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 第204章

作者:五号柚 标签: 强强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小孩子总是容易满足的,满足了便高兴,让后小嘴就巴巴个不停了,一直拉着十七讲话。

这孩子话倒是挺密的,就是实际的信息量少得可怜,大多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事情,但十七听得也挺认真,还时不时回两句。

邵景易也没有插话,只拉着阿竹的手往卧房那边走,静静地听他们说。

过了大半个时辰,睡在两人中间的小孩儿终于撑不住睡着了,邵景易便停住了正在讲的故事。

然后下一秒,已经睡熟的念念便在不知不觉中,又一次被邵景易转移到了最里面。

十七帮念念把被子掖好,又低头在孩子脸上亲了亲,刚转过头,便被邵景易揽入怀中。

十七靠在邵景易怀里,抬眸看向他:“平哥儿来京城了?”

“嗯,让他来帮忙做点事情。”邵景易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了讲,金二那边的事情自然也顺带了。

十七听完,眉头都皱起来了:“走了也好,那金家也没什么好的。”

邵景易也点点头:“嗯,先让他把买卖做上手,以后他要是真不想成亲,靠着做买卖分到的钱,也能有个依仗。”

“他年纪还小,倒是不急。不过,要做酱料坊,还得要去盐运司申领盐帖,能拿到,才能算合法的官酱园。”十七说完,又顿了顿,才继续道,“可这个盐帖,很难拿得到。”

邵景易:“嗯,正经申领怕是难,还是先试试看,不行就只能找个合适的官酱园挂靠了。”

豆瓣酱这个东西,要盐,要的数量还不少。

但盐在古代是被严格监控的专卖品,所以这种需要大量用盐的酱料,也必须得获得相应的审批,成为官酱园,才能拿到合法的盐去做酱料。

平时邻居间散卖加上自用,用盐量不多,倒是没人管。一旦涉及到开店和批发,用盐量大的时候,这些手续就是必须的。

不然一旦被查到,那就是私盐作坊,会出大事。

但官酱园的数量是有定额的,京城这边,早已被权贵和大家族把持着,形成了酱园世家。邵景易不能出面,以平哥儿这个普通人的名义去申请,基本是不可能拿得到的。

所以要想合法地获得,就只剩下挂靠一条路了。

也就是用这个官酱园的用盐资质,并挂上他们商号的名字,代价是给百分之十到十五的分红。

但跟官酱园背后的盐商谈这个事情,要在饭馆红火的基础上,才有谈判的筹码,所以这个事情暂时还急不来。而且酱料坊比饭馆危险得多,必须得小心谨慎才行。

十七显然也是看出了其中的风险,涉及盐的买卖可不是小事,所以他还是叮嘱道:“要小心。”

“嗯。”

几日后,礼部接到消息,万寿节将近,四皇子湛文泽为替皇帝分忧,自请去各部巡查万寿节筹备事宜,昌正帝已经准许了。

不过具体的日子没定,只说不日就到,像一把悬而未落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接到消息之后,本来就很忙的礼部,气氛就更紧张了。

先是礼部尚书召见各司的人开会,反复强调各方规矩,然后底下的办事员便加班加点地核对仪轨文书,查漏补缺。

连底下端茶打扫,伺候笔墨的杂役,以及守门的门子,都紧绷起来,不敢懈怠,将各处打扫得干干净净,警觉地盘查进出的人员。

邵景易他们几个借调的人员倒还好,负责的差事就这么多,只将手头处理好的贺表文书,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以便查阅。

方彦也来叮嘱了他们一番,贺表颂文事关重大,要他们多加仔细。

皇子一来巡查,本来有条不紊的礼部,一下子像是停了下来,全都在为迎检做准备,这位皇子能不能分忧还不知道,但是礼部突然就多出来了不少活儿。

当然,邵景易也就只能这么想一想,转头便专注于手头的事情。反正迎检一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临检前的头一日,四皇子到访礼部的具体日期终于确定,定在了明日巳时。

