去了。

见到金月的一瞬间,就开始哭穷:“阿月,二哥是真的没法子了,娘现在瘫了,大哥也走了,我连下葬的钱都凑不出来,所以只能来找你了。”

金月皱了皱眉头:“家里怎么会连下葬的钱都没有?”

金二眼珠子转了转,又道:“这钱一直都是娘在管,我和你二嫂找遍了她的屋子,只找出来一点零零散散的钱,一两银子都不到。后续这一大家子还得吃饭,这点钱哪里够。

之前你的那八十八两彩礼钱,怎么也找不到了,我和你嫂子商量了一下,打算待会儿就去报官,家里肯定糟了贼,不然就这么大点地方,哪里会找不到了。”

“可大哥现在就在堂屋躺着呢,总得先把事儿给办了,二哥也是迫不得已,才来找你的。”

金月一听金二要去报官,脸色就是一变,那钱在哪里,他自然是知道的。

这钱陶仁义是给了的,但是金月忽悠金婆子,说他刚到金家,每个月的例银有限,还得上下打点,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等着孩子生下来,他地位稳固了,再加倍还给金婆子。

所以这八十八两,他拿走了七十八两,他虽然奇怪家里为什么那么快就把那十两银子用完了。

但是更紧急的事情是,不能让金二去报官。

金月沉思片刻,便道:“不能报官,咱们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陶少爷和少夫人本来就对我很不满了,再去报官引得县衙那边注意,你让我该怎么在陶家立足。

这样吧,大哥下葬这钱我出,你们暂时也别急,真要是手头紧,我还有别的法子。”

金二一听这话,立马问道:“什么法子?”

金月:“平哥儿也到该议亲的年纪了,我给他找了门好亲事。”

第121章 死亡与新生

再一次跪在灵堂前, 面对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平哥儿已经麻木了。

一方面是短短几个月间,再次失去至亲, 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甚至感觉自己在做梦。他总在想,会不会哪天突然醒来, 就又回到他娘还活着的日子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对于金大的感情很复杂。

金大作为儿子和大哥是合格的,他听金婆子的话,主动承担了家里田地间的大部分劳作,对弟弟一家的偷懒和占便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作为一个父亲和丈夫,却是非常不合格的。这些年,他家暴、任由家里人欺压妻儿,甚至因为平哥儿的性别,而觉得愧对家里。

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再想生个小汉子,但刘氏因为常年的辛苦劳作和苛待伤了身子, 一直都没再怀孕。而缺什么,就渴望什么。

所以他对金二的儿子大壮,都比平哥儿好得多。

其实平哥儿是恨金大的,恨他害死了他娘,恨他这些年对自己和刘氏的忽视和暴力,恨他帮着祖母和二叔一家欺负他们娘俩。

但现如今看着金大的尸体就这么躺在这里, 他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娘, 也没有爹了。

“你说什么!他要是走了, 谁……”

灶房那边突然传来柳氏的吵嚷声, 把平哥儿从悲伤的思绪中拉回来了。

平哥儿听到这半截话,突然站了起来,往金二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家里就这些人了,谁要走?他吗?

灶房里的柳氏声音已经压低了许多,但话语间仍不免带着些许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