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不语十二
易天受伤比卫言严重不少，不过到底是有功底在的，避开了所有要害部位。
“这话说的，要不是我把你拉出去帮忙，你还好端端待在警局敲电脑呢。”
卫言还没有什么回应，锦辰先点了头。
恰好这时穿着白大褂的青年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病历本。
【哦豁，果然就是主角攻，真是该死的缘分啊。】零滚滚不由感叹。
“顾医生，我那两个下属的伤怎么样。”锦辰靠在门框边上问，又似乎没有打算给顾焕让路。
顾焕一愣，视线从翻来覆去的病历本上移开，抬头看了眼这穿着警服的高大男人，“您认识我？”
锦辰没说话，只是扫了眼他胸前的铭牌。
顾焕这才意识到，抱歉笑了下，“两位警官的问题都不大，只是还需要住院观察两天，毕竟是车祸怕有什么暗伤。”
“没必要，案子忙着呢。”锦辰用冷酷无情的语气回绝，“既然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回警局调养一样的。”
俨然一个非常不人性化的头头。
顾焕又错愕看他一眼，“就算要调查案子，也得先养好伤再说。”
“伤筋动骨一百天，等他们彻底养好，死者都一箩筐。”
锦辰继续冷酷，“麻烦顾医生批一下出院手续。”
“……好的。”顾焕拗不过他就只能同意。
等病房里只剩下自家人了，锦辰确认这里没有监听和监控才说：“吊完水就走人，给你们批假静养。”
“不不不用！都是小伤。”易天第一个拒绝，“哪儿用得着批假，锦队你自己都说这个案子重要了。”
“对了，当时是咋回事，怎么就出车祸了。” 柯修格外好奇。
趁着吊水的功夫，易天回忆当时发生的事情。
“我和卫言正按照锦队给的资料去抓梦魇，眼看着已经看到四处逃的人了，路过拐弯野路突然一辆车从山里就撞来，我都来不及反应！”
“那辆车呢。”锦辰问。
“烧了。”卫言接话，回想起来还有点后怕，“我们甚至不能确定里面有没有人，撞完我们就自燃，烧得特别快……像是提前有燃油。”
“好家伙，那不明摆着是故意的吗。”柯修拿起给同事送温暖的苹果随意擦了擦就往嘴里塞，“不过我想不通，反正这些凶手最后都是要自杀的，为什么还要逃。”
锦辰作为病房里唯一站着的，以非常有逼格的姿势环胸靠在窗台前，闻言沉声道：“这些人往往都有严重心理疾病或是抑郁，只想要以自己想要的方式死去。”
“……包括那位性窒息的崔咎？”柯修又咬了口苹果，“那幕后之人能把这么多脑回路不一般的可怜人汇集起来，还能让他们这么听话，手段也太牛了。”
柯修说完才想起来那幕后之人甚至还挑衅他们锦队。
不由咂舌，“简直是惊天大变态。”
急促的铃声响起，锦辰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锦队！”给他打电话的同事的语气有些古怪，“局长让您立刻回来一趟，说是很重要的事要问。”
����
锦辰进局长办时，无意发现邬霖等在最适合观察门口情况的窗口，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愣着看什么，进来把门带上。”局长催促，保温杯稳当当放在玻璃桌上，“我有话问你。’
“得嘞。”
锦辰随意关上门，“查案呢，什么事这么着急。”
“就是因为你在查案，我才觉得这事蹊跷不得不问。”
局长喝了口陈年老茶，吹了吹浮沫问：“你今天进机密站点干什么，情报员那边说你利用权限进去浏览了不少密宗啊。”
锦辰：“……”
我吗，我怎么不知道。
“对，是我。”
锦辰的目光转向书桌玻璃下压着的一些老照片，说：“这连环案件不太一般，我想查查以前类似的旧案。”
“那个站点里都是机密悬案，你能查出点什么来。”局长见真的是他，这才放松不少，“不过还好是你啊，不然……”
局长又想起来什么，放下结了垢的老茶缸叹口气。
锦辰：“不然什么，怎么话说一半啊路叔。”