当天,邵景易穿上了朝服,比往常更早地到了岗,各位同僚也是一样的,大家再三清点复核需要交上去的东西。

随后,礼部尚书早早带着大家在门口列队等候,恭迎皇子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邵景易站在队伍的后面,不能随处张望,也不能说话,便盯着地上的蚂蚁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头终于有了响动。在门口��望的杂役跑了回来报信,说殿下来了。

大家全都严阵以待,湛文泽的轿子很快到了,邵景易远远看到一个人影从轿子上下来,然后便跟着前头的队伍一起跪下。

“免礼,都起来吧。”

这声音响起之后,大家才跟着起身。以礼部尚书为首的官员带着皇子去了正堂,等皇子在上头落座,邵景易他们便在下面列队等候。

礼部尚书先把万寿节筹备的总体情况跟湛文泽汇报了,随后各司的郎中纷纷上前就负责的内容进行讲述。

湛文泽时不时问点问题,便由相关人员上前作答。

“百官朝贺班次,礼乐乐章可曾排定?大典礼乐关系父皇圣寿,越早定妥,后续演练才越从容,切不可临期仓促。”

“当日若遇大雨,可有预先准备?圣驾不能淋雨,百官淋湿了也不成体统,你们务必仔细些。”

“御宴的菜品可定下了?父皇平日起居节俭,寿宴当以温和养身,清淡适口为先……”

反正,话语间处处为昌正帝着想,把这个“孝”字,不留痕迹,又最大限度地展现了出来。

等湛文泽翻到邵景易他们呈交上去的贺表的时候,还一笔带过地夸了贺表誊录字写得好,文辞也得体,不过是夸的整体,不是夸某个人。

巡查结束,湛文泽对着下头的官员道:“诸位辛苦了,办差也用心,本王自当回去奏明圣上……”

邵景易站在最后面,默默听着。这位皇子来巡查一趟,即表明了自己的孝心,又安抚、体恤了部下,真不愧是诸位皇子中,名声最盛,风头最显的一位。

接下来,大家回岗位各司其职,礼部尚书和几位礼部重要官员继续接待皇子。

邵景易正准备回去接着干活儿,魏清晏却突然叫住了他:“行之稍等,赵侍郎方才跟我提了一句,说散场后有事情要交代咱们俩,刚刚却见他去那头了,你稍等,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魏清晏说完便离开了,邵景易便去廊下的一个亭子坐着等。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太监从侧门走出,弯弯绕绕走了一大段路,最后却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可是邵编修,邵大人?”

这个太监他今天之前从未见过,只在刚刚散场之前,隔着人群,远远看了一眼。

当时这人就站在湛文泽身后。

邵景易心下觉得不太对劲,但还是站起身回道:“正是,不知公公有何事?”

第216章 拉拢

太监得到回答, 微微躬身朝邵景易点了点头,视线也短暂地落在他身上,像是在打量, 但因为时间短,又让人挑不出错来。

“邵大人,殿下今日巡查万寿节筹备事宜, 见邵大人经手的差事办得妥帖,又想起您要入宫教习十八殿下作画,两头奔波着实辛苦,特意吩咐咱家送来一方徽墨,聊作体恤。”太监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锦盒,压低声音接着道,“邵大人接下赏赐,说句‘谢殿下恩赏’便是,不必张扬。”

太监说完话之后,便将手上的锦盒往前递了递, 但邵景易并没做出要接的动作。

周边有一瞬间的安静。

直到树上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邵景易才拱手作答,只是开口的语速比平日慢了些:“有劳公公特意跑一趟,殿下厚爱,臣心中感激万分。只是……无论是万寿节的差事,还是教习十八殿下作画, 如今都尚未办结,仅具发端, 实在当不起殿下的厚赏, 更怕辜负殿下的一番期许。”

