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不语十二
楚家的老大!这位来北平了楚五怎么不来接啊。
不是亲哥哥吗!
锦辰听到身份,终于放开这个宣誓主权的拥抱,搂着裴隐年去看他身侧的男人。
好像不是情敌。
他顿时勾唇,笑得礼貌,“楚少帅,失敬失敬。”
楚靳:“……”
如果没有感觉错的话,他刚才确实从这个过于好看的少年身上感受到敌意。
裴隐年向楚靳介绍了锦辰,这次的身份是爱人。
奇怪的是,分明从前是锦辰缠着裴隐年说出口的身份,这次锦辰居然只是沉默应和,没有什么开心的情绪。
裴隐年不由觉得疑惑,心里有些闷闷的心悸,不明白为什么。
但终究只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裴隐年没有让楚靳看出端倪,又道:“多谢少帅这一路的护送,我会让阿四开车秘密送您去楚宅。”
“多谢。”
楚靳点头。
原来是秘密行动。
裴以青了然,跟在裴隐年两人身后离开,趁他哥去拿行李的时候跟上去说悄悄话。
“哥!等等我。”裴以青赶紧拉住裴隐年,用最快的语速道:“大事不妙,嫂子这几天心情特别不好!”
“怎么回事?”裴隐年想到锦辰刚才的沉默。
“哎呀,丘禾哥从美国回来了,这几天就住在老宅,家里长辈都说……二伯还在世的时候给您和丘禾哥定下过婚约,这事真的假的啊?”
裴隐年骤然沉默。
“沈丘禾。”
“……啊,对,”裴以青看他哥,皱着脸。
“看来这事,是真的啊。”
完咯。
“算不得真,我从未喜欢过他。”裴隐年摇头,语气严肃。
“媒妁之言更是无稽之谈,他接受过先进教育,想必也不会同意。”
裴以青意味不明笑了声,“那可未必,回来不到一周就让老宅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还怎么都不肯见嫂子,古怪得很。”
裴隐年把行李交给裴以青,快步向车里等候的锦辰走去。
“锦辰。”
“嗯,怎么了。”
锦辰看着他上车,扬唇笑着回应,从车窗外看见裴以青路过并且比了个大拇指。
他垂眸,潋滟的眉眼泄出几分幽怨,“回老宅吧哥哥,有人还在等你。”
“你听我说。”
裴隐年扶着锦辰的肩膀,凑近看他,“我父亲曾经指婚是不假,但以前只是为了裴家发展,我从来没有当过真。”
“我不喜欢,甚至不熟悉沈丘禾。”
锦辰嗯了声,却微微侧开眼神,不肯与裴隐年对视。
裴隐年皱眉,不知道这些天锦辰都受了些什么委屈才会如此,捧过他的脸在唇角落吻。
下一瞬,侧着的身子被骤然抱紧,锦辰像是发泄情绪般吻了回去,抱着怀里的人压向车座靠背。
阔别半月的深吻让裴隐年悸动颤了颤,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收紧了些。
锦辰脑袋埋在裴隐年颈窝里,终于闷闷开口告状,“他身体不好,不肯见我,但总明里暗里宣誓主权。”
“我不开心想骂他,他就犯病,吓死人。”
那是真吐血啊!一吐就晕的那种。
没见过那么柔弱的情敌。
听着锦辰的话,裴隐年心里的酸涩如柳絮刮过,发麻又柔软。
他抬手轻抚锦辰颈后半扎起的长发,“我会处理好,不会再让他欺负你。”
“不够,”锦辰说,凝着裴隐年眉眼的黑眸透着蛊惑,轻咬他的耳垂,“哥哥今晚陪我睡觉才行。”
“……别在车里说这个。”裴隐年无奈,摸摸他的脑袋,只能哄着来,“答应你,都答应你。”
“睡觉姿势也听我的。”锦辰终于弯起眉眼。
“你别得寸进尺。”
“哥哥…”
“……行。”
第1722章 北平旧梦:美人戏子压大佬36
裴家老宅。
裴建忠和徐柳都知道今天肯定不太平,让儿子去车站接他哥回来就纷纷找借口出去谈生意了。
要是放在从前,他们肯定觉得二弟离世前给隐年指下的婚约必定是极好的,再说沈家虽扎根沪城,但和他们也算是世交,乱世中以姻亲稳固家业也不错。
