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 第210章

作者:五号柚 标签: 强强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邵景易:“万寿献礼,最重一片孝心,便是殿下亲手誊写的一篇祝寿颂文,只要心意至诚,就是极佳的寿礼。”

十八皇子却恹恹道:“皇兄们往年都送过了,我才不要和他们一样。”

邵景易笑而不语,昌正帝都五十了,底下的皇子,大的如太子也三十出头了,能送的自然早就被各个挖空心思的皇子送过了,要想一个全新的可不容易。

怪不得这个小皇子愁得,连上课都没有了心思。

十八皇子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直起身眼睛亮亮地看向邵景易:“先生,您教我画祝寿图吧。”

第222章 外藩安置

湛文晔既然想要跟兄长们往年送的不一样, 这祝寿图自然不会是传统样式的。

但他七岁都还不到,要完全独立完成一副画是很有难度的,所以这幅祝寿图怎么构图, 每一个元素要怎么画,都要邵景易想好之后,再一个个教给他。

那天上完课回去之后, 邵景易花了好些时间把常见、传统的祝寿图样式都搜集来研究了一番,然后才开始构思。

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这画既要有新意,又要避免触犯忌讳,还得让湛文晔学会如何画,还是得好好筹划一番才行。

邵景易一边准备这个事情,一边还得兼顾主客司的工作。随着万寿节的临近,越来越多的外藩使臣开始入京,司内忙得人仰马翻,没个停歇的时候。

邵景易正在整理下头呈交上来的各类文书, 这些都是昨日刚入京的那批使臣的相关文书,全部都要整理归档。

邵景易将缺漏部分按照惯例补充完整,然后分门别类地归档好,在翻到一份安置文书的时候,他手下的笔却突然停住了。

停顿了几秒之后,邵景易起身去架阁库那边翻找了一阵, 将找出来的东西跟自己手上的文书反复对比了几遍,这才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姚大人今天去会同馆那边了, 屋子里没见到人, 邵景易便拿着这几份文书出去找人, 结果刚跨过房门却和回来的人碰了个正着。

“姚大人。”邵景易上前几步将手上的文书展开, “昨日会同馆呈交上来的安置文书,下官看着有些不妥。”

“哪里不妥?”姚大人视线都没落在邵景易和那份文书身上,边问边还在往里走。他刚处置完会同馆那边的一堆事,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疲惫,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不怎么好了。

毕竟这些文书上记录的东西,大多都是他亲自安排下去的,能有什么问题?

邵景易却没被影响,迈开步子跟上姚主事,边走边有条不紊地说了起来:“下官先前在邸报上看到过有关山越和梁契旧怨的记载,刚刚又去翻阅了往年的文书,发现自十五年前两国因口角冲突差点引发斗殴之后,便一直是分馆而居。如今又安排在一处,怕是会生出事端来。”

这两个小国是邻居,因为边界冲突不断,历来便是宿敌,去年还来信请求过朝廷主持公道,所以才会在邸报上留下记录。

姚主事先前还不在意,听到后面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停下脚步一把拿过邵景易手上的东西,仔细翻看起来,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在看到关键处的时候他心下也是一凛。

居然真安排到同一个院落了。

昌正帝的五十大寿期间,万国来朝,外藩使臣要是闹出什么事情来,那不仅是严重的失仪和外交事故,更是对昌正帝的大不敬,后果是很严重的。

到时候上到礼部尚书,下到他们主客司的一干官员,全都难逃干系。

姚主事连多余的话都没空跟邵景易说,将文书一合,胡乱塞给他,便掉头急匆匆朝外面走,要不是有官员仪态的约束,怕是恨不得跑起来。

邵景易并不知道这个事情是如何处置的,但再次看到姚主事的时候,发现他脸上的神情明显放松了很多,还有些没形象地靠在椅子上,像是累极了。

姚大人看到邵景易从书吏所在的房间出来,又重新坐起来,正了正神色:“往后下面的人递上来的东西,你也多帮忙把把关。万寿节事务繁多却事关重大,马虎不得,要让东西还在我们手上的时候,就将其中的差错和疏漏处理干净。”

邵景易拱手道:“下官记下了,若再发现疏漏之处,定会及时呈报给大人。”