邵景易说到这里, 才抬起头来, 看向这太监,语气也平稳了很多:“还请公公将此物带回,代为谢过殿下。臣往后定当更加用心办差,不负殿下体恤,不负圣上隆恩。”

太监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邵景易脸上,审视着他这番话,是认真的,还是在客气推辞。

然后他便收回了手,不紧不慢地将锦盒重新拢入袖中。

“邵大人言重了。”再开口的时候,太监脸上又挂起了职业性的微笑,“殿下那儿,咱家必一字不落地带到。”

邵景易拱手道:“多谢公公。”

等那太监走远了,邵景易才直起身来,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久久没有平静下来。

直到魏清晏回来,邵景易才开口道:“魏年兄找到赵大人了吗?”

“没有。”魏清晏摇摇头,“一转头就不见了人影,问了几个同僚也说没看到。应该也不是什么急事,咱们先回去再说。”

魏清晏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

邵景易落后半步走在魏清晏的旁边,视线也落在这人的身上。他在思考今天这事儿。

避开所有人,私下给出赏赐,本身就不正常。

而且,无论是那太监压低的声音,还是那句“不要张扬”,都表明,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所以几乎在太监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邵景易就反应过来了,这并不是一场简单的赏赐,而是试探。

这块墨他接了,那便代表着站队的开端,后续更深入的接触也会随之而来。

问题是,这次见面的时机,太过巧合,就像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一样。而魏清晏又在其中参与了几分?

是被人利用,还是说,他也是四皇子的人?

邵景易暂时无从得知。

唯一明确的是,这个事情,很有可能还没结束。

沾满蜜糖的诱饵,背后所隐藏的危险,无论站队还是不站队,都会沾染上。

后面几天一切如常,邵景易等待的事情没来,却先等到了又一轮的休沐日。

这天他和方彦、陶元宝说好,要去挑厨子。

饭馆那边基本已经装修完毕了,邵景易还没见过铺子变成什么样了,念念想去,便将他也一并带上了。

方彦夫夫也把小石头带上了,念念在屋子里跑了一圈,看了个稀奇,就跟小石头去后院玩儿去了。

几个大人则四处转了转,装修好的铺子,完全变了样,大堂变得通透敞亮。

原本两个房间,准备用来做雅间的。大的那个房间的中间做了推拉门,拉开就是一个大的雅间,关上就是两个小雅间,小点那个房间倒是保留了原样。

雅间内的竹帘、书画、盆景,以及旁边摆放的罗汉床,都十分有讲究,跟之前比起来,完全是两个样子了。

为了这个铺子,这些日子,陶元宝和张掌柜没少费心思。

招人的告示也挂出去了,两个跑堂、两个打杂的以及账房先生,是张掌柜亲自面试的,最后由陶元宝决定的。

还剩下厨子没有定下来,选人特意选在了今天,由邵景易来决定。

没一会儿,大堂那边便聚集了好些人,都是来试厨子的。邵景易和方彦夫夫在一个屏风后面坐着,张掌柜在前头看人。

张掌柜也在蒋家管了好多年的生意了,所以经验还是有的,他一到前头,本来还在交谈的几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掌柜先简单介绍了一下基本情况,等月银、待遇到店里的情况都介绍完了,最后才道:“咱们食肆跟其他的小铺子不一样,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特色菜和配方,后厨的师傅们学上手了,这些就能是你们的拿手菜,但咱们也有个要求。”

张掌柜说到这里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那几个候选人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等着他的后半句。

张掌柜:“咱们食肆教你们学菜,你们也得教铺子里的学徒,不是随便教一教,打发去打杂就行,而是教真功夫。教得好,咱们东家也不会亏待大家,会给相应的奖赏……”

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听到这里,直接不耐烦了:“说到底就是要咱们把手艺教出去呗,我干了十多年的厨子了,这手艺也不是白来的,凭什么要教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就凭你们那劳什子的新菜式?还有你们那什么奖赏?到底能给多少,说个数,要是几十上百两,咱也能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