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不语十二
锦辰这话彻底把铺面里所有人的眼神都吸引过来,叶子宁噎得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叶子宁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下衣服证明是这件大氅是真的有问题。
况且他将手伸进后颈,也只摸到莫名的潮湿,更像是被吓出来的冷汗,而不是鲜血。
就算心里再怎么认定是叶郁慈故意为之,也不得不吃了这个哑巴亏。
更莫说店铺里还好一阵闲言碎语,听得叶子宁心里火气直冒,要不是段临风还在此处……
叶郁慈似是看穿他的不得已,稍稍放开锦辰的手,上前两步当着所有人的面拍了拍叶子宁的肩膀,温声细语道:“堂兄莫恼,既是不喜欢这件衣服也就罢了,改日再有好的,我定亲自送回府中。”
叶子宁瞳孔紧缩,缓缓垂眸看了眼肩膀上的手,那种被针扎的痛感再次传来。
可紧接着叶郁慈就收回手,眼神里是一闪而过的冷。
“堂兄,改日见。”
“……你。”
叶子宁明晃晃瞧见了他眼底的讥诮,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毒。
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做派!
段临风还在一旁等候,这让叶子宁勉强冷静下来,答应和段临风去前头在逛逛,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开成衣铺。
“叶家人果然都如此嚣张跋扈,锦少夫人都这么客气,这大公子在拿什么乔。”
“锦少夫人也是可怜,还好是因祸得福了啊。”
“…是啊,这锦小少爷要是真身体好了,那这段姻缘可就是一等一的好。”
客人们的寒暄随着叶子宁的离去而逐渐消散。
锦辰懒得应付寒暄,拉着自家夫郎进了里屋。
“夫君。”叶郁慈神色彻底放松下来,眸光点点清寒,“你方才同……叶子宁身边那人说了什么?”
这个时候,他自然是不认识段临风的。
叶郁慈险些说了漏嘴,薄唇轻轻抿下,见锦辰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才放心。
锦辰喔了声,不甚在意地拉着夫郎坐在里屋软凳上,低低咳嗽了几声才说话:“他说是什么侯爷,改日来府上坐坐。”
“反正府里头还有娘呢,怎么也不用我们招待。”
锦辰眼底带了淡淡的乌青,许是在外头吹了风,喉咙里痒得厉害,就着夫郎的手喝了几口热茶才缓过来。
叶郁慈垂眸嗯了声,想起锦辰前些日子说过的话,心神一软,将搭在架子上的毯子抖了抖,披在锦辰的腿上。
“夫君可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何事。”
里屋暖和,锦辰便生出了些许倦怠,懒洋洋往后倚靠着,没什么血色的唇翘起。
“说来听听,我家阿慈是不是大杀四方了。”
叶郁慈方才紧绷的脸上露出笑意,“只是在叶子宁的身上撒了些粉末,会瘙痒一阵,若是不抓过些时日也就好了。”
但若是抓挠,那就严重多了。
锦辰听完,真情实感看着他道:“阿慈真善良。”
这么好可以杀人于无形的方式都放过了。
叶郁慈眸光微动了动,瞧见锦辰温润的眼神,忽然很想问:“可夫君从不知,叶家除了对我不好外,还有没有深仇大恨。”
“夫君不觉得我太狠毒吗。”
锦辰蹭一下坐直了。
来自夫郎的考验!
“不觉得。”锦辰回答得前所未有利索,“叶家对你不好,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刚说完就凑过去亲了口叶郁慈的唇角,轻眨眼睛凝着他,“那些对阿慈不好的人,我一点也不在乎。”
在屋内不太亮的光线中,锦辰的眉眼显得更加深邃,眼角因刚才的咳嗽带了点红晕,让叶郁慈看得有些失神。
他伸手,轻轻碰了下锦辰的侧脸,肩膀也就挨在了一起,又被锦辰亲了好几下。
“……好了。”
叶郁慈羞怯推了推锦辰的肩膀,被亲得脸色极红,是不敢再出去招待铺子里的客人,干脆就在里屋陪着锦辰坐了好一会。
直到锦辰觉得有些无聊了,目光往那几个锁起来的箱子看去。
“那些是什么。”
叶郁慈:“是春夏的成衣,娘说本来是刘家定了一批,但刘大人突然升官去了京城,这套成衣也就留下来了。”
锦辰忽然想到什么,打开箱子往里头翻出来几件薄纱外衫。
这种外衫多是夏季搭着清透的长衫穿,既显得清爽不沉闷,也不至于让衣衫单调,在川泽城很受贵公子们的喜欢。
但锦辰却只单拿薄衫,叶郁慈帮他扶着箱子,难免疑惑:“夫君拿这些衣衫做什么?”
