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不语十二
锦余冬:“……”
想到这段时间看着他们相处的模样,他倒是一点不怀疑叶郁慈是可以说出这种话的。
奇哉怪哉。
别人家夫郎和夫人,都巴不得丈夫顶天立地成材,叶郁慈反倒丝毫不在意不说,还生怕他这弟弟伤心了或是累着了。
看着锦辰着有些欠揍的模样,锦余冬嘴角一抽,“我又不是老二,我有夫人。”
锦辰:“那还真是可惜了。”
他把书往身后一丢,凑到锦余冬面前,“大哥,你不想让我离开府里。”
语气太过笃定和直接,反倒让锦余冬有些心虚,卷起书作势要敲敲他的脑袋。
“那你可知,我为何要这么做。”锦余冬问,望向锦辰的眼神带着不赞同。
“大哥发现我在查段临风和盛大人,怕我继续查下去会出事。”
锦辰又从书柜里摸出一把不知道哪个名家送的折扇,装模作样敲着手心唉声叹气,星目溢满伤心。
“我从幼时起就卧病在床,还好遇见阿慈才逐渐恢复,可如今却连亲自查凶手都做不到。”
锦余冬闻言皱了皱眉,以为是真触及到了锦辰的心事,安慰的话还没有讲出口,先听见锦辰继续叭叭。
“不过没关系。”锦辰朝便宜大哥笑了一下,“阿慈在外头帮我调查呢。”
“什么!”
锦余冬唰一下站起来,“你小子!”
千防万防,没防住这俩夫夫里应外合!
中心街最热闹,而人来人往的铺面就属最适合打探消息的地方。
当天晚上,叶郁慈从线人那里带回来两个新的消息,就连一直在暗自摸索礼王府埋在川泽城暗线的锦家人,都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你是说,盛大人如今不仅是礼王的幕僚,还出主意让礼王下令,吩咐段临风在在川泽城养私兵。”
“是,爹。”叶郁慈低声回应。
饭席上,锦纪德坐在主位神色肃穆,眼底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锦辰看懂,不由询问:“爹,你在担心什么。”
锦余冬替他爹回答:“如此,就可以解释为何你在苏醒后频频受刺,我们在川泽城的一举一动早就在盛大人的掌控之中了。”
更何况还有礼王做靠山,任其下去,锦辰只会越来越危险。
锦辰静默一瞬,捏着筷子的手指顿了顿,周身似有无形的尖刺,虽在笑着却无端让人觉得冷寒。
“爹,我不会坐着等死。”
锦家人突然安静下来,锦恩行想要说些什么,可见小弟如今早已不是当初文弱的性子,又把话给憋了回去。
反倒是叶郁慈神色如常,又替锦辰添了点热汤,轻声道:“夫君最近练剑辛苦,多喝点汤补补。”
是啊。
听见这话的锦家人恍然大悟,他们太过担心,都忘了锦辰的身体如今是可以练剑习武的。
再加之叶郁慈还能调查到连锦家暗线都不清楚的事……
锦纪德和乔燕裴只能点头同意。
“从今日起,你大哥就不会再整天拘着你。”锦纪德严肃,语气掷地有声,“但不管你们要干什么,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身安全。”
锦辰乐的给他便宜老爹添了半碗饭。
夫郎的计谋,好用!
他在桌子底下牵住叶郁慈的手勾了勾,互相对视了眼。
望见锦辰眼底不加掩饰的光芒,叶郁慈抿唇漾开笑意,顿觉云开雾散。
第1875章 病弱少爷的冲喜美人妻29
两周后,川泽城中心街,万喜酒楼。
今日来了位贵客,掌柜的让伙计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侯爷好不容易在他们酒楼下榻,要是做得不满意那是直接歇业都有可能。
和叶郁慈印象中的前世不同,段临风或许是彻底笃定了礼王就是靠山,如今在川泽城越发无所顾忌,就连外祖刘家也彻底管不住他,说是句嚣张跋扈也不为过。
锦辰和叶郁慈从马车上出来,直奔酒楼而去。
“段临风真蠢,干这种事还闹得人尽皆知。”锦辰落座后和身边的夫郎吐槽,不知在脸上乔装了什么,看起来竟是比前些日子还要憔悴。
认出锦辰身份的客人都互相交换眼神,但到底没敢过去问。
锦家小少爷什么脾性他们尚不清楚,但这少夫人美则美矣,那叫一个冷淡如冰,除了在衣铺布庄遇见要做生意,其余时候那脸比谁都冷。
“这样也好,省得我们还要弄清楚他的行踪。”叶郁慈按了按有些酸痛的腰,趁伙计上菜时不着痕迹嗔了眼锦辰。
都说这段时日最重要的是将叶家彻底弄垮,再想办法从段临风这里找到盛大人的踪迹。
可锦辰随着身体越好,晚上根本就不消停。
锦辰自觉凑过去,手臂从腰身绕过去揽住,“好阿慈,我帮你按按。”