姚大人微微颔首,又转头忙其他的去了。

一日,湛文泽再次来礼部查看万寿节的筹备情况。这次就没有上次那么隆重,大家都有条不紊地在做着手头的活儿,他则由礼部尚书和其他几个官员陪同着四处巡查。

到主客司的时候,邵景易正在角落的桌案上草拟新一轮的奏章,在看到人进来的时候,他也跟着隔壁屋的书吏一起站了起来,朝着晋王一行人行礼。

主客司的郎中和员外郎、主事也在旁边陪同,给湛文泽讲解最近的进度。

湛文泽听着旁边的人讲话,视线却停留在了邵景易的身上:“上次来好像还没有这张桌案。”

这是姚主事所在的屋子,所以他赶忙站了出来:“最近主客司贡物文书堆积,人员周转不开,所以添了张桌案,让邵编修过来帮忙。”

本来说到这里就该结束的,可姚主事的脑海中又浮现了晋王刚刚看向邵景易的那一眼,福至心灵般加了一句:“司中繁杂的笔墨差事有了人分担,也能多匀出些人手照看贡物和会同馆那边的事宜。”

湛文泽没有回话,只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视线扫过桌案上堆积的文书,又落在垂首站立,身姿笔挺的邵景易身上。

但这视线也没停留很久,湛文泽很快便调转步子继续往前走,身后的官员也跟了上去,留下屋子里的邵景易和隔壁的一众书吏对着背影说恭送之类的客气话。

等人走了,邵景易才抬起头来,看向湛文泽远去的背影。

哗啦一声。

桌上的茶杯被掀翻在地,湛文泽一改人前温润如玉的样子,脸上净是不悦的神情。

“哼,这礼部的人倒是会做人情,”

下首的人赶忙出声安抚:“殿下,礼部近来忙着万寿节相关事宜,人手紧缺,主客司想添加人手,要了几次也没要到人。想来正因为如此,才让邵景易寻到了翻身的机会。

但主客司重要的是贡物和会同馆那边的外藩接待,笔墨差事做得再好,他也翻不出浪来。”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魏修撰润色、起草的贺表,已经得到了阁老的称赞,哪里是一个主客司的文书差事能比的。等邵景易知道了自己和魏修撰的差距,自然会明白错失了什么,到时候怕是后悔都来不及,也不用咱们出手了。

眼下要紧的是万寿节,殿下不妨等这档口的事情过了再说。”

湛文泽自然知道这些道理,可心中这股怨气怎么也消减不下去,一个小小的编修,居然敢接连两次拒绝了他递过去的橄榄枝,简直是不知好歹。

邵景易越是能抓住机会爬起来,他越是恼怒,特别是查过之后发现一切都只是顺势而为,并没有人帮他。

有人看出湛文泽还在气头上,怕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只能冒着风险开口道:“殿下,刘大人交代过,此人在可拉拢的范围,不能太过……”

“够了!”湛文泽一脚踢翻脚边的凳子。

他外祖父是吏部尚书刘大人,每次发生什么事情,这些人都只会拿这个来压他,但他也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怒火,来回踱步,等调整好了才开口道:“我知道了,都下去吧。”

众人都退下之后,湛文泽站在原地盯着翻倒在地上的凳子。他不知道外祖父为什么如此看好邵景易,还让他费心去将人拉拢过来。

但邵景易如今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编修,不成气候,敢拒绝他,自然就要做好翻不了身的准备。

另一边的邵景易从一堆文书中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已经过了下班的时辰了,他将手头的事情做完,才起身朝外面走。

近来方彦也忙得很,两人的下班时间总是对不上,所以经常不能同路,今天也是一样,礼部外头已经没有方彦的骡车了。

邵景易走到自家骡车边上,掀开帘子往里进,结果刚探进了半个身子,却突然顿住了。

但短暂的怔愣之后,是稍显急切和更加快速的动作。

邵景易赶忙将帘子放下,确认严严实实地挡住之后,才上前一把抱住了在骡车内坐着等他的人。

十七被这冲击力搞得往后移了半寸,背部紧紧贴在了车厢木板上,但他还是伸手接住了这个像炉灰一样,朝自己扑过来的“大型犬”。

任由他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耳畔响起重复过无数次的低声呢喃:“阿竹。”

“嗯。”十七将脸埋进了这人的肩窝处蹭了蹭,才闷闷地应了一声。

骡车还在缓慢地在路上行驶,周边都是嘈杂的人声,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半晌没有动作。

