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不语十二
锦辰病恹恹吐息,刹那间神色苍白惹人怜惜,薄唇甚至溢出鲜血。
“盛大人……我知你从前是我爹爹的好友,十几年未见,为何要对我赶尽杀绝?”
“盛大人……盛大人是谁?川泽城什么时候有了这号人物?”
“虽说这小少爷时运不济,但锦府时常布粥接济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管!”
“对!不能白白看着外人欺负了锦小少爷!”
很快,手拿长刀的兵卒就被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没有盛大人的命令,却不敢妄动。
叶郁慈伤心欲绝,扶住满脸失望的锦辰,“盛大人这是从何而来的兵卒,我瞧着倒不像正规军。”
盛大人表情一变,冷冷抽刀对着叶郁慈,“一派胡言!”
聪明的百姓有所猜测,“不是正规军?那不就是……私养的兵?”
“放肆!尔等岂敢怀疑本大人!我可是礼……”
盛大人话音未落,街角巷尾突然飞出一道黑影,捂着他的嘴将其掳走,动作快到锦辰都险些没反应过来。
“好家伙。”
胜负欲突然就爆棚了!
锦辰随意捡起摊子上掉落在地的珠钗,袖口挡住指尖,不着痕迹射了出去。
咻!
黑影抓住盛大人的肩膀被深深扎进,闷哼了声诧异往回看,只撞进锦辰暗含探究的桃花眸,不由心底慌乱,忍着痛匆忙离开。
盛大人突然被抓走,剩下的兵卒和杀手们群龙无首,又打不过锦辰亲自训练了两个多月的府兵,最终被绑起来带回府中审问。
而坊间传闻几个月的锦府小少爷病重谣言,也随着锦辰作揖道谢而不攻自破。
除了脸色白了点,看起来伤心了点,还是前些日子走街串巷,各种花钱的小少爷。
����
刘家后院。
“盛大人!你知道我们今日暴露了多少吗!”
段临风的语气盛怒,站起身冷冷挥手拂袖,“养私兵的事要是传出去,王爷会扒了你我二人的皮!”
“我就想试探那锦辰到底什么时候死。”盛大人脸色也非常难看,手里的茶盏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摔了出去。
“这人年纪轻轻城府不小,比他爹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连他也被骗了去。
盛大人整理好衣袖,往守在院子里的黑影看了几眼,疑惑问:“小侯爷这暗卫从何而来,老夫之前可从没见过。”
段临风眼神有些古怪,“盛大人,这是礼王爷的暗卫,王爷特地从京城调来协助的。”
此话一出,盛大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说是协助,实则是监视才对。
看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确让王爷很不满。
“不成,我得和师爷再商量商量。”
盛大人非常信任这位自己亲自提拔的师爷,许多锦囊妙计都是出自这位之手。
当天晚上,消息就传回锦府。
灰衣人道:“叶子宁果真对段临风喜好非常了解,协助我安插三个美人进刘家后院,如今都是我们的耳目。”
锦辰怀里搂着叶郁慈,将下巴懒懒搁在他颈间,语气随性。
“放出消息,我要去京城皇宫状告盛大人,轻易不会罢休。”
“是,小少爷。”
灰衣人得令,正准备离开,又听见锦辰饶有兴味道:“对了,你让多鱼把新年没放完的火焰爆竹找出来,明天晚上去城东义庄全都放掉。”
“啊…?”
灰衣人不理解,且震惊。
“只是放烟花爆竹,小少爷没有别的吩咐了吗?”
锦辰心中升起一计,嗓音爽朗笑道:“就当做是这段时间太累,给你放松。”
“……是,多谢小少爷。”
灰衣人试图从小少夫人的表情中读懂什么,奈何叶郁慈同样不得而知。
等庭院里只剩彼此,叶郁慈搂着锦辰的脖颈,疑惑抬眼,“夫君要做什么?”
