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不语十二
殿外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萧夙放下酒杯,已经准备好迎接萧允夜莫须有的指控。
“父皇!父皇!”
萧允夜慌不择路的闯进殿中,刚想开口,却像是突然才发现殿中还有这么多官员在。
一时又止住了话语。
永顺帝沉声,“你下去换衣裳,怎的还失了分寸?”
继后瞧见自家皇儿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柔声道:“夜儿可是有话要向你父皇禀告?”
萧允夜点头,试探的目光时不时的望向萧夙,却又像是不敢开口似的。
永顺帝皱眉,声音已经带上了不耐烦。
“到底何事?”
萧允夜整个人跪下来,双手举过头顶,“回父皇的话,儿臣只是去三皇弟寝宫中换衣裳。”
“谁料……谁料竟看见了大不讳的东西。”
萧夙慢悠悠起身,也跪了下来,面上却依旧冷静。
“不知道大皇兄在孤房间看到了什么物件,竟这般慌乱。”
永顺帝:“快说。”
萧允夜咬牙,似乎难以启齿似的。
“儿臣在三皇弟寝宫中……发现了五爪龙袍!”
他跪趴下去。
永顺帝瞳孔瞪大,狠狠地一拍桌子。
“你说什么?!”
“儿臣不敢妄言……只是那明黄的衣裳和上面的刺绣实在是太过晃眼。”
萧允夜声音有些发抖,抵在地板的脸上却露出笑容。
闻言,诸多官员连忙下跪。
殿内立刻稀稀拉拉跪了一地。
永顺帝将手中杯盏摔了下去。
“混账!”
第74章 拯救清冷太子25
“陛下息怒,还是先问问夙儿如何解释。”
继后压下心底的喜意,虚伪劝解。
同床共枕几十载,她如何能不知道皇帝的心思,这个时候越是有人帮萧夙说话,皇帝就会越发生气。
果不其然,永顺帝冷哼一声。
“还有什么好说的!”
萧夙虽是跪着,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不卑不亢的回话。
“父皇都未弄清楚是否真的有龙袍存在,难道就想治儿臣的罪吗?”
萧允夜:“回父皇,儿臣既然说了,就一定有证据。”
他向身后跟着的人示意,两个侍卫将德福押了上来。
“此人是三皇弟宫内的掌事太监,在儿臣想要将龙袍带出时,他不顾自己安危,想要阻拦。”
“想必也是早就受了三皇弟的吩咐。”
永顺帝声压极低,威严肃穆,问向德福。
“你来说。”
德福跪在地上。
“回圣上的话,奴才不知道这是何物,也不知道殿下寝宫中为何出现龙袍,是因为大皇子殿下态度实在蛮横,想要寝宫内翻乱,不尊重太子殿下,奴才这才阻拦。”
永顺帝越发生气,又拿起手边的酒杯往他头上砸去。
“你倒是个忠心护主的东西。”
德福头埋的越发低了。
“萧夙,你自己说。”
永顺帝眼神探究地看着他。
从来都不知道,他这个太子当的倒是有野心。
“儿臣没有做过,自然无愧于心。”
萧夙语气依旧冷淡,看向已经胸有成竹的萧允夜,声线极冷,“大皇兄难道没有其他的证据?”
他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萧允夜有些古怪的和萧夙对视,自己倒是没来由的有了些紧张。
“龙袍此刻就在殿外,那难道不就是最重要的证据吗!”
永顺帝看到了那抹明黄色。
天子威严被僭越,当下怒不可遏。
“来人!太子私藏龙袍,犯僭越之罪!押入大牢……”
“父皇且慢。”
萧夙打断他,扫了眼已经冷汗涔涔的官员们。
“既然大皇兄没了证据,那接下来,就由儿臣来继续说。”
永顺帝皱眉,“你什么意思?”
萧夙站起身,拍了拍沾上灰的衣角。
“父皇说的对,儿臣确实知道这龙袍的存在,也知道这龙袍究竟从何而来。”
他这句话一出,萧允夜内心紧张的不行,萧夙绝对已经知道了是自己放的!
萧允夜打算先下手为强。
“回禀父皇!萧夙定是还要狡辩,您还是快快治罪……”
“大皇兄急什么?”
萧夙凤眸瞥了眼他,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起。
“难不成是心虚了?”
锦辰见状,离开殿内,去将几位绣娘带过来。
萧夙继续道:“回父皇,这龙袍是在儿臣前些日子,应大皇兄的邀约去往郊外游玩时,回来后发现的。”
“自知龙袍之事非小,便寻根溯底追查线索,还真让儿臣发现了些东西。”
几位绣娘走进殿内,见到永顺帝时,忙不迭的跪下请罪。
萧允夜失了魂一样,跪坐在地。
完了……
“父皇,这便是制造出龙袍的几位绣娘。”
萧夙下巴微抬,“你们如何跟孤解释的,原话再和父皇解释一遍。”
为首的绣娘连忙道:“回太子的话,回陛下的话,奴家本是京城烟柳巷的绣娘,前些日子,大皇子殿下找到了奴家,说要为陛下贺礼,特让我们准备龙袍一件。”
“奴家也不懂礼数,不知道私自绣龙袍是死罪,请求陛下从轻处罚。”
“……”
永顺帝沉默了几秒,眼底已经翻腾如海。
继后更是脸色一变。
她看到自家皇儿的神情,哪里还有不清楚的。
但是当下必须要把罪名推到萧夙身上。
“好大胆的绣娘,怎得满口胡诌!”继后声音娇柔,却不失气势。
“娘娘别急,儿臣还有证据。”
萧夙冷冷看了继后一眼。
紧接着,又有个人被带了进来。
萧夙:“这位便是奉了大皇兄的旨意,将龙袍放在儿臣寝宫的人。”
萧卓贤找准时机站起。
“回禀父皇,儿臣也有话要说。”
永顺帝皱眉,还嫌不够乱吗。
萧卓贤也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便说了。
“那日郊外过后,见父皇迟迟没有找到行刺之人,儿臣便和三皇弟自作主张去调查。”
“最后查到那日,埋伏在榕树林的人,是大皇兄私养的杀手。”
萧允夜怒骂,“你不要胡说八道!受伤最严重的人是我,怎么可能是我的人?”
萧卓贤淡笑,“这就要问你了,我们顺着这条线索,查到了你养的杀手是事实,也有证据。”
萧夙:“最后似乎线索停在了烟柳巷后的一处府邸,只是我们查到时,那府邸人走楼空,被人烧了一把火。”