锦辰继续搜集,闻言笑吟吟抬眼看他,“给你穿的。”
叶郁慈难以置信看着他手里透色的薄衫,反应过来后刚消下去的红晕再次泛起,嗔视锦辰。
锦辰和他贴贴脸,心血来潮但是理直气壮:“阿慈,这就是我那日说过的惩罚。”
叶郁慈:“……”
第1863章 病弱少爷的冲喜美人妻17
当日夜里,厢房里的火炉在锦辰的要求下,烧得格外旺。
成亲夜那日没有体会过的紧张,叶郁慈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可除了紧张,叶郁慈惊觉自己竟没有半分不愿。
虽说迄今尚未有夫夫之实,可每晚放下帷帐,亲昵之事做得也不少。
但端没有今日这般……让人羞耻。
偏生作为惩罚,叶郁慈一点都不能推脱。
“夫君,阿慈知错了,不穿这个好不好。”
叶郁慈软声搂着锦辰的手臂撒娇,语调更是前所未有的绵软,丝毫不像是他的性子。
就连叶郁慈自己都觉得惊讶,可面对锦辰,却也总忍不住流露出更加温软的心思。
锦辰轻轻勾住叶郁慈的手指,桃花眸含着笑,却是比他还要委屈,“可阿慈不是答应过我吗。”
“这里只有我们,屋里也暖和,好阿慈,你就让我看看嘛。”
论起撒娇,叶郁慈实在比不过锦辰,心下一软就接过了锦辰递来的薄衫。
在屏风后换好,叶郁慈甚至不敢面向铜镜,不用想也知道这薄衫根本就遮不住什么,可当下,他却要穿着这孟浪的衣衫,走到屏风外和夫君面对面。
叶郁慈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做过这样的事,像是被定在原地般不敢出去。
于是锦辰绕到屏风后,望进的就是眼前这幕。
墨汁般的长发垂在身后,薄衫曳地,只有腰间细长系带是实色的,如同缠绕身体的一缕红线,除此之外一览无余。
叶郁慈睫羽低敛不敢抬头,可被锦辰用手指挑起下颌时,望过来的凤眸含着如水般的羞怯。
“阿慈果然好看。”
锦辰喑哑笑着,指尖将一枚蜜饯送进叶郁慈的口中。
叶郁慈下意识含住,甜蜜的滋味散开,疑惑不解望着锦辰,下一瞬就被紧扣腰肢,掠夺唇齿间的呼吸和甜腻。
蜜饯上裹着一层糖色,随着亲吻被来回舔舐完后,就隐隐泛着梅子的酸,迫使津液不断。
锦辰抽离深吻,狡黠笑着看了眼迷离的夫郎,将指尖按住那枚蜜饯,又刮过舌尖。
陌生的酥麻感传遍全身。
等叶郁慈反应过来,已被锦辰抱着离开屏风,却也没有去对他来说相对更有安全感的帷帐床中,而是双双躺在平时用来小憩的贵妃椅上。
梅子蜜饯酸出来的津液打湿胸间薄衫,紧贴着肌肤,叶郁慈无助想要抓住些什么,最终被锦辰抽空握住手,举过头顶压住。
叶郁慈纤长的眼睫轻轻一颤,听见耳畔带着调笑的语气。
“好阿慈,你年长我四岁,应当懂得更多才是。”
“……什,什么?”
叶郁慈意识不清,眼尾的红晕像晕开的胭脂,冷艳面容美得脆弱易碎。
饶是如此,也不得不撑起精神听始作俑者的恶劣话语,弓起的脊背剧烈起伏。
什么年长,叶郁慈只觉得锦辰简直太过分,利用这点让他的羞耻心前所未有强烈。
直至最终崩溃落泪,锦辰才嬉笑着亲吻安抚,向来病弱的身体却丝毫不影响抱着夫郎从贵妃椅到床榻之间。
【检测到反派心动值+10,累计50!】
【检测到反派黑化值-5,累计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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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从成衣铺回来,叶子宁在叶府发了通好大的脾气。
可今时不同往日,叶郁慈也早就不是生气了就可以随意训斥的主,任凭叶子宁如何气愤,也断不敢再像从前那样泄怒。
可自从那天晚上开始,叶子宁就总觉得浑身都不舒适,无论怎么搓洗都没用,那种莫名黏腻和厚重的感觉挥之不去。
第三日,叶子宁就发现身上长了好多红色疹子,奇痒无比,可患疹处的肌肤又变得脆弱,稍微抓挠就会破裂流血。
被请来的大夫看不出究竟是什么病症,但冬日严寒本就容易多生皮肤杂症,开了药就让叶子宁不要随意抓挠。
可叶子宁又哪里忍得住,不过短短两天,前胸后背几乎就没有一处是好的。
叶家的丫鬟奴才都传,大公子是得了会传染的皮肤病。
这下就是段临风,也减少了来叶府找他的次数,当然理由每次倒是给得充足,让叶子宁挑不出来半点错。
譬如这一日,就是以拜访早年辞官的锦纪德为由,来到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