拖着一身疲惫打算回家,下一秒却见到思念已久的爱人的惊喜,亦或是再见的喜悦,都无需言说,全藏在了这个拥抱里面。

邵景易半跪在车板上,随着车厢的微微晃动重心有所偏移,十七下意识地抱紧邵景易,想要稳住他,却让这个拥抱贴得更紧。

骡车过了一个弯道之后,十七推了推邵景易,小声道:“你先起来。”

邵景易却赖着不肯动弹,声音懒懒地拉长道:“好累啊,不想起来。”

十七推他手的动作一顿,又抬手抱住了邵景易的肩背,帮忙稳住他的身形:“你的膝盖受不住,先起来。”

邵景易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起身之前还不忘趁十七不注意,在他唇上飞快地印下一吻,转头又紧挨着人,在旁边坐下。

尽管没有再拥抱了,邵景易的喜悦仍旧从眼角眉梢透露了出来,就连手也没闲着,跟十七十指紧扣,不肯松开半分。

十七也被他的喜悦感染,转头看着旁边的人,扯起嘴角笑道:“怎么这么高兴?”

第223章 奖励

“能见到你就很高兴。”邵景易捏了捏十七的手, 转头满眼笑意地看着他,“而且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算是意外之喜。”

十七显然没想到邵景易会这么说, 怔愣了一瞬,但看向邵景易的视线仍旧没有移开。这人总是这样,从不吝于表达爱意。

这还是两人重逢之后, 第一次在外面的单独会面。而不再是夜深人静之后,隐秘的相见。

四周不断地传来叫卖声和嘈杂的交谈声,就像多年前,两人一同在街市上,为了几个铜板不厌其烦地向来往的行人推销。卖完之后,再带着沉甸甸的铜板和街市上采买的货物回家。

忙碌辛劳,但是很知足,所有人也都知道他们是夫夫,是一家人。

邵景易抬手抚上十七的脸:“阿竹,你这样看着我, 我就想亲你。”

十七的眼睛里大多时候都是淡漠又疏离的,教人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每次看向邵景易的时候,却是认真又专注的,纯粹得让人忍不住生出些私心来,想让这样的目光, 永远只落在自己身上。

“不行。”十七推开邵景易凑近的脸,自己也转头直视着前方, 生怕慢一秒这人就真亲上来了。

外面车水马龙, 到处都是人, 刘长福也在帘子外面坐着, 哪怕只是亲吻也是不合时宜的。

邵景易其实也只是逗逗他,看阿竹不好意思了,他脸上的笑意便又多了几分。然后又挪了挪位置,厚脸皮地凑上去,跟十七肩膀挨着肩膀:“前些日子十九也来了一趟……”

邵景易把十九带着念念一起吃烧鸡,然后孩子晚上吃不下饭又不敢讲的事情,拿出来跟阿竹说。

骡车外面的刘长福隐约听到里面像是有人在说话,但又不太能确定是什么情况,犹豫再三还是试探着开口道:“老爷?”

“继续赶路便是。”

“是。”刘长福紧了紧手上的缰绳,继续赶着骡子前进。

到家之后,邵景易吩咐胡妈妈他们把晚饭端进卧房,等菜上齐了,又让人都下去了。

念念看邵景易将卧室门关上,疑惑道:“爹爹,为什么要关门?”

往常他们吃饭不关门,也不在卧房吃。

邵景易摸了摸念念的头,然后视线越过小孩儿头顶,看向后面:“你看那是谁?”

念念转过身,这才发现十七站在屋内看着他。

“阿爹!”短暂地怔愣之后,小孩子也顾不上纠结阿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跑着奔过去,然后被十七一把接住,抱了起来。

念念抱着阿爹的脖子撒娇:“阿爹我好想你。”

说完又吧唧一口亲在了十七的脸上。

十七被小孩儿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脸,轻笑道:“阿爹也很想你。”

邵景易在旁边都把饭盛好了,念念还在那黏糊糊地跟十七说悄悄话,从吃了什么,认识了几个字,说到交了几个朋友,碎碎念个不停。

“阿宝今天给了我一块特别好吃的芝麻酥,我不知道阿爹要来,全部都吃完了。”念念说到这里,还有点沮丧,能看出来是非常想让阿爹也尝尝了。

十七安慰道:“没关系,这是阿宝给你的,当然可以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