“既然盛大人所说的那位师爷聪慧,智多近妖,不如拐来用用。”
锦辰亲了亲他的耳朵,“明日阿慈就知道了。”
第1879章 病弱少爷的冲喜美人妻33
次日傍晚。
初夏的天红得格外快,傍晚将至,夕阳就染红了天。
落春院假山后。
师爷茫然醒来,茫然看着自己被绑住的身体,完全不清楚为何只是在酒楼喝醉,醒来就到了这里。
“束师爷,久仰大名。”
锦辰掌心把玩装逼的折扇,金丝月白长衫衬得越发贵气,活脱脱就是束师爷刻板印象里的富家少爷。
“你…你是谁?老朽从未在川泽城与人结怨,这位公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束师爷虽不知发生何事,但当下情况也只能让自己勉强冷静下来。
“束师爷此言差矣,”锦辰拎着绑住他的麻绳一端晃了晃,非常恶劣。
“你向盛大人出计,试图杀我许多次,哪有没结怨一说。”
束师爷遍布皱纹的脸色瞬间苍白,嘴皮子都哆嗦了,“你……你是锦辰?”
“猜对了,那我们开始讲道理。”
锦辰把“讲道理”三个字咬得很重,弯起的桃花眸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唰一下打开折扇,坐在多鱼搬来的太师椅上,悠哉晃啊晃,身侧还有夫郎斟茶。
“于情于理,我本来都要杀了你,以报这段时间被屡屡刺杀的仇,但……听闻束师爷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锦某也实在敬佩。”
锦辰叭叭讲了一堆,最后将茶盏稍稍举起,朝束师爷示意,“所以不如另择其主,投入我门下。”
叶郁慈微微勾唇,奉劝似的:“束师爷,就算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该想想随您来到川泽城的妻女。”
束师爷脸色大变,恰逢此时望见城东处火光连天,哆嗦着跪地求饶。
“锦少爷饶命!饶命啊!此事和我夫人我女儿无关,她们都不知情啊!”
叶郁慈见状微掀凤眼,和锦辰两人简直将恶人夫夫贯彻到极致。
“既如此,束师爷可想清楚了?若投入我锦府门下,不仅您妻女安康,还能顺利拿到川泽城居住地契,而不是跟着盛大人,危险重重。”
束师爷听完叶郁慈这番话,满腔愤恨都变得迟疑,想到盛大人所做的事,又想到礼王爷最近越来越频繁的逼宫举动……
他再次俯身跪地,“锦少爷,老朽…明白您的意思了,还望少爷放过我妻女和孙女!”
“束师爷果然识时务,多鱼,送师爷回家。”
锦辰淡淡收回视线,很是满意。
“是,小少爷。”
城东义庄旁的小院。
束师爷随着多鱼紧赶慢赶回家,原以为看到的是给下马威被烧掉的小院,却不曾想,看到的是小孙女和一个普通样貌,放在人群中过目期望的灰衣人,欢欢喜喜放烟花爆竹。
“束师爷,这是给您的这个月月例银子。”
多鱼笑得意味深长,“顺便再提醒您一句,盛大人发现你被府上的人带走后,下令要杀死您一了百了。”
束师爷浑身一抖,浑浊却精明的目光紧盯着多鱼离开的背影,对那锦府小少爷的忌惮更深。
他忙回到书房里,提笔写下盛大人此前的计划,预备明日带去锦府。
落春院。
多鱼将好消息带回来,便识趣离开不再打扰。
锦辰仰头饮尽杯中最后的酒酿,意犹未尽放下,却不敢再喝第二杯。
无他,夫郎说喝酒伤身,实在不允许。
“明日还有得和爹娘解释呢,阿慈可得帮我说话。”
要是让便宜老爹知道,他把盛大人身边的师爷拐进锦府,指不定还要怎么大发雷霆。
天色渐晚,叶郁慈的眸色在昏暗中含笑,额头抵着锦辰的肩膀撞了撞。
“我原以为夫君早就想好了对策。”
“对策嘛……有啊。”
锦辰懒懒笑了声,在叶郁慈颈间细闻,十分有心情开玩笑。
“就说是我唯有夫郎做小师爷,常在身侧出主意,念及你白日心有余力不足,这才找了个正儿八经的师爷。”
叶郁慈:“……”
他敢肯定,锦辰明日真要这么说,整个锦府都会传言自己是祸水。
叶郁慈见锦辰眼底明晃晃的揶揄,心底也有些想笑,仰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个理由不好,不如说是夫君想要立一番本事,恰好得知束师爷的名气。”
叶郁慈嗓音轻缓,听得锦辰满眼柔软笑意。
如今便宜爹娘都想让他立一番事业,自家夫郎这理由可谓是处处为他着想,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