局长没有顺着他的话说，片刻后又道：“你要小心邬霖，他有点特殊。”
锦辰持续性疑惑。
“邬霖不是你招进来的吗，小心什么。”
锦辰想到刚才邬霖的脸色，暗暗啧了声，没开上帝视角好烦！
“邬霖现在是我组里不可或缺的得力干将，路叔你就别管那么多了。”锦辰从桌上的烟盒里顺了根硬中华。
“得得得，我就说一句，听不听在你。”
局长看见他插科打诨就头疼，“出去吧。”
锦辰刚打开门就见邬霖端着纸盒咖啡等在旁边，比起平日里的冷淡，此刻竟多了几分无措的柔软。
“这么想见到我啊。”锦辰顺手搭在他肩上，“猜猜局长刚问了我什么。”
邬霖神色一绷，反而紧盯着锦辰的眼神，他万万没有想到锦辰这个级别的权限竟然还会被秘密监控。
“不知道。”邬霖说。
锦辰听见背后的脚步声，是局长出来了，他没再继续，只是安抚拍了拍邬霖的肩膀。
“没事。”
局长出来就看见这两人勾肩搭背。
局长：“……”
怎么个事。
把邬霖安插到重案组，是希望锦辰能把他管住咯。
这效果怎么还有点适得其反呢。
第1504章 和法医先生撒个糖16
“锦队！……诶局长您老人家也在啊。”
重回崔咎家里调查的郁珏带着最新的古怪线索来。
一般的线索和物证都存留好，只是这个玩意他和几个同事左思右想都不知道是什么，最终归结于和那张向他们锦队问好的纸条一样，是幕后人的某种挑衅。
于是马不停蹄就跑回来报告。
“锦队，你看这个。”郁珏把一块物证收集袋递给他，“里面的碎布是从崔咎躺着的床单背面剪下来的，里面画了只稀奇古怪的蝴蝶。”
锦辰把东西拿出来看，碎布打开的瞬间，邬霖手中的纸盒咖啡跌落，他不敢置信紧盯着那只蝴蝶、栩栩如生、却又只有骨头的蝴蝶。
“这……”局长的反应也极大，又下意识看向邬霖。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锦辰：“……？”
又怎么了！
“邬霖！你跟我进来。”
局长夺走锦辰手里的碎布，不由分说转身回办公室，还不忘盯着邬霖跟过来才行。
锦辰见状跟在邬霖身后，却被他阻拦，罕见有些急促的语气，“别进来。”
“我不进去。”锦辰擦干净他沾着咖啡渍的手，带着哄意：“我就等在外面，别激动。”
说罢捏了捏邬霖冰冷的手指，传递的温度有能量般，邬霖跳动不安的心脏平缓了几分，僵着脸关上办公室的大门。
郁珏茫然又小心翼翼看向锦辰，“咋回事啊锦队，局长怎么这么大反应。”
“没事，你先下去忙。”
锦辰靠在办公室外面思考，刚才邬霖的反应已经能确定，动用权限调查机密卷宗的人就是他。
而局长没有说完的话，邬霖想要调查的东西，都和那只蝴蝶有关系。
蝴蝶来自那个网站的幕后之人。
原剧情里，邬霖是在认识主角攻后，被扯进顾焕的……家事。
锦辰略带疑问地看了眼办公室的大门。
凶手难不成还是顾焕家里的人，那这和邬霖又有什么关系。
一门之隔。
“鬼蝶是那个人的标志，他就是开创自杀互助网站的幕后凶手。”
邬霖最先打破沉默，锐利黑眸紧盯着书桌后面的人，“我要求重新启封十年前的悬案，并案调查。”
“这不可能。”
局长终于缓了过来， 只是拿着那片碎布的手还抖着，他走到这个位置已经鲜少会有如此反应。
“当年你师父已经把凶手杀死了，或许，这只是模仿犯罪。”
即便……代价是以命换命。
局长想起从前往事，眉毛动了动，有些悲恸。
邬霖冷笑，相当笃定地插嘴：“杀死的那个要真是凶手，又怎么会变成悬案，甚至所有线索都被封锁。”
此刻的他像是撕去了一层伪装，冷淡皮囊下的尖锐争先恐后冒出来，就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显得讥诮，像是一把锋利的剖骨刀。
“你知道鬼蝶代表什么，而你当年究竟隐瞒的是什么重要线索！为什么查到一半宣布封案，让我师父死得不明不白！”
他靠近书桌，扫视到玻璃地下的照片，尖锐嘲弄。
“蒋路，我师父是代替你去死的。”
局长先是一愣，沉疴记忆被撕碎，好友为自己挡枪的痛苦又拉着心脏不断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