“我知道,你总想让我节制些。”锦辰在叶郁慈耳边低声嘟囔,非常有理:“可阿慈每晚都让我穿你绣的衣服睡觉,这也就算了,你还故意总是不穿衣,我……唔。”
叶郁慈忙捂住锦辰的嘴,“夫君,这是在外头。”
这话他们关起门来说说就好了,哪里能拿到外面来说。
叶郁慈将桌上的酥皮卷送到锦辰嘴边,好歹是堵住了他想要继续“讲道理”的话头。
锦辰嚼完了,喝了口茶润喉又眯着笑眼轻声问:“那阿慈总得有个原因,为何这几日睡觉时总有‘意外’发生。”
前日晚上说是暖春来临,又忘了让下人更换衣衫,晚上穿着会很热,等他掀开被子看见的就是一丝不挂的夫郎。
昨日晚上又说身子疲乏,擦洗长发太过麻烦,叶郁慈在床上躺在他怀里擦着墨发,水汽将单薄中衣氤湿,比不穿还要勾人。
锦辰在心里默默数着夫郎这段时间的小心思,攀着叶郁慈腰身的手臂倏忽收紧,揶揄着对视。
叶郁慈撇过脸,眼尾是醉人的红晕。
总不能说是跟踪段临风几天后,发现他除了完成礼王给的任务,就是不断找各种漂亮清秀的小郎君。
先前顾着锦辰的身体,如今却担忧锦辰也会有……那什么不满,去找别人的那天。
“夫君若不愿我这么做…那以后便算了。”叶郁慈才说不出真原因,推开锦辰的脸稍稍坐直,面皮薄得直泛红。
“你不说我也知道。”
锦辰往他碗里夹了些菜,“不过阿慈想得太多啦,我才不是段临风那禽兽。”
换来换去的,也不怕染病。
叶郁慈不知想到了什么,勾唇笑了一下,刹那春风化雪,摄人心魄。
“我知道的。”
【检测到反派心动值+5,累计75!】
【宿主!您等的主角受来咯!】零滚滚嚼吧嚼吧点心说道。
锦辰于是往楼下看去,特意选的位置在二楼栏杆边,既可以清晰看清楚楼下来人,也能看见从三楼厢房出来的人。
叶子宁的神色匆匆,浑身狼狈不堪也来不及整理,眼神迫切扫过大堂所有人,又抓住伙计的手。
“临风呢,你们有没有看见小侯爷。”
毕竟是专为富贵人家服务的酒楼,那伙计愣住,片刻后就认出来叶子宁的身份,当即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叶大少爷,小的哪见过小侯爷啊,您说笑了。”
“你没见过,没有见过你心虚什么。”
叶子宁只是心急如焚,又不是瞎了,当下心中更是怒火冲天。
他和段临风已经心意相通定下终身,那些外面的风言风语也权当没有听见,可这两天父亲突然感染怪病性命垂危,想找段临风相助之际却听说在这酒楼……
“让开!”
叶子宁也顾不得是否丢脸,这段时间来叶家的脸早就丢尽了。
路过二楼时,他踩上楼梯就迎面撞见在旁边桌上吃饭的锦辰和叶郁慈。
叶郁慈神色愉悦,礼貌勾唇道:“堂兄,什么事情如此着急,大伯父的病症可好些了?”
叶子宁脸色难看,“你还好意思问!这怪病是怎么来的你难道不清楚吗!”
他没时间和这人说话,当务之急是找到段临风,让京城的大夫过来为爹爹诊治。
见他离开,锦辰吃瓜的心顿时按捺不住,侧仰着头往楼上看。
天字号房就那么几间,叶子宁很快找到段临风,再紧接着就是某商贾小郎君裹着衣服跑出来,争吵声不止不休。
叶子宁原本做好了准备,却也没有想到能孟浪至此,怒骂声口无遮拦,很快就让段临风原本有些愧疚的心荡然无存。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段临风衣衫大开,袒露满是暧昧痕迹的胸膛,被说得恼怒竟气上心头,扼住叶子宁的脖子往栏杆上摔。
“本侯爷念你乖巧听话才高看几眼,你还想管到我头上来?!”
叶郁慈搂着锦辰的手臂,往楼上看去的眼神满是讽刺,此生快事莫过于看前世仇人狗咬狗。
叶子宁浑身钝痛,如梦方醒般想起自己过来的初衷,忍着眼泪握住段临风的手。
“临风……小侯爷,我错了,我不该管这些,我父亲病得太严重了,求求您帮我,只有京城的大夫才有希望了。”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段临风又开始恼火,想到传闻叶家病气森森,只要和叶家人接触就会染上怪病,又想到那天赏梅会上自己落发的事。
他猛地挣开叶子宁的手,目光再望去时没有任何从前的温情,只有嫌弃和排斥。
“你们叶家人还不知道有什么病,我帮你的还不够多吗,这个节骨眼我上哪去给你找京城太医。”
“此后你也不必出现在我面前,省得看了糟心。”
他可是要为礼王爷做大事的人,要是被染上怪病那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