但问题如今是隐年当家,身边又有个看似戏子实则太过神秘的锦辰陪着,他们也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这几天沈丘禾那孩子对锦辰的态度也实在……令人寻味。
最后老两口决定让晚辈们自己解决这件事,他们则出去避风头。
车子刚停下,负责照顾锦辰的佣人阿西就先一步迎了过来,甚至比老宅管家还要快些。
“家主,锦先生。”
阿西先喊了声裴隐年,假装没有看见这两人下车时气息的不对劲,只在锦辰下车时低声道:“那位又在给您下马威呢,张罗了大桌子的菜给家主接风,还赶走了两个伺候您的人,都快把自己当做这个宅子里的另一个主子了。”
那位说的是谁,锦辰还能不清楚吗。
他一改前几日虽见不到几次面,但时不时就把沈丘禾气得吐血的态度,挽住裴隐年那叫一个委屈。
“你看,你不在家的时候,他每天都这样,变着法儿的折磨我。”
恰好跟上来的裴以青差点一个趔趄,心想嫂子还挺敢说。
明争暗斗是不假,您也是一点没让自己吃亏啊。
刚进内宅,几人就看见身着月白色长衫,从拱门内走来的青年。
不似锦辰那般过于浓郁张扬的冷艳,沈丘禾更具有南方气息的内敛和温润,像是旧时代的书生。
“小年,好久不见。”
沈丘禾停在石子小道上,仿佛眼中只能看见他一人,笑意滋生。
锦辰冷哼了声,搂住裴隐年的窄腰不放,假装看不见面前这么个人似的。
裴隐年拍了拍锦辰的手臂,上前两步,语气平淡:“好久不见,沈大哥。”
沈丘禾比裴隐年要年长半岁,从前住在老宅的时候,也是所有孩子中年龄最大的那个。
只是这个称呼如今听起来,怎么都多了几分客套和疏离。
“这些天我不在,不知道你来了北平。”裴隐年又道:“不过幸好我的爱人还在家里,希望没有怠慢沈大哥。”
沈丘禾:“……”
锦辰轻笑了声,语调掺杂着几分傲娇得意,“是啊,希望你做客愉快,沈大哥。”
他从善如流跟着裴隐年改口,沈丘禾面色又苍白不少。
“咳咳咳……”
沈丘禾嘘嘘握拳抵住下唇,咳嗽声破碎又虚弱,“小年,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他欲言又止看了眼锦辰,很快又移开视线,“希望……锦先生不要阻拦。”
【呀,宿主您碰上对手了。】零滚滚嚼着茶包咂摸,【这款茶还挺浓郁。】
“好啊。”锦辰率先回答,放开搂着裴隐年的手,“你们好友重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锦辰。”
裴隐年皱了皱眉,并不希望锦辰委屈自己,却见他眉眼含笑道:“没关系哥哥,你去吧,我理解的。”
“走了。”锦辰朝裴以青使了个眼神。
“噢噢噢,好嘞。”
裴以青正吃瓜上头呢,闻言赶紧屁颠屁颠跟着走了,不忘回头观察他哥的神色。
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呢!
“嫂子,你为什么要让丘禾哥和我哥独处啊,你不吃醋吗。”裴以青追上去问。
“我要是不走,又等他吐血吗,多吓人。”锦辰想了想,眼底尽是狡黠,“阿西,你现在去把宅里的医生喊过来。”
“好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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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一别数年,你比以前更厉害了。”
沈丘禾坐在石凳旁,刚说几句话就微红了眼眶,“我知道,锦先生方才肯定对你说了些话,但在维护他之前,能不能先听我说两句。”
“你说。”裴隐年神色未变,只是眸底有些疲倦,长途火车的疲惫感让他现在只想回房间休息。
“我快死了。”
沈丘禾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